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道丈夫說一不二的脾性,雷夫人選擇了沉默,不過心中倒也沒什麼——縱觀當今社會上的豪門闊少,哪個不是結了婚又再離的?老大雷隼不也很爽快地和老婆離婚了嗎?到時會讓覃捷欲哭無淚的,豪門少奶奶的頭銜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

婚禮選擇在覃捷大學畢業一個月後舉行,誠然就像覃捷答應雷雋的那樣,婚禮的一切事項都聽從他的安排——一切從簡,不通知任何的親朋好友,沒有禮堂,更沒有宴待賓客,只是在雷家的家人陪伴下在教堂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唯一能證實兩人關係的也就只有那張結婚證書了——這是他們新婚的第一夜,覃捷仍舊穿著那套婚紗,坐在大得不能再大的雙人床邊,靜靜地望著一直斜倚在視窗望著窗外的雷雋:高大偉岸的身材,寬厚的胸膛,如雕刻般英俊的面孔,緊抿著的性感薄唇……沒有哪個女人不為之傾倒,卻又不是哪個女人能駕馭得了的男人,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豈能虜獲他全部的身心?自己不會奢求他全部的愛,只求能靜靜地陪在他的身邊就已足夠——不知時間已過了多久,雷雋終於從視窗回過頭來,疾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威懾的雙眼以近得不能再近的距離直視著覃捷:「你成功了!的你已經是雷家的少奶奶,怎麼樣,很幸福嗎?」

覃捷一臉茫然地看著危險的雷雋……「裝傻?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清純可愛的女孩,卻仍抹不掉世俗的影子——嫁入豪門!虧你想得出!你早就知道契約書的事,再誘惑我和你上床,做到萬無一失,如果我不答應,你就會公開我們的關係,到那時,我仍然要負起責任,我沒猜錯吧?」

「不——雋哥!我什麼都不知道!」覃捷急切地辯解道,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她想得那麼地不堪。{金}{榜}

「哈哈哈……」單手用力捏緊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儘管看到她因痛楚而兩眼泛出淚花——「直道還在叫我雋哥,還敢說是因為愛我嗎?不過扯平——」倏地扯開她胸前的婚紗,「我對你這種既沒身材更沒風情的女人不感興趣!」說完用力把她推倒在冰冷的地上,再也不願多看一眼——轉身從抽屜中拿出一疊檔案,那是護照和飛往美國的機票。他像是要折磨她似的,一張一張地在她面前展示,嘴角彎成似笑非笑的弧度:「娶老婆就如買一個寵物,如果不喜歡,我何苦要天天看著你心煩,如果命中註定我非娶不可,那麼我會選擇另一種生活,你該明白的!」

「怎麼就只有一張?雋哥——」覃捷一點都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不過心中卻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恐懼讓她瞬間煞白了臉,紅著眼,眼眶裡泛著可疑的水氣!

「傻瓜!你以為我會帶你走嗎?從明天起你在臺北過你想要的闊太太生活,我在美國享受我的自由。=金==榜=我們互不干涉,兩不相欠,誰也改變不了誰!」別開眼睛,強迫自己忽視她眼眶中氾濫的淚水,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行李,摔上房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覃捷的視線……從未奢求他會全身心的愛自己,只想默默地呆在他的身邊,每天能看到他就足夠了,卻萬萬沒想到會逼得他離家出走……三年的時間,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從未與她聯絡過,更不知道雷雋這三年來都在美國過著什麼樣的生活——自從結婚那天晚上他摔門而去後,自己所面對的就是一個棄婦的下場——雷娜見面就譏笑她夢想麻雀變鳳凰,結果還不如一隻小麻雀﹔雷夫人更是一幅幸災樂禍的面孔——在這個家庭裡她所面臨的尷尬與痛苦,迫使她不得不搬出來與好友樂彤合租了一個小套房,開始了再次沒有家庭的生活……在一次和駿科技公司的招聘會上,覃捷和樂彤幸運地同時被選中。因為是已婚的身份,又不能公開佩戴結婚戒指,所以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她故意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拉里邋遢的大嫂形象……和駿科技公司的財務室裡——「覃捷——爆炸新聞!絕對爆炸新聞!」樂彤興沖沖地彎腰俯在覃捷的的辦公桌前,一臉的神秘——覃捷苦笑了一下,這丫頭不知

又要傳播什麼八卦!雖然自己素來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卻還是任命地把耳朵貼過去受虐——要知道這丫頭可是不吐不快!

「我們從未見過面的總裁從美國回來了!十點鐘,他要來公司視察——」

哦——總裁終於從美國回來了嗎?進公司已近三年,自己從未見過總裁的真面目,更不知道總裁姓甚名誰,只是聽說總裁如何如何的雷厲風行,英明果斷,在當今的商界是位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公司僅僅靠他在美國的遙控指揮,就已經發展到十大知名企業之列!只是這神龍既不見首也不見尾,她從未見過總裁的真實面目——「聽說我們的總裁長得賊帥,英俊又多金,女人多得像換衣服似的——是個標準的大眾情人呢!」樂彤講得眉飛色舞,一臉的膜拜——嗬——又是個大眾情人!這世界上的男人都怎麼了,難道被人注射了某種激素不成?想起自己的老公(如果他也算是)雷雋,覃捷滿腦的無奈——自從那個晚上見面之後,第二天一大早不等他起床,自己就偷偷地離開了雷家大宅。無論自己做什麼樣的努力,她都無法把那兒當作自己的家!

既然對他不抱有任何的希冀,也沒必要在他家裝呆子,回到與樂彤共同租住的小套房,輕鬆自在多了——「聽說我們總裁剛一回國,就與如今當紅的女明星好上了!看來總裁可是魅力非凡啊!」當紅女明星與財團大亨的私生活素來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剛剛回國的總裁自然也走不出這個例行的圈子,更何況是一個大眾情人,他身邊圍繞著的鶯鶯燕燕自然也是當紅明星或者社交名媛。=金==榜=

「鐘樂彤——又在咬什麼耳朵?」科室李主管大吼著衝進來——嚇得樂彤忙貓著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都給我精神點,所有的報表和case都要稽核得清清楚楚!總裁馬上就要來視察——誰捅的簍子就扣誰當月的全部獎金!」

哇——科室內傳來此起彼伏的唏噓聲!卻又被李主管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讓人有一種噓寒若禁的感覺!

覃捷習慣地扶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鏡,繼續專注於剛才的工作。自己一不是秘書,二不是助理,只是一小小的統計員,工作兢兢業業,根本不會有覲見總裁的機會!這種視察對她來講沒有任何的關係——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前所未有的總裁視察讓科室內的員工頓時安靜下來,開始專注於自己的工作,這年頭畢竟工作不好找,特別是像和駿公司這樣的大公司,工資高不說,每年的福利可是相當可觀,這個金飯碗可是萬萬不能丟掉的。

驀地,遠處似乎有一道犀利冷冽的目光射向自己,背脊處傳來陣陣刺骨的寒意,讓她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本能地抬起了眼睛——天啊!霎時心臟像小鹿奔跑般撞個不停……怎——怎麼會是他?他來這裡幹什麼?

「總裁——您這邊請!」李主管點頭哈腰地領著一位高大英俊、氣宇軒昂的男人走進科室。

什麼?總——總裁?難道——不會這麼巧吧?天上掉下一顆隕石剛好砸到自己頭上啦?

天啊!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自己有得苦吃了?不——不是以後,而是災難已經降臨——自己已經感覺到他的腳步已經在她跟前停了下來!

噢——上帝!覃捷心裡暗暗叫苦,老天真的要亡我嗎——「你做什麼工作?」問話的聲音不含一絲的溫度,寒劍一樣的目光刺得她頭皮直髮麻——覃捷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根本不敢抬頭看他,只是惶恐地盯視著桌面,顫抖著手使勁地絞著衣角——這情景就像做錯了事的學生低著頭等著老師的訓斥一樣,自己都已經畢業幾年了,真是想不通怎麼還要遭受如此的慘劇!

「總裁——她是個統計員!覃捷,還不趕快站起來向總裁問好?」李主管好心地提醒著覃捷,心中直納悶:這丫頭見了總裁怎麼嚇成這幅德行,平時也沒見她這麼膽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