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芸善動起身子,欲來過旁邊的被單蓋在她們身上,誰料,胸口一陣刺痛襲來,她不得不躺回床中。
「啊……嘶……」
細微的聲線,令他們全部驚醒過來。
紫瑤抬起頭,望著睜大眼睛的落芸善,不由一笑,「你醒啦?身體舒服些了嗎?傷口會不會痛?!」
「謝謝你們,我沒事……你們去休息吧!」落芸善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抱歉地看著他們。
「你別太介意!這是應該的!」
「我們是朋友嘛!應該互相幫助。」
「你是大功臣,還救了姐……救了你的乾兒子……」……
他們接二連三的迸言,如絲絲溫暖的流,滋味她的心田,讓她感動得無法言喻,熱淚稍微濡溼了眼眶,但沒有流出來。
落芸善環望了四周一圈,這裡的氣息竟是那樣的熟悉。
「這裡是?……」
「皇兄寢室。」紫瑤淡淡一笑。
皇兄……落芸善一怔,兩抹紅暈迅速染紅了雙頰,一想到在這張床上,皇兄對她做出的事,臉上又是一陣熱燙。
什麼時候還在痴心妄想這種事,自己不是放下了麼?
況且皇兄也不會來看她,自己是在期待什麼?
忽然間發現他們投來的疑惑目光,落芸善尷尬地回過神,即刻轉移話題,「那兩個女人怎麼樣了?」
「得到報應,死有餘辜!」落可南挑眉縱著肩頭,「以後天下太平了!」
「真好……」落芸善喃喃念道。
「我想我們每個人都忽略了一個小小的細節!」落薰研杏眸微眨,閃爍著一絲神秘的精光,起身走向梳妝檯,順手拿起上面的小鏡子,重新走回床邊。
見狀,他們會意了幾分,面帶笑意,視線皆投到了落芸善白皙的臉蛋上。
「你們怎麼了,為何這樣看我?」落芸善狐疑道,難道自己受了重傷後,臉蛋又長出了什麼怪東西?
「你看看!「落薰研將鏡子遞給她。
落芸善猶豫著,但還是伸手接過,說真的,因為臉醜,很少去照鏡子,現在又見他們這幅模樣,實在沒有勇氣看下去。
「快點,是個驚喜!」他們催促道。
落芸善抿了下蒼白的唇瓣,為了不辜負他們的好意,只好糾結著拿起鏡子。
倏然,待看到鏡中的女子時,不由得怔住了,白皙無痕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她不敢置信地撫上自己的臉蛋。
沒有醜痕的樣子真有點不習慣,樣子跟之前判若兩人!沒想到少了那塊,竟差別那樣大……
姿色絕麗,黛眉橫簇,清眸宛轉,鼻膩鵝脂,櫻唇嬌潤,肌膚吹彈可破,似瓊脂玉般通透。
只一眼看來,就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她只幻想過恢復容顏,只是未料想到,自己也可以這樣美麗。
「這是我麼?」她捏著自己臉頰,深怕自己是在做夢。
瞥見她一臉震驚,紫瑤忍不住掩嘴笑道:「你不是再做夢!你真的變美了!不再是一個醜小鴨!」
「我不醜了……」落芸善驚喜之際,又迅速染上一層失落,如今變美了又能怎樣?
自己的夢想是實現了,真正想要的東西,仍然沒有得到。也不會得到……
落芸善淺淺嘆氣,理了下複雜的情緒,柔聲說道:「告訴我,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中了一刀卻讓我恢復容貌了?!」
話音剛落,他們便把昨天發生的一切事,全然告知於她!
落芸善輕撫上自己的胸口,雖然很驚訝,但仍很平靜的說道:「原來這毒藏在體內十幾年了……」
既然她們都已經死了,自己也不想追究什麼!
他們對視一望,皆傳遞眼中的疑惑,本以為她恢復容貌會很高興,結果還是悶悶不樂,或許還有什麼事困擾打擊她?
突然,好幾個匆忙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鳳卿兒一入門,見落芸善安然無恙地躺靠在床邊,連忙加快腳步跑過來。「善兒,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
皇后心中一喜,小心扶著太后,轉頭看向後面的兩個黃衣男子,便緊跟在鳳卿兒後面。
見狀,他們紛紛起身欲要行禮。
「都是自己人,不用太拘謹!」太后擺了擺手,面帶笑意。
落芸善欣喜地凝望著前方一夥人,溫馨享受著鳳卿兒的呵護,突然間,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母……皇后,皇上……」她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連忙改口。「謝謝你們多年來的養育,寵我疼我……你們對我的好,芸善銘記在心!」
她不是皇室公主,這個稱呼自然不屬於她!
她如此生疏的稱呼,拘謹的態度,令鳳卿兒感到不滿,她撫上落芸善的臉頰,忽感到有些變化,但沒多大在意。
只在意她到的稱呼,一聲皇后的叫著,讓她感到很不是滋味!
「你這孩子不必那麼見外!你還是母后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