「媽媽——」一聲稚嫩的喊叫傳來,。
「磊磊——」那種痙攣似乎停止了,她只覺眼前一片黑暗,再也提不起一絲的氣力來,身體一晃,虛弱的身子緩緩地向冰冷的地上倒去——「小捷——」隨後趕到的雷雋一個健步躍向她,一個俯身穩穩地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痛惜地一把攬她入懷,然而懷裡的人兒還未來得及看上自己的兒子一眼,就已經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暈了過去!
雕花大門外,杜寒跨坐在摩托車上,眼睜睜地望著那個高大的男人緊緊地抱著覃捷坐進車子,飛速地向醫院駛去——他沒有穿雨具,任傾盆的大雨狂澆著他僵硬的身軀,也澆醒他腦海中那個美麗的夢境,他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幸福都隨著這一場傾盆大雨而化為烏有——好美的夢!夢中兒子可愛稚嫩的小臉在不停地向自己微笑,那雙調皮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眨個不停,嘴裡似乎還在大聲地呼喊著——媽媽!
而旁邊杵立著一高大偉岸的男子,正一臉幸福地看著他們母子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她抬起頭來,極力想看清楚他臉上具體的容貌,然而一切都是那麼地模糊,那麼地遙遠,似乎怎麼抓也抓不住——「不要——」她在夢中竭力地叫喊著:「不要走——」
「小捷——小捷,醒醒!」
她好像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地親切,如此的溫柔,叫得她心裡暖暖的——「小捷,快醒醒!」一隻有力厚實的大掌緊緊握住覃捷冰冷的小手,拇指撫『摸』著她蒼白的臉頰,急切地一聲接一聲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媽媽——媽媽!」覃磊磊爬上病床,小臉緊貼著媽媽的臉頰,不斷的摩挲著——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兒子稚嫩的叫聲,好癢——臉上似乎有一種柔軟的東西,不斷地『騷』擾著她——覃捷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媽媽——不要睡了啦!」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見兒子童真的小臉,正緊貼著自己的臉頰。
「小磊——」她乾澀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輕咳了一聲,感覺喉嚨似有一團棉花堵住般的難受。
「喝點水——」一道溫柔低沉的男『性』嗓音響起,感覺似有一團溫潤的棉花在輕輕地潤了一下她乾燥的唇瓣,緊接著一個細長的吸管塞進自己的嘴裡。
她本能地吸了幾口水,這才緩緩地轉過頭來,茫然的視線看進一雙溫柔似水的黑眸裡,腦中似有一道亮光閃過,嘴唇微微地顫抖著,心中似有一道撕裂的痛在擴散,逐漸地擴散——「小捷——」雷雋焦急地喚著,「你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媽媽好像是頭痛耶,叔叔——」
雷雋伸手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器,拇指溫柔地替她『揉』捏著兩邊的太陽『穴』。
醫生很快來到,認真地為她檢查了一下身體——「還有沒有什麼問題,醫生?」
醫生拿下耳朵上的聽診器,微笑著說:「雷先生,你妻子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說完,轉身離開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小捷——」雷雋驚喜地叫了一聲,「你沒事了!」
「那醫生說什麼,我是你的妻子?」覃捷忽然把頭轉過來,平靜地看著雷雋。
那安靜的眼神讓雷雋忽然有一種惶然與不安的感覺,但他還是漾著溫柔的笑容說:「你當然是我的妻子,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不——」她卻急急地打斷他,「我記得很清楚,我的老公是杜寒,我從來就不認識你!」
「小捷,你再看看我,我是雷雋啊,醫生說你腦子裡的淤血已經完全消除了,完全康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