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物是人非,心中的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而自己的心也隨之而去——雷雋頹然地揪扯著自己濃密的黑髮,一下子跌坐在房間的地板上!
唉——歐陽聖嘆了口氣:「算了,雷雋,一定是你喝醉了酒,看花了眼,誤把別的女人當作了她,否則也不會有人要咬你的大腿了!」
「花花……花花……」
鍾離瀚百無聊賴地從花瓶中抽出一支玫瑰,逗弄著樂彤懷裡的小女孩,惹得小女孩咯咯直笑——?噢——小孩子多快樂啊!一支小小的玫瑰她就滿意得仿若升到了天堂,哪裡會像他們這些成人,你追求的東西越多,失落的東西也越多,永無止境!
花兒?雷雋的目光落在那束火紅的玫瑰上:「玫瑰花?對——就是玫瑰花!我記得很清楚,她懷裡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不管那女人是不是覃捷,我都要找到她!」
「那還不好辦?我們回頭去查一下你們公司裡的監控錄影不就得了!」
「我也要去——」樂彤抱起小女兒跟了上去,她的心情不比雷雋的心情急切得少。
和駿科技公司的警衛室裡,大家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了監控螢幕上——?螢幕上是一樓大廳,午休結束後,大家紛紛爭著乘坐電梯繼續上班的場景……?雷雋突然眼前一亮,心跳不由地一陣加速:「就是她,那個穿黃『色』連衣裙的女人——」
游標很快就定在了那一大一小仿若是母子兩人的身上。
「把頭像放大——」
「天啊——」樂彤哀叫出聲,眼眶裡驟然溢位晶瑩的淚水。「是她——覃捷,寶貝兒,別吵!」她一邊驚喜地叫著覃捷的名字,一邊安撫著懷裡仍咿咿呀呀『亂』叫的小女孩。「就連穿的衣服都沒有變!」
螢幕上的覃捷手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鵝黃『色』無袖連衣長裙,酒紅『色』的鬈髮在腦後束成一條長長的馬尾,那狹長的眼睛,微笑時頰旁溢位的兩個淺淺的酒窩……?「五年,她還是一點都未變——」雷雋咬緊了牙關,顫聲道,那雙深邃的眸光裡閃動著瑩瑩的水氣!
「那麼她身邊的小孩是——」
游標定位到覃捷身邊那個一蹦一跳的小男孩身上,影像放大——?天啊——大家不約而同地驚叫一聲,目光全轉向了雷雋那張剛毅的面孔,這兩張面孔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毫無疑問,誰也不能否認他們就是嫡親的父子。
「把目標轉移到15樓——」雷雋顫抖著聲音,哽咽了一下,吞了下苦澀的眼淚,男人的眼淚都是往肚裡吞的,他也不例外。一個堂堂的錚錚鐵漢既然止不住要流下淚來,那也就只能往肚裡吞了。
15樓的監控錄影上,清楚地演繹著覃捷母子推開雷雋逃離大樓的場面……?「現在的結論只有兩個,可喜的是這個女人肯定是覃捷沒錯,可悲的是她鐵定不是來找雷雋的,否則她也不會那麼不要命地拉著自己的兒子狂逃了!」沉『吟』了半晌,歐陽聖清晰地分析道。
「只是這麼大的臺北,要找到她該從何下手呢?」
「花兒——她手中的玫瑰花!」樂彤突然開口說道,她記得很清楚那年兩人一起在小公園賣花時的情景,覃捷好像很熱衷於賣花時的感受。
「對——我們要請私人偵探社找遍臺北大大小小所有的花店——」
雷雋一遍又一遍地倒看著錄影帶,幽深的黑眸定定地痴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那個緊隨在她身邊一蹦一跳的可愛的小男孩,老天保佑,自己還沒有失去她,也沒有失去他們的孩子——這是上天對他們一家人的垂憐!
那年雷電交加,大雨傾盆時,他頹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堆瓦礫,只覺得自己快要失去她了,但心中一直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不停地糾結著他的心臟,那張撕裂似的心痛時時刻刻地提醒著自己,不能放棄,決不能放棄,他終究有一天會再見到她的。
於是他不停地向那個賬戶打進去鉅款,誘『惑』著綁匪一次次地去取錢,也終於掉進警察佈置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