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共捐了一百五十萬,那五十萬哪裡來的?」他咄咄『逼』人地再次問道,一雙澄亮的黑眸緊緊盯著她那雙閃爍不定的細長小眼,心中明白這女人的心思正在快速運轉,一刻也不曾停下來過。
「呃——」他幹嘛要調查得那麼仔細,都說他不會那麼爽快啦,現在看來果真如此,嘴巴上假裝豪氣,不在乎她把錢用在什麼地方,卻又暗中調查。有錢人為富不仁,看來她一點都沒冤枉他。
「快說!我沒那麼多耐心等你磨蹭!」
她早已感覺到他正極力隱忍著的怒氣,不過如果說出來他會不會更加惱怒?這男人發起火來可是很嚇人的,虛軟的小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後頸,還是想辦法為自己找張護身符才對。
「我……我說出來你不許兇我。」這個要求實在是沒一點底氣,但應該比不提的好,免得等下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雷雋沒有說話,陰鷙的目光逡巡著她閃爍不定的眼神,心裡暗暗發誓如果她敢說謊,他會立刻扭斷她細長的脖子,或者乾脆直接掐死她,畢竟這女人說謊的本事自己早已領教過。
不說話?不說話就等於答應了,她伸長脖子,努力地吞了口口水:「我把我的結婚戒指給賣啦。」她利索地說完這句話後,再也不敢抬頭——「沒有說謊?」
「我發誓——」覃捷豁出去了,早晚是一刀,免得憋在心裡難過,張大雙眼,咬緊下唇,舉起右手做發誓狀——車內一下子靜默下來,空氣中籠罩著一股凝重的氣氛,深深的不安全感籠罩在她的心頭,這種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好大一會兒,就在她以為似乎就要這樣永遠地持續下去時,突然——「哈哈哈……」雷雋驀地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覃捷緊閉著眼睛,雙手捂住耳朵。咦——沒有預期中的拳頭,只感覺身旁的座椅猛然下沉,因驚嚇而煞白的小臉已被一雙溫暖厚實的手掌托起,被動地直視著他那雙幽深的黑眸——「能把自己的結婚戒指賣掉,世界上也只有你覃捷能辦得到!」他郎笑著說完,不等她反應過來,低頭攫住她已泛紅的嘴唇,吮吻她柔軟的唇瓣,大掌一收,柔軟的嬌軀已被他『揉』進他寬大溫暖的胸前——?仍未反應過來的覃捷突然憶起上次的經歷,這男人就不會換一種懲罰她的方式嗎?
極力躲避著他的偷襲,不滿地叫道:「你——你不許咬我!」
「我不會再咬你,我的小女人,但我會吃了你!」雷雋邪笑著,俊臉在她眼前漸漸放大——僵硬的軀體早已在他的親吻和炙熱的撫『摸』下變得柔軟,只覺全身像著了火似的燥熱難耐,自己彷彿就要融化了,融化成一灘春水……他略顯粗糙的大手似一把火,所到之處無一不帶給她火熱般的感受,睜開『迷』醉的眼睛,眼神悽『迷』凌『亂』——?「你——為什麼?」她努力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智。
「你說呢?」這小女人裝傻的本領可是超級一流的。
「啊!你……很難懂!」
「你一定會懂的!」他低低地嘎聲道,凝望著她美麗誘人的嬌軀,輕輕慨嘆一聲:「你真美!」
美?突來的涼意,讓她瞬間清醒過來,腦中竟浮現出王雅楠他們兩人一起相擁著跳舞的畫面——?‘真是一對璧人’,耳邊似又響起別人的讚歎,天啊,她又要沉淪自己嗎?
「不——不要!雋哥,求你!」
她忽然蜷起了身子,逃離至車廂的角落,瑟縮成一團,她無法漠視自己所處的立場。
「你怎麼了?」瘋狂的慾火瞬間被澆熄,內心竟沒有預期中的懊惱,反而被她驚慌的表情所震懾,心底緩緩升起一種莫名的心碎的感覺。
這個他第一眼見到就讓自己有一種想保護她一輩子的想法的女人,此刻卻面對他居然瑟瑟發抖,失落、沮喪而又痛惜的感覺一起在心底蔓延、擴散……雷雋望著她瑟縮中的身體,心臟一陣揪痛——?無限憐愛地替她理順凌『亂』的鬈髮,關切地替她穿好衣服,最後輕輕地攬她入懷。
溫柔地拍打她略顯發抖的雙肩,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對不起,我不該太急躁。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