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蜜吻

「說的挺好聽,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女人似乎對她的話報以懷疑。「你有個兒子,還有與你共同生下兒子的男人,你當真不在意他們嗎?如果我要殺了他們,你確定可以不以為忤嗎?」

嘴角噙著淡雅如風的笑,陸婧閉上了嘴,不想浪費口舌在一個會拿孩子威脅她的女人身上。在一個如此沒人格的人身上,她嫌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對不對?」女人錯把陸婧的沉默當作示敗,兀自沾沾自喜地嘲諷著!

陸婧嘆了口氣,本來還以為這個對手會多有看頭,現在一聽她的言辭,也不過爾爾!既然對手不如意,她想,這場鬧劇還是早點結束得好,她可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種人身上!

淡淡的,她開了口,「你的英文說得很溜,可是我仔細聽了聽,你的口音既非美音也非英音,更不是加音與澳音,雖流利卻很容易讓人聽出破綻!如果我沒料錯,你該是黑頭髮黑眼睛吧?再仔細一點,你根本就是這a市土生土長的人,以為留過洋就是半個洋人了嗎?太稚嫩了!」

「你說什麼?少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很聰明嗎?如果夠聰明,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我的人抓了來?」

女人似乎惱羞成怒了,而這樣,恰巧中了陸婧的計。事實上,她不可能單憑對方的英文發音就判斷她的出處。偏偏,沉不住氣的女人間接給了她答案,她果然是本地人!

如今她在a市認識的人,十個指頭都數得過來,眼前又是個對她有敵意的女人,她大概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幽幽地嘆了口氣,她沒費力掩飾自己超強的洞察力,直接挑明道,「霍碧濼,本來我還挺同情你的,但現在一看,你根本不值得我同情,因為你實在是太蠢了!」

女人倒抽一口氣,顯然是因為被猜中了身份而驚煌不已!

眼角浮上冷嘲的笑紋,陸婧心裡著實對女人這樣的行徑而不齒。她與季浩然的事不知過去幾百年了,她還咬著不放,簡直就是與自己過不去,愚蠢至極!

「霍碧濼,其實就是因為你這樣,季浩然才不愛你的吧?」任何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的掌握欲,像霍碧濼這種女人,一心只想著如何束縛自己的男人,被討厭是遲早的事。

被拆穿了身份,霍碧濼索性也不再裝下去,伸手一把揭開遮住陸婧雙眼的黑布,然後就是一個狠狠的巴掌扇了下去!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敢跟我說這些?如果不是你,浩然怎麼可能都不正眼看我?如果不是你,浩然怎麼可能會將我忽視得如此徹底?如果不是你,浩然怎麼可能連去外國治病都摒棄我在這裡?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竟敢還敢對我冠冕堂皇地說話,當真無恥得令人乍舌!」一時氣急,霍碧濼照著陸婧的臉頰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狠毒得令一旁觀戰的男人眼底都不禁閃過訝然!

嘴角滲出血絲,陸婧不以為然,臉上乍現紅腫,陸婧不以為意,她依然用一雙透徹明晰的眼凝視著顯然理智已經被狗吃了的可憐女人……

「霍碧濼,我搶走了季浩然,對你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吧?你恨不得想殺了我吧?」還嫌對方的怒氣不夠,陸婧似乎存心要在火上再添點油料!

被氣得狂喘不已,胸口劇烈起伏,霍碧濼死命咬著下唇,避免自己因一時氣不過,說出侮辱性的言辭,毀了她名門千金的名聲。可是,她真地好氣好氣,恨不得將這個一臉雲淡風輕的女人丟到海里去喂鯊魚……

凝視著她或青或白的臉孔,陸婧唇邊的笑意始終沒有消失過。愚蠢的女人她見多了,也自認曾經也是愚蠢女人俱樂部中的一員,不過這些愚蠢羅列起來可能都不及眼前這個女人的愚蠢半分,她真是太蠢了!

「你把我綁來究竟意欲為何呢?殺了我,還是像剛才那樣抽我幾個耳光洩憤?霍碧濼,你有膽殺我嗎?剛才那兩巴掌已經耗去了你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膽量,你還有膽再嘗試下去嗎?問問你自己的良心,你當真要為一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嗎?而那個男人甚至愛著別的女人!」

霍碧濼的眉宇間出現了深深的悔意,臉上信誓旦旦的恨意也出現了裂痕!陸婧的話沒錯,她根本沒膽殺人,抓她來的目的,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她只是恨,恨陸婧搶走季浩然所有的注意,恨季浩然無視她全部的真情,更恨這個給她希望又毀她希望的人生……

怔忡間,不知何時自己解開了繩子的陸婧默默地走下床,來到一直悶不做聲的男人身前!

「山姆,你還真是無孔不入啊!我還沒消停幾天,你就又來擾亂我的生活,我想不透,你這麼做到底是想幹什麼?」

男人剛還興味盎然的綠眸裡瞬間漾起狐疑,他警戒地後退了一步,這個女人竟在他眼皮底下輕鬆解開手腳上縛著的粗繩,絕對不是普通人一個!

陸婧費解得挑了挑眉,她是知道山姆這個人的人品不是挺好,做事從來都由著他的性子來。可也沒道理裝作不認識她吧?不過話說回來,前兩次在醫院與商場遇到他,他也好像都對她很陌生的模樣,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失憶’?

對著山姆冷哼了聲,他失憶與否她沒興趣知道,倒是耽擱不少時間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回頭看了眼出神中的霍碧濼,她搖搖頭,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徑自走出房間!

山姆沒有攔截,卻在面對她走出去的背影時,露出一抹令人匪夷所思的邪笑!遊戲的物件不是很無趣,這對於他們遊戲的樂趣來說是好事一樁!本來嘛,遊戲,就是要好玩的!

「咦,這就出來了?」看見一個人從密封式的公寓走出來的陸婧,薛梓醇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女人也太神了吧?他都還沒做出營救行動,她就一個人輕鬆脫困,那他不就做了回無用功?

「又是你!」依然的處變不驚,陸婧又見到這個男人也沒見眼中有任何詫異,只輕輕掀動唇角笑了下算作打招呼,然後,怡然自得地從男人身邊掠過,準備離開!

「等等!」薛梓醇出聲叫住了她,「你為什麼不好奇我在這裡的原因?」

一絲瞭然在她漂亮的水眸裡閃過,陸婧冷笑道:

「有個男人自以為是地要保護我,他認為以這種方式就能保護得了我,所以就派你在我身邊潛藏著。不過你暗藏的功夫倒是有待提高,藏都藏不好,還算什麼暗中保護,不如明著來算了!」

帶有一絲慍意地蹙起柳眉,陸婧唇邊的笑容太過冷森,饒是薛梓醇這樣狂妄無羈的男人也不由地被她這樣的笑意冰凍三尺,半天沒了言辭!

「回去告訴歐瑾釧,我不需要他保護,叫他別再白費力氣了,就算他做再多,我對他也仍無一絲改變!」話落,她昂然地提起腳步,從薛梓醇身邊錯身而過!

~~~~~~~~~~~~~~~~~~~~~~~~~~~~~~~~~~~~~

「什麼?你是說,是她自己脫困,壓根沒用上你?」聽到薛梓醇的陳述,襲遠立刻鬼叫道!不能怪他大驚小怪,6年前還是個柔弱的小女孩,怎麼5年不見就變這麼厲害了?這個世界也變化太快了吧?還是他在島上呆久了,有些跟不上命盤的走勢了?

歐瑾釧也奇怪地挑起眉峰,按道理來說,陸婧應該沒有這個能力才是,梓醇又不會憑空造謠,難道說過去5年的空白期,她當真有過‘天翻地覆’的經歷?

「老大,我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而且更神奇的,她竟然早就知道我是你派去保護她的,還要我帶話給你:別再白費功夫,她對你是不會有改變的!」想到陸婧說這話時的堅定神色,薛梓醇的心不禁暗升起了隱憂!與老大相處這麼久,他稍微有個表情變化,他即刻判斷出他的心緒!如今,他對陸婧超乎平常的異樣感情他又豈有不知之理?只是,如若陸婧真是個堅定之人,那麼,就像陸婧所說的,他們老大勢必要白費心力了!

~~~~~~~~~~~~~~~~~~~~~~~~~~~~~~~~~~~~~

被黑色窗簾遮住光亮的屋子暗黑如獄,人呆在裡面,彷彿有源源的冷氣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叫人忍不住狂打寒顫!

這其中,一名女子閒散地坐在沙發上,交疊的雙腿,慵懶的坐姿都可看出她對於這裡的黑暗早已駕輕就熟了,又或者,這黑暗就如同她的心一般,晦澀陰寒……

「我能知道失敗是什麼意思嗎?」一雙淡紅色朱唇輕輕開啟,聲音略稍嘶啞卻不影響悅耳動聽的聲線給人帶來視聽的震撼!

「我早說了,那個女人根本就是草包一個,信不得!」男人的話音裡帶絲抱怨,貌似他對於女人選擇那個沒用的霍碧濼一事頗有微詞!

對此,女人只是不以為忤地輕撩秀髮,並未露出任何失望或是後悔的神色!相反,她還笑容滿面地起身,踱到男人身前輕聲相勸!

「她只是炮灰一個,對於我們的計劃並無任何意義,至少現在我們把所有的注意都轉移到她身上了不是嗎?其實也不能說她全無所用,至少在這一點上,她的愚蠢正好給我們小小鋪墊了一下,不是挺好!幹嘛把自己弄得氣呼呼的?」與山姆十分相稱的個頭叫女人幾乎不用墊腳就到了他耳旁,櫻唇相啟,她徐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想以此來消消他的火氣!

女人如此的行徑不意在冒然點火,男人眼底的怒意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形炙烈的慾火在綠眸裡喧囂沸騰!

伸出一手攬在她腰際,男人一個使力,她便已落入他敞開的‘虎口’!

「親愛的,你要如何答謝我的奔忙呢?嗯?」猥褻地在女人耳廓上輕輕舔祗,山姆邪氣十足地討要著該屬於他的另類獎賞!

聞言,女人臉上的魅惑咻然而止,一把推開山姆,退後兩步道,「我以為你已經吃夠了!單從你身上的香水濃度就能判斷出你與那枚蠢蛋玩的有多激烈!」

「怎麼?你嫉妒了?」山姆不以為意地接近她,又一次篩住她的腰來到自己胸前。

「嫉妒?就算是嫉妒,我也不會為你這種人!」女人的唇邊漾起一朵嘲諷的笑花!

山姆的唇開始邪肆地在女人脖頸處肆虐,似乎對她的話並不怎麼介意!本來嘛?男歡女愛也就那麼回事,只要長得漂亮,他基本都不挑的!

「親愛的,你讓我興奮了!」猥瑣地拉起女人的手,放到下腹的鼓脹處,山姆的行歡之意不言而明!

女人沒有抗拒,卻在手觸到他的鼓脹時用力一掐,瞬間喚來他的哀嚎連連!

「你幹什麼?」狂吼一聲,山姆使勁將她推開,彎腰抱著痛處後退幾步!

女人陰狠地輕掀嘴唇,道,「你不是說它興奮了嗎?我讓你冷靜一下啊,這樣比較好談事情!」

「你……該死的!」似乎是很疼,男人的額際都冒出了涔涔冷汗,抱著痛處狼狽地跑出房間。

身後,女人全然一副風輕輕雲淡淡的態勢,絲毫不以為自己做錯了,反而對剛才那狠心的‘一抓’很是快意。男人這種每天只想著洩慾的低階動物,不好好調教調教是不行的!

~~~~~~~~~~~~~~~~~~~~~~~~~~~~~~~~~~~~~

紅色跑車旁,陸婧倚車而立,抱臂環胸,貌似在等待什麼人!

忽然,一道撒嬌味十足的嬌軟聲音傳了來,邁著小短腿向她跑來的小儆嘴邊漾著大大的笑,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此時有多開心!

「媽咪!」聲到人到,在陸婧的反應線還沒跟上的時候,小傢伙已經一躍跳進了她的懷裡!「我好想你哦!」

陸婧有些措手不及地穩住小儆的身子,隨即一抹笑痕在眉宇間滋生,她如同之前一樣撥了撥小儆的一頭亂髮,寵道,「媽咪也想你啊!」

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緊隨而來,當看到小儆又趁機在他媽咪胸前磨蹭的時候,俊臉一沉,他想也不想地上前,一把拽下得意忘形的小傢伙!

「你媽咪抱你會累,你給我老實自己站著!」

小儆不滿地朝爹地一扮鬼臉,想也知道他根本是妒忌心發作,自己討不到便宜就在他身上撒氣,一點也不厚道!

沒理會父子倆的‘洶湧暗潮’,陸婧只揚眸對歐瑾釧淡淡地交代道,「小儆去我那裡呆幾天,你可以放心!」隨即開啟車門,將小儆安置在副駕駛座上,為他繫好安全帶,自己也繞過車子坐回駕駛座上!

又被忽略了!歐瑾釧站在原地,雙目蒙上無奈之色!沒想到他的感情之路要如此坎坷,早知道,說什麼也不能動情就好了!

「喂,老大好像又吃鱉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房車裡,襲遠開啟車窗,津津有味地看著老大與那女人之間的互動,見那女人甩都不甩他那絕頂鑽石王老五的老大,不禁嘖嘖稱奇!有沒有搞錯,他們老大可是被譽為全球最有身價的黃金單身漢,怎麼在這女人這裡一點甜頭都討不到!

「別看了,被發現小心被扒皮!」身旁的薛梓醇冷冷地啐道,想也知道,老大現在的心情一定糟透了,誰敢在這時候出狀況就是真地活膩了!

「哎呀,安了,我是誰,怎麼可能被發現?喂喂喂,你快來看,那個女人就那樣走了,你快看看老大的表情,好好笑,哈哈哈哈……」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薛梓醇依然面向前坐著,才不想理他這個瘋子!

「喂喂喂,老大回來了!」襲遠迅速關好車窗坐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歐瑾釧坐回車裡,沒有理會薛梓醇與襲遠二人,而是拿起手機不知撥通了誰的電話!

「喂,是我!如果我沒記錯,龍門伊拉克分部好像缺人,我這就給你派去一個!人到了你那裡,你可以盡情使喚,叫他充軍打仗都行!嗯,就這樣!」

薛梓醇偷偷看向已經完全冰住的襲遠,嘴角輕掀,他得意地在心裡狂笑不止!想不到,某人這麼快就得到報應了,而且是現世報!敢在他們老大身上幸災樂禍,叫他去伊拉克都太便宜他了!

陸婧的工作室裡,秦嵐嵐大搖大擺地東摸摸西碰碰,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看在一旁沈鑫苑的眼裡只能一徑地無奈搖頭!

沒一會兒,陸婧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她最新設計的潮款婚紗圖!

「嵐嵐,你看這個怎麼樣?」

聞言,秦嵐嵐立刻180度大轉身,迅速地奪過好友遞過來的設計圖紙觀賞!

「哇,婧婧,你簡直就是天才嘛,這、這也太漂亮了!」

這是一件完全超脫世俗觀念的婚紗:裸色深喑性感迷人,大膽得突破了以往的純白傳統婚紗理念,上身小抹胸,下身蓬鬆裙襬設計更具性感女人特質,腰間的蝴蝶結絲卻又給整體造型帶來一絲俏皮可愛的氣息。整個設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根本就是為秦嵐嵐量身製作的嘛!

也只有她才能在性感中又演繹出別樣的俏皮風格,可愛中又不失風華,這樣的婚紗正適合她!

「太漂亮了,婧婧,這件婚紗太漂亮了!嗚嗚嗚……」看著看著,秦嵐嵐竟嚶嚶哭了起來,喜極而泣大概說的就是她這種!

與沈鑫苑相視一眼,陸婧無奈地苦笑起來!她還真佩服嵐嵐,傷心也哭,開心也哭,真不知道她那些眼淚都是哪裡來的!

「媽咪!」

旁邊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小儆睏倦地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一看到他,秦嵐嵐立刻停止哭聲,幾個大步竄到小傢伙面前,猛地將他抱起大聲笑了起來!

「嵐嵐,你精神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沈鑫苑終於忍不住吐槽道,這都什麼事啊,剛還哭天抹淚的,這一會兒竟又笑了起來,說她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絕對沒人懷疑!

「你才有毛病呢!」秦嵐嵐立刻出言反擊,她是太高興了嘛!

放下一頭霧水的小儆,秦嵐嵐突然諂媚地走到陸婧身前,兩手合適地乞求道,「婧婧,可不可以讓小儆來給我當花童?」小儆這麼帥,有他當花童,她絕對有面子!

陸婧莞爾一笑,「是沒問題,不過你不怕小儆搶你那位的風頭嗎?」她可是對兒子很有信心,有他在,絕對會搶光新人的風頭,到時候就怕司徒旋曄會反彈!

秦嵐嵐一個勁地搖頭,「不會不會,搶光了才好,那樣,人們就不會注意我了!」她可是超怕婚禮當天出糗!聽曄說,婚禮那天,有很多外國人會來,如果她要是在那天出糗的話,可就是國際性的笑話了!真要是那樣,她就沒臉見人了!

作者「淇兒」的其他小說

黑道家主蜜寵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