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還有——他叫自己什麼,小捷?這種似曾熟悉的稱謂竟然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幹嘛要這樣稱呼自己,感覺怪怪的——?「去換衣服,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雷雋意有所指地看向她光著的柔嫩腳板,那潔白的肌膚在大理石地板的映『射』下,更是顯得欺霜賽雪,給人的感覺簡直是美得不可思議!

早餐?他居然在準備早餐,這是自己怎麼也想不到的,這兩天雷雋給她的驚喜太多,她根本就來不及地去消化。

他幹嘛要那樣緊盯著自己?覃捷順著雷雋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腳板,小臉微微一紅——再也不敢犯傻,重新跑回剛才的房間。

換衣服?咦——自己什麼時候換上運動服的,而且明顯不是自己的衣服,難道是他在自己爛醉時替她換上的,想到這裡,眼睛瞪得更大——他會不會趁自己神智不清時和她……四下活動了下身體,並沒感覺出特別的不適,聽人說做了那個以後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疼痛,自己的第一次也是那種感覺,這麼說來昨天晚上應該沒有發生什麼才對!

還是不要換衣服了,她可不敢穿上昨天剛剛買來的衣服,那一件衣服的價值抵得上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樂彤不質問自己才怪,就這樣反而好些——運動服,誰也看不出它的價值來。

現在幹什麼?洗漱嗎?可是——她越想越『亂』,竟又發起愣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浴室有準備好的牙刷,要我親自給你刷嗎?」雷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懶懶地斜倚在門口,帥氣地向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噙著滿滿的笑意。

「呃?不——不用,雋哥!」她像是仍舊搞不清楚狀況,慌忙地擺手拒絕。

可就在她斜了身子要從他身邊擠過去時,他卻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她,壯碩的身體緊貼著她的,溫熱的呼吸輕輕吹拂著她圓潤的耳垂,下頜有意無意地磨蹭著她白皙的頸間肌膚——?「小捷,叫我雋好嗎?」他柔聲道,語氣溫溫軟軟的而富有磁『性』,他認為她會滿口答應或者驚喜萬分,畢竟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夢想。

「不——不要!」卻沒想到她的頭竟搖得如波浪鼓似的,一臉凝重的神『色』!

那麼地堅決,那麼地果斷,絲毫不做任何的考慮,他當場愣住,臉上溫和的表情倏地一下僵硬,以至於她什麼時候從自己的懷中掙脫逃走的都沒感覺——?他心底無限的惆悵和失落,想不到她就這麼急於逃脫自己,落寞地垂下猶自環抱著的手臂,長長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把早餐擺上了桌,坐在旁邊等候著她,靜靜的思考。

她很快從浴室裡走出來,她不是那種為打扮自己而消磨時間很多的女孩,她也會精心修飾一下自己,不過很快,所以現在的她雖穿著運動服,卻獨有一番靚麗的氣質。

發現他表情不悅,她不敢再多說話,怯怯地垂下眼眸,始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早已習慣他喜怒不行於『色』,倒也不去多想,兩人默默地吃著早餐——?「雋哥,那些衣服我還是不帶走的好,別人會起疑心的。」吞下最後一口牛『奶』,她終於還是把憋了半天的話說出口,畢竟該說的還是要早一點說出來。

買衣服,請吃飯,換稱呼,這些男人追女人的步驟她早已熟知,然而以後呢?她早已過了女孩子愛做夢的年齡,她不敢說,更不敢去想,一個普通的下堂妻她也許可以忍受,可是一個被各大報紙載來載去、成為人們街頭巷尾、茶餘飯後談資的下堂妻,是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都無法忍受的悲劇,那將是怎樣的一個慘烈下場,她搖頭不敢想象。

「隨便你——」他面無表情地淡淡道,如果他沒記錯,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坐在餐桌邊吃早餐,然而卻是——?「我先打車去上班了,否則就快要遲到了!」

他沒有回答,更沒有抬頭,手裡緊捏著那塊麵包,幽深的黑眸緊緊凝視著餐桌的桌面,緊抿著『性』感的薄唇沉默著——?不敢再看向他的眼睛,覃捷拿起自己的包包,逃也似的離開了他的公寓。

幾乎是在她關上門的一剎那,「啊——」雷雋再也忍不住地嘶吼一聲,一把扔掉手中早已被他捏得粉碎的麵包,猛地一下掀翻了桌子,暴怒的眼睛緊盯著被關上的房門,頹然一下坐在地上,嘴裡卻發狠道:「你休想逃得掉我,永遠都別想!」

「聽說沒有,我們的雷大總裁要訂婚了!」樂彤一邊翻看著網頁,一邊對正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的覃捷說。

「又是哪兒聽來的八卦?」覃捷雙眼瞪著天花板,眼睛都沒移一下,雷雋的一舉一動都是各大媒體追蹤的焦點,幸虧自己的身份沒被拆穿,否則的話,她現在哪來的心情躺在床上消磨時間。

「什麼叫八卦呀?這次是真的,不信過來瞧瞧網站上的報道,連照片都登上去了!」

說不好奇是假的,她忍不住坐起身,把腦袋湊到電腦螢幕前,一楨超大的照片赫然貼在網頁最醒目的位置,照片上的雷雋正傾身親吻王雅楠的畫面,文字報道是關於雷夫人就自己兒子雷雋的終身大事問題答記者問……?「你看清楚,上面雷夫人已明確說最近將擇日訂婚呢,看來我們總裁的黃金單身漢的名號要被別人取代嘍!」

那麼她終於也要摘掉掛名妻子的牌子了,心中莫名地一陣絞痛,這不是自己日夜所期待的嗎,卻為何還會這麼失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