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琳達是什麼樣的女人啊,她很快就鎮定下來,眼神眷戀地望著雷雋因焦慮而瘦削的臉頰,竭力勸道:「你不是早已說過你並不愛覃捷嗎?所以你根本就不用那麼擔心,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的,你還說過你喜歡我的成熟,我的穩重,更喜歡我的熱情開放——」
「夠了——」琳達的話還未說完,就聽雷雋瞪眼大喝一聲:「我也說過我們不可能再複合了,你也記得嗎?其實我並不是不喜歡覃捷,只是不喜歡父親強加給我的婚姻。
而且現在覃捷的失蹤讓我更加明白,我心中真正愛的就是覃捷,除了她,我誰也不要!」
雷雋後悔得簡直要吐血,因為他至今還未來得及對覃捷表白過他愛她,但願不會太晚,小捷,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說聲我愛你!
琳達聽了雷雋的這一番告白,驚呆在原地,這些話她第一次聽見從雷雋的嘴裡說出來,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根本就不會相信,從不言愛的雷雋居然會這麼深情地表白對覃捷的愛。
心中那種撕裂的痛逐漸擴散,琳達手撫胸口顫聲道:「不——雷雋,求你別離開我,我會好好地愛你,加倍地愛你!」
雷雋長長地嘆了口氣,閉上疲憊的眼睛,好大一會兒,才又突然睜開,眼睛裡的恨意已逐漸增加,眼睛裡的血絲也已逐漸加深。
「如果你是臺灣公民的話,你應該知道你現在已經被我送到警察局裡去了,所以——」他再次咬了咬牙,狠狠道:「你該明白我的意思的——」
嘎——琳達心裡驀地一驚,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早已瞭解雷雋的個『性』:「我……我……」
她不敢再說下去了,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心虛地轉身離開了雷家大宅。
「雷雋——」單威從門外焦急地喚道,面『色』沉重地遞給他一疊照片。
雷雋煞白了臉,一張一張地翻看著那疊照片,心中不由地大驚,這不是自己為了要挽留住覃捷而發給她的兩人的親密照嗎?怎麼會落到外人的手裡,一定是這些照片暴『露』了覃捷的身份,從而給她引來了綁架的大禍。
老天——小捷,是我害了你!他雙腿不住地顫抖,以至於他必須用所有的力氣支撐著雙腿,才不至於跪倒在地,已然明白自己的罪孽又多加了一層。老天——把所有的懲罰都加到我一個人的身上吧!
單威望著這個昔日擁有炫目的光芒,擁有咄咄『逼』人的神采而如今再也不復再現的公司總裁,心中滿是那種複雜難解的情緒,只有一點他是明白的,那就是他是愛覃捷的,比自己還愛她!
感覺似乎有一道幽怨哀傷的目光在默默地凝視著自己,單威緩緩地轉回頭,目光與王雅楠的眼神在空中不期而遇——?良久,單威才緩緩地說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王雅楠的嘴角動了動,她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好一會兒,才幽幽地回答:「我明白——」
她已經付出了代價,慘痛的代價——哥哥進了監獄,父親腦出血昏『迷』不醒,公司裡追債的人把門口堵得滿滿的,無奈她賣掉了家中所有的房產,甚至高階跑車,每天一步代車,一個女孩子天天縮在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入眠……?這些她都不在乎,因為自己丟掉了遠比這些更為珍貴的東西——那就是她辛辛苦苦等了四年終於盼來的愛人。慘痛的代價是任何的金錢財寶都無法比擬的——暗——暴雨之前的黑暗,仿若無盡的深淵——?冷——深入骨髓的寒冷,如同深淵盡頭的冰窟——?覃捷冷得牙齒不停地在打顫,渾身發抖,淒涼的眼睛無意識地望著門口那一絲絲的光亮,她在盼什麼?在期待光明?
光明?哈哈——自己居然在期待光明,她忘了自己是見不得光的嗎?就如同自己的身份一樣,才剛剛『露』出一絲絲的光亮來,就已經遭到了老公的唾棄。
而現在居然又被綁架,他們綁架了一個下堂妻,這不是正中他的下懷嗎?而就在昨天自己居然對他仍懷有一絲絲的期待,該死的金卡密碼,他為什麼要把它設定成自己的生日,難道是想給自己一點點希望,然後再重重地摔在地上嗎?那麼他成功了,她現在不僅僅是摔在了地上,而且已跌進了無盡的深淵裡——?可笑,還是可悲!是我的可悲,還是那些綁匪的可笑!還是他們的可悲,我的可笑?我還能笑得出來嗎?
「哈哈……咳咳……」真正該笑的是不是雷雋,只是他在笑嗎?「偷笑?哈哈……咳咳……」
「這女人是瘋了,這種時候還居然笑得出來!」老大那張瘦長的馬臉又皺起眉來,更是顯得陰森嚇人,鬢角上的那塊烏青在昏暗的光線下已變成了黑綠『色』。
「我看她是燒『迷』糊了,從昨天到現在她就一直在發燒,應該是腦子燒壞了!」一個綁匪好像是很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