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她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子嗎?雷雋騰出一隻手來,拇指憐愛地滑過她稚嫩的臉頰,不禁懷疑這是自己已經結婚三年的妻子嗎?酒後的她卸去了對他的全身戒備,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麼地乖巧柔順,純真可愛,讓人忍不住地想去痛惜,更止不住產生一種擁她入懷的衝動!
「星星……我的星星……」她猛地抱緊將要滑落的酒瓶,嘴角泛著滿足的微笑,再次閉上雙眼沉沉地睡去——?在車子將要行至自己的公寓時,雷雋突然改變了主意,他迅速打著方向盤,將車子轉了個彎,向郊外駛去。
天『色』漸暗,春水般溫柔的暮『色』已漸漸降臨,遠處的山巒已經只剩下一片朦朧的灰影,空中已有一彎銀鉤般的新月升起——?已經在山中等候多時的豪華轎車內,漸漸有了動靜,車門被開啟,雷雋拿來毯子裹住沉睡中的覃捷,輕輕地將她抱出來,靜靜地坐在一處高坡上。
遠處群山寂寂,夜涼如水,她靜靜地靠在他溫暖的懷裡,怡然甜美的睡容令他心動不已,他溫柔地注視著她,含情脈脈,久久不肯移開自己的視線——?很快夜『色』籠罩了大地,月『色』朦朧,天空中開始點綴著稀稀疏疏的星光。
「我的星星……」覃捷突然在他懷裡蠕動了下身子,再次摟緊懷中的水晶酒瓶,好像確定酒瓶的存在後,又沉沉地睡去——雷雋愛戀地痴望著懷裡的人兒,這丫頭都醉了半天啦,可是一點醒的意思都沒有,知道她猶自沉醉在星星的夢幻裡,自己居然有一點豔羨她了,能做這樣美麗的夢而且馬上就會實現,實則人生的一大快事!
「傻瓜——你這樣閉著眼睛怎麼看得見星星?」寵溺地吻了下她好看的眉,輕觸她溫暖的唇瓣,手指輕捏她微微翕動著的俏鼻:「快醒醒,傻丫頭——」
「嗯——不要『亂』動!」她仍是閉著眼睛,嘴裡小聲地抗議:「人家正做夢看星星呢!」
「睜開眼睛才能看呀!傻丫頭——」他仍不懈氣地『騷』擾著她,乘機偷吻她誘人的紅唇。
她終於把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睡眼朦朧地望著幽遠蒼穹中的點點星光,止不住一陣輕嘆:「好美喲——好像真的一樣!」
雷雋啼笑皆非地看著她不願睜大的細長雙眸,好像若是睜大眼睛眼前的一切會倏地消失似的。
「雋哥——你真的是雋哥嗎?」她終於抬起手,輕輕觸『摸』他的臉龐,真好,她竟然可以『摸』到他,而且還是溫溫的耶,那種感覺就像飄到了雲端般美妙。
「當然——」他技巧地移動著自己的俊臉,任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來回地遊走,嘴唇有意無意地『舔』弄著她柔軟的手心——?「做夢真好!夢中的雋哥好帥喲!」她不再顧及懷中的水晶酒瓶,輕輕地伸出雙臂摟抱住他的腰際,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擁抱自己的幸福。
雷雋終於鬆了口氣,那個該死的水晶酒瓶終於被她給扔掉了,她終於還是選擇了自己,想到這兒,俊臉上不期然綻現出一抹欣慰的微笑——?「我從前也經常夢見雋哥的,只有這次是最真實的。」她輕輕地喃喃自語,仍舊是眯著眼,望著滿天的繁星,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至今仍未清醒過來,或者根本就是不願醒來!
雷雋溫柔地理了理她被夜風吹『亂』的鬈髮,涼風習習,夜涼如水,他體貼地替她裹緊毯子,用力地攬緊了她,由著她胡『亂』地夢囈。
「雋哥可以背揹我嗎?我想在雋哥的背上看星星!」就讓自己在夢中奢求一次吧,不是說日有所思,也有所夢嗎?在夢中應該能實現這個願望吧!
雷雋的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似的一陣發堵,更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他默默地俯下身……?「雋哥的背又寬又溫暖,爸爸媽媽的背上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不過我有雋哥就足夠了!」她輕移自己的臉龐,深深埋入他溫暖的頸窩,滿懷眷戀地耳鬢廝磨著——?「雋哥,告訴你我的秘密,我非常非常喜歡雋哥,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伏在他的背上,覃捷不停地喃喃自語,好像要把這一生積攢的話都要在此時傾訴給雷雋——?雷雋始終不發一語,只是默默地揹著她,不知疲倦地走在灑滿星光的山頂……她夢見自己在飛,能夠飛是件多麼奇妙的事,像鳥一樣自由自在地飛來飛去,飛過一重重山巒,飛過那條拼了命也遊不過去的小河,天上的星星在愉快地向她眨著眼睛……?醒來時竟然還是躺在軟綿綿的床上,那種會飛的感覺就像是剛剛喝了蜂蜜一樣,甜甜的留在心裡……?啊——好美!那種餘猶未盡的滋味幾乎令她不願醒來!可是大腦卻不聽使喚地甦醒,那個美麗的夢境也已被她咂著嘴巴來回回味了好幾遍。
她抿了抿嘴唇,眨了眨長得如新月般的眼睛,鵝黃『色』的牆壁,湛藍如海水般的窗簾,人工縫製的白『色』蕾絲細紗窗幔猶如海上漂浮的朵朵浪花,微風吹過,浪花聚集在一起就像湧起的一波又一波的『潮』水!
等等——她努力截斷自己美妙的遐想,天啊!她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瞪大眼睛打量著四周,好漂亮的房間!可它終究不是自己的房間,這究竟是哪裡?
再也不敢去回味那美麗的夢境,開啟房門赤足跑了出去——?「你終於醒了,小捷——」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雷雋一看到覃捷,嘴角漾起一抹溫柔『迷』人的微笑。
「雋……雋哥?」她撫了撫脹痛的額頭,老天——她終於想起來了,昨天自己在餐廳裡喝醉了酒,然後她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一定是雷雋把她帶到了他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