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但那些綁匪雖然一個個全招了供,卻說不出覃捷的具體下落。只因他們之間的稱呼都是以排行為準,從不打探姓名及具體的來歷。只是說出覃捷最後是交給一個心狠手辣的綁匪,然而警察最終也未查出那個綁匪的下落,所以這個綁架覃捷的案子還是泥牛入海,終究給人落下莫大的遺憾。

一想到覃捷是落到那樣一個惡狠狠的綁匪手裡,他的心中就禁不住一陣陣地抽緊,只希望她能擺脫掉那場令人揪心的劫難——?而現在終於讓自己又遇見了覃捷,他日思夜想的人兒終於又回到了自己的夢中,是自己這幾年的誠心感動了上天嗎?讓他心中的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既然上天賜給了自己希望,他就一定要緊緊地抓住她,不會再放手的,絕不會——「杜大哥——」季怡然悽慘地叫了聲,可憐惜惜地抬起小臉,啊——她低叫一聲,連忙又坐下去。這次的低叫比先前的悽慘不知又多了多少倍,那張臉——那張她一直暗自傾心的臉,此刻卻陰鷙冷酷的嚇人,還有他臉上的那兩道刀疤,那一直讓她視作他更男人化夠硬漢化的刀疤,此刻卻猙獰得如狂獅般的危險——?杜寒根本不予理會季怡然那求饒的表情,仍是冷冷地瞪視著她,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這種無聲勝有聲的憤怒終於讓季怡然渾身發顫,戰戰兢兢,但她還是嚥了一口口水,努力思考著大腦中所知道的珠絲馬跡,畢竟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要找到覃捷才是大事。

突然她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今天中午有一個要外送的花束,店裡有點忙,我就先推掉了,不過,我還未掛電話,就被覃捷姊姊搶了去,至於她向對方說了什麼,由於我正忙著接待客人,就不知道了。」

「你沒有看見她出去嗎?」杜寒終於從齒縫中迸出一句話來。

「沒有——不過,玫瑰花倒是少了一束,我想她肯定是給客人送花去了,很快就會回來的,杜大哥你就不要擔心了!」

「你不知道她腦子受過刺激嗎?」再也受不了季怡然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杜寒瞪眼吼了回去。

嘎?季怡然猛打了個寒噤,緊咬著下唇,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迅疾戴上一副大大的墨鏡的杜寒收回瞪視她的目光,拎起摩托車的車鑰匙,推開店門,疾步走向摩托車。

正當他長腿一邁,跨上自己的野狼125,就要發動引擎時,只聽見一聲稚嫩的聲音狂喜地叫道:「爸爸——」

杜寒一怔,忙停下腳上的動作,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覃捷母子兩人正手牽手地奔著自己而來——?「爸爸——你要到哪裡去?我也要陪你一起去兜風!」覃磊磊一路狂叫著,甩掉母親的手,利落地爬上摩托車的後座,兩隻小小的手臂很自然地抱住了杜寒的腰際。

看著平安的母子兩人,杜寒終於鬆了口氣,臉上的線條也隨著他們母子兩人的出現而柔和了許多,嘴角似也『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唉——真是個奇怪的男人!聞風奔出花店門口的季怡然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男人只要一見到覃捷,就立刻從一塊寒冰化作了一汪暖暖的春水,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男人,真是少見!

「你去哪兒了?小捷——」杜寒柔聲問,伸出大手替她把額頭邊的一絲『亂』發塞到耳後。

「我……我……」覃捷把玩著那臺機車的後照鏡,一下把它掰到向左,一下又把它扭到向右,可就是不敢說出自己到底去哪裡了,因為她知道杜寒在生氣,雖然他臉上絕沒有一絲生氣的痕跡,可她就是知道這男人在生自己的氣,而且心中在憋著一肚子的火,是怒火。

「給客人去送花了?」他仍是那種柔柔的聲音。

「哦——你不要生氣,我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覃捷終於抬起頭,盈盈地看向杜寒的眼睛,只是那墨鏡——?她伸出小手,很自然地替他摘下來,還好——那雙眼睛裡早已沒有了怒火,她這才『露』齒一笑,臉頰出立刻現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好『迷』人的笑容!杜寒似乎看痴了,就那樣怔怔地望著她——?「誰說平平安安了,今天可鬧出了大事呢,爸爸!」覃磊磊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機車開動,不禁心急地在後面的車座是一上一下地蹲著小小的『臀』部。

「覃磊磊——」覃捷驚了一下,實在想不到兒子會出賣自己,在路上兩人不是說得好好的嗎,要隱瞞今天所發生的事,可這小子居然這麼快就變卦了。

哦——覃磊磊在爸爸的背後調皮地吐了下舌頭,這個稱呼是媽媽發火時的稱呼,他不是不知道,但他現在最畏懼的是爸爸,緊貼著爸爸後背的他早覺察出來爸爸的不悅,由他僵硬的背脊可以感覺出爸爸全身的肌肉都在緊張得發抖。

「小磊——」果然杜寒不怒而威地低叫了一聲,覃磊磊就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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