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計員?公司用這麼邋遢的的人做統計員?做這行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緊缺啦?」雷雋凌冽的目光緊盯著惶恐不安的人兒,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邋遢?這可是她的保護色呢!為了避免別的男人追求她,在公司裡她還是一身運動服外加黑框眼鏡的打扮,簡直比戴婚戒還要管用——男人見她這副尊容,看都懶得看一眼,不過有一個男人是例外啦——「總裁好!」覃捷不安地站起身,被他譏刺的語言氣得頭頂直冒煙,心中更是憤憤不平——哼!果然是大眾情人,種馬才以貌取人——「和駿科技只要兩種女人:美女或者才女!你當然不是前者,半個小時後去我辦公室——我要親自了解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冷冷地撂下這句話,旋即離開了財務科。
什麼?去他辦公室?覃捷瞠大眼,這個沙文豬到底要幹什麼?
雷雋前腳剛走,下一刻樂彤已跑到覃捷的面前:「都說不要你這副德行了,可你偏不聽——怎麼辦?會被炒魷魚的!」
「不過也不能怪總裁嫌棄我們醜——他簡直太帥了!真懷疑他是不是從別的星球上掉下來的?」樂彤眼中滿是崇拜。「這種人也只能是大眾情人!要是哪個女人獨佔了他,不被別的女人拆吃入腹才怪!」
覃捷打了個冷戰——還好自己只是一個棄婦!自己該慶幸嗎?不過,棄婦——好難聽的名詞!不,我不要當棄婦!我要先甩了他,這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單細胞動物,讓他也嚐嚐被休的滋味!
想到此,一改剛才的苦瓜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大叫一聲:「我要改變自己——」
樂彤被嚇了一跳:「傻瓜——你該不會是被氣昏了頭吧?」
李主管也是一臉的擔憂:「覃捷,你要自求多福了!我可能保不了你呢!」說實話公司裡最能吃苦耐勞的就是覃捷,平時別的員工最不願乾的瑣碎工作都由覃捷來做,這年頭這樣的員工很難找得到的。偏偏總裁喜歡的是美女,真是不懂,又不是秘書,要那麼漂亮幹嗎?
「放心——我沒事!大不了我辭職——」說完,猶如一個將赴戰場的戰士般高昂著頭,大步前往總裁辦公室——「別再趴在電腦上了——小姐!否則又要帶上你那副噁心吧唧的大眼鏡了!」樂彤下班回家後,發現覃捷還是和她早上上班時看到的那樣,趴坐在電腦前,眼睛一瞬也不肯離開那小小的螢幕,生怕閃過了自己特別重要的什麼東西——「人家是在等e-mail耶——這年頭找工作怎麼這麼難啊!簡直如大海撈針!」離那天辭職都有十多天了,簡歷投了不少,可就是一點頭緒都沒有,自己只有乾著急的份兒!
「是金融危機呀——我的大小姐!這可是百年不遇,所有的公司都在裁員減薪,哪裡有什麼工作讓你去找!」
「唉——為什麼所有的倒霉事兒都會找上門,還有這該死的金融危機,也來給我存心搗亂!」覃捷鄒著一張小臉,簡直是愁容滿面——「不如你去旅遊算了,換換心情,去去黴運,省得呆在家裡浪費時間,要知道壞心情催人老呢!」望著好友一籌莫展,樂彤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做夢都想去旅遊呢!去看漂亮的花花草草,多愜意呀!而且還有時間,可我缺的是錢——唉!錢可真是個好東西,有了它,事事都會順利,沒了它,事事都會倒霉。就像我一樣,泡麵都吃了一大堆了,再這樣下去,我會坐吃山空的!」覃捷無奈地攤開雙手,愁眉苦臉道。
「傻丫頭——誰讓你把每月工資的一半都寄給育幼院呢!那是有錢人的事,我們小老百姓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根本沒必要管那種閒事。」真想不通她一個工薪族為什麼熱衷於慈善事業,天天埋頭工作只為那群無父無母的孤兒。
「可是院長媽媽養了我十年呀!還有那些捱餓的孩子們——看到他們就會想到小時候的自己,我怎能忍心不去幫他們呢!」每次看到他們就像見了自己的家人一樣,給他們寄錢感覺是理所當然的事。
「喂,你那個花心老公開的是什麼公司呀?去找他,這個時候就不要再講面子了!」
「呃——絕對不行!」要是讓樂彤知道自己是剛被那傢伙趕了出來,不笑掉大牙才怪呢!雖然是自己主動辭的職,可與被炒魷魚也沒什麼兩樣,被他趕出公司,那是早晚的事,自己還不如識相點,也免得公司的人看她笑話。
樂彤理解好友的心思,不想再刺激她,忙轉開話題:「對了,那天總裁都給你說了什麼?讓你氣成那樣!」
「還能說什麼,故意找茬唄!」那死種馬本來就是故意找茬,哼!竟然懷疑她覬覦他的財產,有錢人永遠把金錢看作是第一位,也不想想她一介小女子有那個能力嗎?
「不對呀!像總裁那樣的大人物,應該是很有風度的才對,即使是炒人魷魚,也應該是很委婉客氣。可他怎麼就把你氣成那樣,甚至要出口罵人,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那樣罵人!」
「那要看物件是美女還是醜女,是美女,他肯定是溫柔多情,可要是醜女,他就不會那麼客氣了!」這死丫頭倒挺聰明,幸虧自己腦子轉得也夠快,可千萬不能讓樂彤知道雷雋就是自己的老公,否則以她的脾氣,鐵定會立刻辭職不說,說不定還會惹來別的麻煩——「總裁是那樣的人嗎?那他的人氣分要大打折扣呢!真是可惜——」心目中的偶像並不像自己當初想象的那樣完美,真是令人失望。
「樂彤,總裁回國以前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她終於想到重點,這個問題都困擾自己好幾天了。只是怕樂彤起疑心,一直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