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林之中的戰鬥也依然在繼續。間或聽到幾聲槍聲和幾聲慘叫聲。濃濃的血腥氣在空氣中飄蕩。在這樣的夜色中。帶著一種決然的慘烈味道。
流年不知道大叔為了救她帶了多少人來。她也不知道許少雲這裡有多少人。但是。那麼濃重的血腥氣。流年難以相信這一晚上會死多少人。
「大叔」流年心裡有點兒害怕。不過。她怕的不是自己會怎麼樣。她怕的是大叔受傷。圍在顧寒身邊的有十幾個人。他們三五個一起上。其他的人站在外圍。時不時的偷襲一下。不過。顧寒的身手真不是這些小嘍囉能比的。即使他們群起而攻之。依然不是顧寒的對手。
五分鐘。十幾個人躺倒在地上。只留下一片慘叫之聲。
流年鬆了一口氣。大叔真厲害。下一刻。流年就覺得脖子上一涼。那兩個男人心驚不已。手中的匕首抵在流年的脖子上。漲紅著臉吼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大叔」流年絲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面上露出笑容。她相信。大叔能救下她的。
顧寒面上一寒。目光如利劍一般落在那兩個男人身上。那兩個男人在顧寒的目光下。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一陣陣的發涼。那種危機感讓他們幾乎要軟了腿。
突然。身後一聲悶哼傳來。顧寒猛的回頭。卻見雲藍被許少雲一腳踢在胸口。倒在地上。突出一口鮮血。還沒有爬起來。許少雲手中的匕首就抵在了雲藍的脖子上。
「顧大少。」許少雲陰柔的臉上露出笑意。膝蓋微微用力。壓在雲藍的胸口。意料之中的看到雲藍的臉色慢慢變了。
顧寒心中一沉。如今流年還在他們手上。雲藍又落在了許少雲手裡。而堂裡的兄弟都被許少雲的人截住了。他連個幫手都沒有。他要先救誰呢。一邊是兄弟。一邊是最愛的女人。
雲藍側頭看向顧寒。冰冷的臉上露出歉疚的神色。
顧寒心中一嘆。雲藍是他最好的兄弟。陪著他出生入死。有著過命的交情。他不能不管他。
可是。流年……
顧寒轉頭看向流年。卻見她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雖然臉上蹭了灰。衣衫凌亂。看起來特別的狼狽。但是。她的笑容卻讓他想到了初遇的那個夏天。那個小巷。那時候。她就是這樣的微笑。宛若青蓮一般。明淨、清透。讓行走在黑暗中的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陽光。感覺到了溫暖。
如今。她又這樣笑了。真好。
顧寒忽然也對流年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張嘴說了一句話。流年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是。看到他的口型。卻一下子淚如雨下……
而下一刻。顧寒卻已經轉頭看向了許少雲。
「你想怎麼樣。」顧寒面色終於恢復了正常。習慣性的笑容掛在臉上。說話的同時。一步步的逼近了許少雲。
「站住。」許少雲笑嘻嘻的說著。膝蓋上一用力。雲藍再次悶哼一聲。顯然痛到了極致。「一命換一命。你自殺。我就放了你兄弟。」
「不要我挑斷自己的手筋腳筋了。」顧寒一邊說一邊活動著筋骨。彷彿剛才的一番打鬥還沒有讓他過癮一般。
「你死了之後。我會親自來挑斷你的手筋腳筋。還會將你的皮給剝下來。我要將你挫骨揚灰。」許少雲狠狠的說。細長的眼中滿是恨意。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顧寒說著就一步步的向他逼近。「許少。在雲海市。你也是曾經和我齊名的人物。那時候的你。作為鐵手幫的少幫主。何等的風光。可是。如今。居然淪落到要靠女人來和我想鬥了嗎。你本事我們就一對一的打一場。看這雲海市的第一。到底是你。還是我。」
「我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誰害的。還不是你。」許少雲見顧寒說到以前。不禁咆哮起來。以前。以前。以前的他是天之驕子。在雲海市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可是。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都是因為他。毀了他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顧寒見許少雲情緒激動起來。接著說:「怎麼。過久了縮頭烏龜。不敢和我打了嗎。還是。其實你是怕輸。」
這一句。更是徹底的激怒了許少雲。這麼多年來。許少雲一直將顧寒當作他的對手。在雲海市。他們地位相當。手段相當。身手相當。身世背景也相當。可是。為什麼。顧寒被稱為雲海市的「黑/道/太/子」。而他憑什麼總是壓他一頭。憑什麼。
許少雲滿臉的怒容。一張陰柔美麗的臉變得猙獰可怕。他一腳踩過雲藍。向顧寒走去。
顧寒心中鬆了一口氣。雲藍翻身爬起來。慢慢的退到一邊。
而抓著流年的那兩個男人這時候也愣愣的看著顧寒和許少雲。一時之間。居然忘記將流年帶走了。
山林間忽然捲起一陣風。飛沙走石間。血腥味越加的濃重起來。這個山林。早已變成了可怕的地獄。
這時候。小道兩邊的燈光忽然一暗。原本燈火通明的地方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顧寒的目光一直鎖在許少雲的身上。燈光滅掉的一瞬間。他就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