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做什麼?」王雅楠的雙腿已經在微微地顫抖,她覺得自己就快要堅持不住了,只想找個無人的角落大哭一場。
「去警察局協助調查——」
「好——我去!」王雅楠毫不考慮地顫聲道:「我只想問你一句話,單威,我們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你說呢?」單威幽怨的黑眸凝視著她,一字一句地反問王雅楠。
王雅楠仰天長長嘆息一聲,喃喃道:「明白了——」
「老大——英明!你簡直是太英明瞭——整整五十萬呀!」六子和幾個綁匪聚在一起,看著那一沓沓的鈔票,簡直是樂開了花!
「哈哈哈……」受到誇讚的綁匪老大也得意地狂笑起來,那『奸』佞邪惡的笑聲在這個不足巴掌大的小屋裡聽起來是分外的刺耳:「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老天有眼,總算不枉我們白綁了這個女人一場。」
素稱軍師的老二也不禁向老大豎起了大拇指:「想不到我們平時粗枝大葉的大哥,這次居然做了件令人意想不到的大事。」
「呆在老二身邊久了,多多少少也學會了一些技巧。」老大倒也學會了謙虛,粗聲粗氣地道:「弟兄們,開酒!我們要好好地慶祝一番——」
門外淒冷的雨仍是下個不停,一陣陣寒氣從開著的門口襲進來,吹得破木桌上的蠟燭忽明忽暗,就像鬼火一樣在眼前晃來晃去,摻雜著綁匪們吆五喝六的飲酒聲,更是突顯得這個狹小石屋中的森冷詭異——?覃捷打了個寒噤,雙手緊緊地環著臂膀,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瑟縮的身子,然而事與願違,這個地方與原來的地方同樣地溼冷,並沒有什麼區別,地底的寒氣透過『潮』溼的毯子襲上她的全身,讓她再次禁不住哆嗦了幾下,就是這一哆嗦讓她覺察到渾身竟像是被捆綁住似的痠痛,她不禁痛苦地呻『吟』出聲——?「站起來——」一道冷硬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下意識地感覺出應該是那位一直杵在自己身邊像座鐵塔似的綁匪老三。
怎麼?坐都不讓坐,要自己站起來受罪嗎?她早告訴過他們自己沒錢,而雷家也不會拿錢想贖她回去,綁匪們仍是把惡氣撒在自己身上,只除了第一天給了她一點吃食外,這兩天一直是讓她空著肚子,連口水都不給自己喝,而現在竟是坐也不讓她坐,要她站著受罰嗎?
欲施之苦,弱女奈何?她竭力地想挪動起身體,奈何也只是在原地蠕動了一下而已,自己全身痠痛得根本就動不了,腦袋也似千斤似的墜痛,猶如壓了座大山般地抬不起頭來——?算了——寶寶,我們母子命該如此,媽媽保護不了你,都是媽媽的錯,根本就不該懷你,就算作是媽媽太貪心,對自己的奢望太高,老天要懲罰我吧!她放棄似的癱軟在地上,再也不肯多挪動半步。
驀地,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凌空拎起,一隻有力的手臂緊攬住自己的腰際,全身似又在晃來晃去,不知在做什麼,她頭好暈,根本就無力掙扎,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閉眼等死——?但很快她又被放在毯子上,身下好像沒有那種溼冷的感覺了,只是身體內的寒冷仍在不斷地侵襲著她。
「她病了嗎?」
「好像在發燒——」老三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起伏。
「難得你發一次善心,老三,你以前好像不是這樣吧?」綁匪老二固然好奇,但也只是隨便問問,他很清楚這個老三的脾氣,從不近女『色』,不嗜賭,唯一的特點就是夠冷血,平時就如雪地裡一條凍僵的毒蛇,一動不動,一旦甦醒過來就兇狠無比,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三連頭都不抬,冷冷道:「交易不成,她固然得死,但死之前卻不能生病!」
「這種鬼天氣,她一個女人不生病才怪呢!」話音剛落,老二忍不住「哈秋——」一聲連打了兩個噴嚏,他吸了吸鼻子,接著道:「『奶』『奶』的,連我都要感冒了,我說老三你也不要『插』手了,這個交易我看是做不成了,她生病死了反而好些,我們也少了一份罪孽!」
「我從不殺一個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女人!」
「你是說讓她的身體好了再殺她?「老二不禁打了個寒噤,讓一個人清醒著死掉,固然比腦子糊塗時死掉要殘忍得多,這個老三還真不是一般的冷血啊!
老三不再說話,他本來話就不多,剛才已經說得夠多了。那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此時他居然拿了一罐牛『奶』來,把吸管塞到了覃捷的嘴裡——?一絲甘甜蔓延至她口腔中的每個角落,求生的本能讓她馬上用力吸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吞嚥著,直到一口氣把一罐牛『奶』喝完,才頓時感覺到這冰冷的牛『奶』固然解了她暫時的飢渴,卻讓她渾身更加地冰冷,就連牙齒都打起顫來,渾身哆嗦個不停,本來就混混沌沌的腦子突然完全失去了知覺——?也不知過了多久,緊咬著的牙被人用手指撬開,塞進一顆『藥』丸到她的嘴裡。好苦——『迷』糊中她皺緊了雙眉,很快感覺有一絲溫熱的『液』體緩緩流進她的口腔,讓她順勢一個吞嚥把丸子吞進肚內。
好奇怪——這種時候居然還有熱水喝,此時她已經能隱隱約約聽見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還有綁匪醉酒後發出的粗魯的鼾聲,現在應該是深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