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接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夜晚聽起來是分外的刺耳,鍾離瀚嘴裡咕噥著,忍不住咒罵了一聲,翻了個身,拉起被子矇住自己的腦袋想繼續入睡,然而事與願違,「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鈴聲變本加厲似的更加瘋狂,大有不接起誓不罷休的意味!
shit——鍾離瀚咒罵一聲,終於從溫暖的被窩裡跳起來,怒氣衝衝地接起電話:「雷雋你這個臭小子,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時間打電話來的是誰,除了雷雋那小子,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來『騷』擾他,因為臺北的夜晚在美國剛好是白天。
哪知對方的語氣並不比鍾離瀚的語氣好到哪裡去,那怒吼的聲音足足蓋過他的,而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個臭小子,你還有心情睡覺嗎?」
「什麼?」鍾離瀚瞠大眼,這小子不知道自己開的是夜店嗎?現在是凌晨五點耶,自己剛剛睡著而已,就被他大少爺從床上吼起來,而且火氣居然比自己的還要大,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啦?所以他也眼一閉,毫不客氣地大吼了過去:「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兒,否則等你回臺北,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到美國三十個小時了,至今聯絡不上我老婆,你說我急不急?」
「呃?」鍾離瀚訝然,抓了抓頭皮,輕描淡寫地說:「我昨天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覃捷已經平安到家了嗎?也許還在和你慪氣,故意不理你,誰讓你小子處處留情!」
嘴裡是這麼說,可此時的鐘離瀚已經麻利地穿好了衣服,歪著脖子夾著手機,邊和雷雋通話,一邊掂起桌上的車鑰匙,出了門,整個過程也只是花費了幾分鐘而已——?「知道了——我會及時與你聯絡的,你快點把那邊的工作處理好,馬上回來就行了!」鍾離瀚切斷電話,發動車子引擎,驅車趕往雷雋的公寓。
鍾離瀚與雷雋的公寓距離並不遠,當他驅車到達雷雋的公寓時,也不過是早上的六點鐘而已。秋天的臺北,此時天才剛剛放亮,鍾離瀚雖然在路上急匆匆的,幾乎是飛車到達,可一旦走到雷雋的公寓門口時,腳步居然遲疑起來——剛剛抬起欲按門鈴的手臂卻又無力地垂了下來——?他在考慮到底該不該這麼早去打擾一個人的好眠,畢竟自己也是剛剛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拉出來,很理解被擾人清夢是什麼滋味,那的確讓人覺得很難受,也非常地窩火!不過他這種猶豫也就是持續了幾秒鐘而已,他畢竟還未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所以他現在已舉起手來,很輕柔地按了兩下門鈴,然後又很禮貌地停頓下來,等候回應。睡得很晚嗎?在等候了幾分鐘沒有回應後,鍾離瀚再次按了兩下門鈴,這次的力道要比第一次加重些,其實他自己也明白,無論你用的是多大的力量,裡面的門鈴聲都是一樣大小的響聲,但他還是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在他第三次、第四次按門鈴的時候,幾乎是可以用拳擊來形容了,而且他此時已經微微變了臉『色』,心跳也不由地加速。覃捷並不在家,這是顯而易見的,是回了雷家大宅,還是去了朋友家?鍾離瀚只希望是其中之一。
他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人已經迅速地下了樓,鑽進了自己的車子。鍾離瀚明白自己必須親眼看到覃捷,才能對雷雋有所交代——?他修長的手指嫻熟地『操』縱著方向盤,並通過耳麥向雷家大宅打了電話,管家李嫂說覃捷已將近兩個月未踏進雷家大宅的大門了,所以現在鍾離瀚已經在開往去樂彤公寓的路上。
好在雷雋剛剛給了他樂彤的手機號碼,他才能聯絡上樂彤,知道她家的地址,儘管樂彤說覃捷並不在她那裡,但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去證實一下。因為他聽得出作為好友的樂彤在聽說覃捷失蹤時,並沒有預期中的驚慌,她的語氣很平靜,好像一切都不管自己的事一樣。
好像事情越來越糟糕了,這期間雷雋倒沒有再打電話來,顯然他那邊的工作很忙,他只有儘快把美國分公司搞定,才能回得了臺北。
「我都給你說了——覃捷不再我這裡!」到了樂彤的公寓,樂彤生怕鍾離瀚不相信似的帶他一間一間地檢視,甚至連衛生間、陽臺、廚房都沒有落下。
「你是說覃捷失蹤了嗎?」一直糊里糊塗地跟在他們身後打轉的季揚終於提出自己的疑問,顯然這一切他都被矇在鼓裡,樂彤並沒有把鍾離瀚找覃捷的事告訴自己的男友。
「女人的事,男人少管——」果然樂彤白了自己的男友一眼,並說了一句自己的口頭禪。
然而這次季揚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摸』『摸』鼻子走人,而是瞪大了眼睛,吼叫著自己的女友:「你這個傻女人,你闖了大禍了,知不知道?覃捷是你們總裁雷雋的老婆——」
呃?樂彤瞠目結舌地看著怒火沖天的季揚,倒不是因為驚訝他居然敢向自己發火,而是被他後面的話給矇住了:「你……你在說什麼?」
「他說的一點兒都沒錯,覃捷是雷雋的老婆,他們已經結婚三年多了!」這次回答她的是滿臉憂心忡忡的鐘離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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