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紅衣飄然的貴雅女子,輕輕躍到了屋頂,步伐輕盈無聲,悄然朝著發呆的兩人,慢慢靠近中……
微風輕輕拂過,玫瑰色的紅衣隨風輕揚,散發出自身的芳香。
輕聲地,悄悄地,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坐到了他們的中間。
絕麗的面容上淺揚起一抹柔柔的笑意,抬起頭,與他們一齊仰望星空。
這種久違的感覺很充實,就如當初那樣愜意。
倏然,一股熟悉的芳香撲入他們的鼻尖,瞬間回過神來,默契轉頭相互對望,卻看到了……
「啊……怎麼是你!」雲軒陽驚撥出聲。
「真紅……」落黎昕略有驚訝。
不知是否他們看得太出神,還是真紅走得太輕,竟然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至今為止,最揣摩不透的便是這個紅衣女子!
真紅伸出手點點雲軒陽的腦袋,淡雅自若的笑意輕揚,「死孩子,又不是見鬼!那麼驚訝幹嘛!」
「你什麼時候來了?也不出下聲!」雲軒陽一臉無辜,懶懶地縱了縱肩。
看來哪天被她嚇死,並不足為奇,走路輕飄,跟鬼飄沒什麼兩樣!
連他們兩個都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這人的身速定在他們之上!
甚至比老狐狸還要高深莫測!
「剛剛,看你是師兄弟和好如初,我真是高興!」真紅挑了挑眉。
貴雅的紅袖子揚起,大方地伸出兩手,紛紛搭上他們的肩膀,就如哥們一樣!
「嘁……」雲軒陽眉角抽蓄了幾下。
真紅微微抬眸,熠熠發亮的星眸凝視著寂靜的夜空,「你不覺得,現在我們三人黨才算完整嗎!?這事可少不了我!」
「你說得對!」落黎昕懶懶一笑。
強烈的熟悉感包裹住他們,年少時的回憶歷歷在目,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靜止下來。
雲軒陽斂住笑意,輕睨了眼真紅,疑惑問道:「對了,這幾天你去哪玩了?你不在的時候,可發生了好多事!」
「姐姐忙著呢,可沒時間玩!」真紅輕敲著雲軒陽的腦袋,就像大人在懲罰孩子一樣,「我什麼都知道,芸善身受重傷,也成就了那兩個壞女人的下場!她的血不是白流的!相反能逢凶化吉!」
「慶幸那孩子沒有迷失自己善良的本」,她做得很好!相信不久,她便能拋掉一切痛苦煩惱,重新蛻變!假公主也能成真!我們應該祝福她!」她柔柔笑道。「我說的對嗎?黎昕!」
「……」落黎昕沉默不語,真紅的話無疑是在提醒他。
其實,他很期待她蛻變的樣子,但有點擔憂,到時她會像真紅說的那樣,拋掉他這個煩惱?變了態度?!
但願是他想太多了,否則煩惱的估計會是自己!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研兒說過了,她受重擊,就是她恢復容貌的時機到了,應該很快就能看到效果。」雲軒陽重重地點著頭,眼神跳過真紅,停留在落黎昕身上。
察覺到雲軒陽強烈的注視,落黎昕微微垂低了頭,淡笑出聲,「她美夢成真了,真替她高興!」
真紅轉過頭,凝視他俊美略帶複雜的側臉,試問:「我上次對你說的話,你應該還記得吧!」
落黎昕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點著頭,深邃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不自在地把玩手指上的玉戒。
她的一番話,整整困擾他到今天,才得到了緩解。
不屬於你的,就該放下,該珍惜的,就要用心去把握好。
「你無須再糾結,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便是,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真紅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
落黎昕輕抬頭,與她四目相接,她那星眸閃爍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似在告知他該行動了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真紅。」
真紅緩緩收回手,紅唇一抹笑意,「這才是好孩子!好好去做吧!」
「對了,大婚之data/2/可要來參加啊,還有神尊,會不會來?!」雲軒陽用手肘輕撞下她的手臂,笑道:「離開桃花谷這麼久,我有點想他了!」
真紅斂起了眼簾,修長的手指撫著胸前的紅寶石,「不出意外,應該會!他也很想你們。」繼而轉頭看向了落黎昕,「你也是一樣!他從來沒有忘過你。」
「是麼?!」落黎昕頓時恍然,突然油生一股罪惡感。
那人教他們武功,傳教最高境界的易容之術,自己卻因一時的脾氣,而犯了大錯……
然而他不計前嫌,令他感到更加難受!看來到時候得負荊請罪了!
接下來,他們緘默一陣,三人齊看星空,待到夜幕褪去才紛紛離開。
翌日清晨
天氣晴朗,處處鳥語花香,柔和的陽光透著窗戶的縫隙射到寢室內。
他們每個人倚在一邊,小休息片刻。
睡夢中的落芸善動了動手,漸漸睜開朦朧的雙眼,眼前模糊一片,她稍稍眨了幾下。
雙手晃在眼前,她清楚地看著,驚訝地低喃了一句,「原來……我還沒死啊……」
她微微側首,望見正趴睡在床頭的紫瑤和落薰研,再往前一望,一室內都在打瞌睡。
心不禁感動起來,他們守著她,把她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如今卻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