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婧莞爾一笑,將選單遞給了她,「點餐吧!」
秦嵐嵐也不推辭,大大方方接過來,大眼瞬間被選單上琳琅滿目的精緻佳餚吸引了去!
「討厭,好糾結哦!是吃鵝肝醬呢,還是菲利小牛排?好難取捨啊!」
抱怨似的低語跑進了陸婧的耳,她搖頭失笑道,「那就都點啊,有這麼難嗎?」
嘿嘿乾笑兩聲,雖然她是對婧婧的提議很感興趣啦,可是那樣很浪費的說!俏臉一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她用‘壯士斷腕’的口吻道,「決定了,我要吃鵝肝醬!」
陸婧唇齒輕掀,饒有興味地揶揄她,「怎麼?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吧?什麼時候我們秦大小姐也會節省了?」嵐嵐從以前起就是個典型的敗家女,舉凡上流社會那些彰顯身份的惡習她都學了個十成十!記憶裡,這還是第一次,她在金錢面前‘手下留情’呢!
被揶揄也不在乎,秦嵐嵐還好心情地哼唱起歌來,看來,暫時脫離了家中兩大惡魔,她是真心在享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
餐點上來的時候,陸婧正巧去了洗手間!看到桌上擺好的菜餚,已經饞蟲涎涎的秦嵐嵐也不等人,拿起刀叉就開始吃起來!可是,吃不到10秒鐘,身邊坐下一個人!以為是婧婧回來,她也沒在意!嘴裡囫圇著佳餚美味,她含糊不清地道,「太好吃了,婧婧,你也快吃吧!」
「臭女人,給我站起來!」
夢魘一般的聲音從身邊傳來,然後腰間頂上了一樣堅硬的東西,秦嵐嵐嚇得瞬間失了神!就是再沒常識的人也知道腰間頂著的這玩意是會‘發火’的,一個不慎,她就小命嗚呼了!
緊張得連氣都不敢喘,秦嵐嵐乍著膽子抬眸與陰險男人對視。
「馬俊,你想幹什麼?」顫顫巍巍的聲音,足見她的恐懼並非假裝!
馬俊森然一笑,道,「我想幹什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給我起來,慢慢往外走,要是敢喊,你就死定了!」
從洗手間回來的陸婧發現座位上已不見秦嵐嵐的影子,問了服務生也都是一問三不知,再看餐桌上的餐盤裡被攪了幾下的鵝肝醬。很顯然,嵐嵐本來已經開始用餐了,卻因為某些客觀因素而離開!無論原因是什麼,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能叫秦嵐嵐放棄美食,不難猜想,應該是在承受某種要挾的壓迫之下……
糟了……
陸婧迅速跑出餐廳,雙目四掃,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就在這時,拜秦嵐嵐的穿衣風格所賜,獨特的一抹黃迅速進了眼簾,當然還有他身後跟著的男人也同樣一目瞭然!
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陸婧果斷地將腳上的高跟鞋扔掉,赤腳向那兩人追了過去!
「馬俊,你到底想幹什麼?」被馬俊用槍威脅著,秦嵐嵐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過婧婧教過她,遇到事情首先要冷靜,才能想出解決的辦法!所以,她必須冷靜再冷靜,先問出他的意圖再說!
「少廢話,什麼都別問,只管走就是了!」馬俊用衣服遮住抵在她腰間的槍,用力地頂了下,嚇得她立刻沒了聲音!
匆忙間,陸婧已經追了過來!
側目見她追了上來,馬俊立刻拉起秦嵐嵐的胳膊開始快跑起來!
跑著跑著,兩人來到一個小巷子,令人意外的,馬俊停了下來!
這時,陸婧也追趕上來,就見她眼冒寒光,握緊雙拳向他走來!
「婧婧,別過來,他有槍!」不希望好友因為自己遭殃,秦嵐嵐連忙出聲警勸!
「死女人,誰讓你說話的?」馬俊揚起手,毫不留情地在秦嵐嵐臉上留下‘五指印’,曾經的夫妻情分早已煙消雲散!
「馬俊,是男人就不要對女人動手!」陸婧冷冷開口,一雙美目在瞥到秦嵐嵐被打得瞬間紅腫的臉頰時,迅速蒙上一絲狠意!
「哼!臭女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不著!」仗著手中有槍,馬俊的態勢十分囂張,一手隨意地將秦嵐嵐拉來拽去,另一手持槍對準陸婧,以防她冒然行事!
冷哼一聲,陸婧不著痕跡地向前挪動腳步,表情則漾滿不齒與鄙視,「你的女人?如果我沒記錯,你們的離婚協議書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生效了,離婚了就代表你與嵐嵐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你不會笨到連這點都不知道吧?」嘴裡刻意說著刻薄的話,想假借對方被自己刺激得失神的時候,找機會救出被他攫住的嵐嵐。陸婧的如意算盤打得是很不錯,只是她料到了馬俊的痴傻,身後意外的攻擊卻全然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碰’的一聲,一記利落的手刀砍向她脖後,來不及看看身後攻擊的人的廬山真面目,她就不情不願地閉起了眼睛,暈厥了過去!
「啊!」秦嵐嵐擔心地大呼一聲,「婧婧,婧婧,婧婧……」
可是,無論她如何呼喊,軟倒在一個男人懷裡的陸婧都毫無所覺!秦嵐嵐不禁嚇得大驚失色!
「你們、你們把婧婧怎麼啦?你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不顧秦嵐嵐的大喊大叫,男人只輕鬆將陸婧扛到肩上,迅速轉身離去!
「喂,你別走,你要帶婧婧去哪裡啊?」秦嵐嵐急得大叫,卻因此惹惱了一旁的馬俊!又是一巴掌呼了下來,只是在還沒落下的時候就被人硬生生地攔在半空中!
「曄,太好了,你來了!」見到心愛之人,秦嵐嵐剛被嚇破的膽總算歸了位!也不管旁邊還站著馬俊,她一個衝步衝到司徒旋曄的懷裡,委屈地大哭起來!
「嗚嗚嗚……曄,你可來了,嚇死我了!嗚嗚嗚哇……」
司徒旋曄一手輕輕拍撫秦嵐嵐的背部,一雙如鷹般的銳目對準馬俊射出無數刀般的寒光!
「你傷害了嵐嵐那麼久,這筆帳我沒找你討要,你竟然還敢興風作浪?簡直是找死!」
「你算哪棵蔥,也敢管本大爺的事,我看找死的人是你才對吧?」看馬俊平日裡鼠目寸光,這會兒自己的女兒在別的男人懷裡,他怎麼也得做一會兒頂天立地的男人。要不然,別人恐怕要騎在他頭上~~了!
司徒旋曄森冷地溢位一聲笑,卻宛如地獄裡跑出來的寒音,旋進某個膽小如鼠的男人耳裡是絕對的聽覺衝擊!
馬俊暗自嚥了咽口水,雖然眼前男人的氣場實在是很強大,不過他馬俊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角色,可別看扁他了!
清了清喉嚨,他故意提高音調道,「管你是哪棵蔥,現在,放了你手中的女人,她是我妻子,我們的家事還由不得你來插手!」
將馬俊的話以廢物自動過濾掉,司徒旋曄惘若未聞地在嚇壞了的秦嵐嵐耳邊低聲勸哄。也奇怪,他不過低聲咕噥幾句什麼,秦嵐嵐竟很快斂起哭勢,甚至破涕為笑,一手小手還嬌嗔地拍打他的胸膛,愛嬌的表情任誰都看得出來一個戀愛中的女人超高強度的幸福指數!
「該死的男人,竟敢無視本大爺,簡直是活膩了!」見自己的妻子竟然對別的男人展露那麼美的笑魘,氣紅眼的馬俊衝動地再次舉起槍對準司徒旋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扣動扳機……
千鈞一髮之際,司徒旋曄咧開自信滿滿的笑,在子彈穿膛而出的那一刻將懷裡的俏佳人輕鬆向左一帶,躲過一劫。隨即,他將嵐嵐安置在遠處,自己風一樣的以箭步衝向正愣神中的某個男人,一個飛踢,馬俊手中的槍被踢飛到空中,準確地落入司徒旋曄之手!
情勢迅速逆轉,就見司徒旋曄輕輕鬆鬆地一手轉著手槍,嘴裡還示威似的吹著口哨,氣得馬俊眼紅脖子粗卻又偏偏不敢言語!
「馬俊是嗎?」司徒旋曄不經意地開口,鷹目富含諷意地穿梭在馬俊身上,嘴角離開的嘲諷分明在為秦嵐嵐曾浪費在這個男人身上的青春與愛情而不值!
「不管你與嵐嵐曾有過怎樣的過去,在我司徒旋曄出現的這一刻,你們之間的一切都歸零了!以後,秦嵐嵐的人生裡只能寫著我司徒旋曄的名字,至於你,識相的,就最好不要再出現。如果你執意要不識相地過下去,就像今天這樣,相信我,你絕對會死得很慘很慘!甚至,我會將你們馬家斬盡殺絕,以絕後患!不用懷疑,我絕對做得出來!因為我,司徒旋曄,不是好人!」嘴角的嘲意演變成殘咧,他的笑容陰森中透著邪氣,邪氣中又生著霸氣,為他很有威脅性的話語附和出真正殘忍的旋律,令人聽了只有膽戰心驚的分!
結果,馬俊就這樣落荒而逃了……
可是,還沒等司徒旋曄真正享受一下勝利的喜悅,聽到秦嵐嵐又一次爆發的哭喊聲,司徒旋曄嘴角掀開莫可奈何的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秦嵐嵐眼前,一把將她擁入懷,輕聲誘哄,「別哭,沒事了!」
以前,當他用這麼溫柔的嗓音在她耳邊說上一句‘別哭,沒事了’了的時候,秦嵐嵐總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成正常的情緒模式。可是今天,她非但沒停下哭喊聲,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哭得一發不可收拾,大有要水淹a市的架勢!
「嵐嵐,怎麼啦?已經沒事了,你怎麼還哭?」心疼她的淚水,司徒旋曄頑固地俯下頭,吮幹她每一滴眼淚。就算有再多的淚水流下來,他也還是會一一吮幹,知道她漂亮的小臉蛋上恢復靚麗的乾爽!
如此反覆下來,難得神經大條的女人也會想到現在兩人站著的位置是在公眾場合,再被他吻下去,誰知會不會演變成限制性的劇情?
吸了吸鼻子,總算是平穩了情緒,秦嵐嵐立刻帶有一絲哽咽地道,「曄,婧婧被抓走了,是一個金髮綠眼的外國男人!我眼看著她被捉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怎麼辦?萬一她出了個什麼三長兩短,要我以後可怎麼活啊?」腦子裡飛快轉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慘劇,秦嵐嵐剛剛穩定下來的淚腺再次爆發,成串的淚珠璀亮得隕落,叫人心疼之餘,除了莫可奈何還是莫可奈何!
司徒旋曄擰擰眉,有些粗魯地伸出大手擦去她流個不停的眼淚,末了,實在是敗給心愛女人的哭功,他只得出言威脅,「要是再哭,我就不去救陸婧,管她是死是活!」
這一嚇,果然管用,秦嵐嵐立刻就不哭了,一雙被淚水浸染得又紅又腫的兔子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哀聲請求道,「曄,求求你,去救救婧婧好不好?她不能有事,她決不能有事的!」
輕嘆了一聲,司徒旋曄認命地點點頭,「好,只要你答應我乖乖回家去等訊息,我這就去救你的好朋友!」
~~~~~~~~~~~~~~~~~~~~~~~~~~~~~~~~~~~~~
「什麼?陸婧被捉走了?什麼意思?有你跟著她怎麼還會被捉走?這就是你的能力嗎?」
聽到電話那邊傳過來的訊息,歐瑾釧簡直氣爆了,隨即一連串的責問便衝口而出,他甚至連平日穩重如山的冷靜思考都沒有就將責任推了出去!果然是,人一旦碰到感情,就算是天才也會少那麼一根叫做沉穩的弦!
薛梓醇無奈地黯了黯眉眼,雖然心知肚明會從老大那裡得到什麼樣的反應,實際真被這麼炮轟一番,說真的,心還挺不舒服的!
是不是一遇到感情問題,什麼樣的人都會變笨?就連精明如孔明的老大也不例外?
嘆了口氣,薛梓醇幽幽開口,「老大,如果你連我都不相信,那龍門還有何前途可言?」他身為龍門副門主,如果真如老大所想的那麼廢物,那麼如今擁有如此龐大勢力的龍門恐怕也只是些空穴來風而已!
察覺到自己失言,歐瑾釧輕咳了下,道,「對不起,是我太神經質了!」
薛梓醇不甚在意地搖搖頭,一邊開著車一邊對那端的歐瑾釧交代事情的經過以及他之所以放陸婧被捉走的動機!末了,他又信誓旦旦地補上一句,「有我在,你的女人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傷損!」
「那就好!」聽到他的保證,歐瑾釧總算卸去了少許掩藏在眼底的憂忡,勉強釋放一抹淡笑在唇邊!
「人我捉來了,如何處置,你說吧!」一點不懂憐香惜玉地將肩上所扛的女人扔到床上,金髮綠眸男子邪笑地對面窗而立的窈窕女子說道!
「我還沒想好,先讓她在這裡好好休息休息,至於怎麼樣的玩法,我們不如等她清醒了再一起討論好了!」轉過頭,女人的唇邊漾著無懈可擊的清純笑容,連氣質都是與陰狠絲毫沾不上邊的淡雅清幽。偏偏,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恰是條隱含劇毒的妖蛇,一旦被她纏上,下場絕不會太好!
兩個同樣心懷叵測的男女相視一笑,心有靈犀地接近彼此,就在這裡上演了香豔四射的舌吻……
令人慾嘔的呻yin聲不斷衝擊著昏睡之人的耳膜,動了動,陸婧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後,還沒等她的視線接觸到眼前的食物,一條黑布瞬間蒙上她的眼,讓她的世界再次回覆暗黑!
手腳皆被綁著,腦後也傳出陣陣刺痛,都在提醒她被劫持的事實!雖然不知是誰這麼‘用心良苦’,她卻一點都不覺得慌張,反而還很期待與這個幕後黑手的較量。畢竟,有了幾次前車之鑑,她覺得還是開啟窗門說亮話比較實在。不然,總是生活在危機四伏的險象裡,她可不覺得有趣!
「我能知道這是上演得哪一齣嗎?怎麼說,我也算是出演了對吧?」沒有驚慌,沒有害怕,陸婧的聲音裡依然透著某種自信的魅力。哪怕是在這種被動的環境裡,她的自信仍然不減分毫!
渾身裸著的男人走到同樣未著絲縷的女人身邊,長臂一個伸拉,女人再次入了他炙熱的懷,隨之落下深吻,手也不客氣地游移了起來!
被忽略的陸婧聽到女人不經意間流露而出的輕吟聲,非但不覺得反感,反而還覺得挺好玩的!a片她也看過,人嘛,總要有那麼幾次青春期的暴走。不過,像現在這種沒有映像的有聲電影,她還真是頭一遭經歷,感覺蠻有趣的!
大概是察覺到陸婧‘聽’熱鬧的心態,女人一把推開了欲喘吁吁的男人,隨意套上一件睡衣在身上,走到了床邊!
「你不怕嗎?」她問,流利的英文從嘴裡吐出,讓人不難猜出她並非本國人!
這可就有趣了,想不到她陸婧這麼有外國緣,兩次三番地吸引外國人進駐她的生活,說好聽叫做互通有無,說不好聽就是跨國滋擾。這些人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是不是?
冷冷地哼了一聲,陸婧嘲諷地掀起唇角,直接道,「既然你都不怕外國人的身份暴露了,何不索性撤了我的蒙布,我們面對面說話。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迂迴轉折,有什麼事還是直接點好了,解決起來也方便!」
「是嗎,可是我覺得這樣很好啊!」聽女人的語氣,似乎就沒打算與她坦白相見!
這隻能說明一點:她是她認識的人!或者說,她是與她息息相關的一個人,至少她可以確認,這樣把她綁來並不是為了好玩,而是帶著絕對的計劃性!
「如果你覺得這樣就可以從我這得到什麼,或者讓我做一些妥協,我想你一定要失望了。我是個連生命都可以拋卻的人,這世間更沒有任何羈絆是能威脅到我的,所以,你註定要白費心力了!與其這樣浪費彼此的時間精力,不如索性來個坦白算了!」陸婧所言並非危言聳聽,她是真地不怕死!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早沒了對死亡的恐懼。更遑論,所謂的人生價值已經被她找到,也算是不枉此生,她還有什麼怕的?
「說的是挺好聽,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女人似乎對她的話報以懷疑。「你有個兒子,還有與你共同生下兒子的男人,你當真不在意他們嗎?如果我要殺了他們,你確定可以不以為忤嗎?」
ps:有的親看過上一章開始質疑歐瑾釧與歐宇釧兩人,事實上,這裡有淇兒暗設的懸念!兄弟兩人樣貌相同,又對陸婧有著一樣的渴望,與陸婧發生第一次關係的人也許並不是真正的歐瑾釧,不是嗎?淇兒會在以後的文裡解釋這樣的錯亂,
淇兒貧血的毛病沒怎麼見好,身體還很虛弱,現在上傳的文都是以前存好的!所以,還是那句話,親們的留言我可能回覆不了,不過我肯定都一一看過了,當然也包括親們的一些建議,淇兒也都記在心裡了!只是可能因為劇情的需要不能一一予以實現,還請親們多多包涵!
最後,謝謝親們的鼓勵,淇兒會盡快把身體養好,好好寫文的!!!
作者「淇兒」的其他小說
《黑道家主蜜寵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