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騏夜攥緊了拳頭,捏住肖爽的肩膀,幾欲捏碎。
「如今你今天救了她,日後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任何。」
「就算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也可以原諒嗎?」
「可以,只要你救了她,本少爺護你一輩子。」
「謝謝哥哥。」
肖爽被推進了急診室,眉眼間皆是笑意,她要的,就是這句話,這張免死金牌。
短暫的手術,對等候在外面的人來說比一個世紀還漫長。
肖一珩趕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他原本是在另一個醫院照看母親,得知媳婦出事當即要趕過來,肖母知道是因為肖顏的事情不准他走,以死相逼,弄得他渾身是傷。
「夜少,我媳婦呢?我媳婦呢?」
「你他媽別吵!」
兩個男人均是雙目赤紅,對視一眼,雙腿一軟,從牆上滑坐到地上。
一直到肖顏從手術室裡出來,肖一珩沉鬱的目光才有了光亮,跌跌撞撞地撲上去。
「怎麼樣?我老婆怎麼樣了?孩子呢?他肚子裡的孩子呢?」
「病人家屬你不要激動,病人正在休息,請你冷靜。」
「冷靜你妹!要你媳婦兒躺在這床上你能冷靜嗎?你他媽倒是冷靜一個給我看看,信不信我揍你,她到底怎麼樣了?孩子,孩子怎麼樣?」
「病人從電梯上滾落,腦部受到重創……」
「孩子,我問你孩子,讓你他媽說孩子!說那些廢話幹什麼!」
「很遺憾,沒能保住孩子,病人以前有流產的經歷,收到這樣的……」
「孩子沒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多人,一個孩子都保不住!你們不是最好的醫生嗎?不是最好的嗎?為什麼一個孩子都保不住,為什麼!!!」
生猛的一拳,揍倒了兩名醫生。
「連個孩子都保不住,你們還當什麼醫生,你們他媽的有什麼臉當醫生,都該滾蛋!滾蛋!!!」
胡亂地揮舞拳頭,嚇得醫生和護士皆是四處逃竄,連連求情。
肖顏被外面的喧鬧吵醒,艱難地掀開眼簾,看到渾身是傷的肖一珩正對著醫生護士發瘋。
「肖一珩,你夠了。」
「老婆!」肖一珩噗通一聲跪倒在肖顏的推床旁,「老婆!」
撕心裂肺的一聲喊,堂堂男子漢,淚溼了一臉。
瀲灩的淚光將雙眼模糊,肖顏咬緊下唇,品嚐到了一抹腥甜,緩緩地伸出手去。
「老公,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有保護好孩子,是她沒保護好。
「老公,對不起,是我的錯,怪不得其他人。」
「老婆!」肖一珩握緊她的手,哭著撲在她身上,「沒事的,老婆,你沒事就好,咱們還年輕,還有的是機會,你不要太傷心,咱們專心養好身子,再懷一個寶寶就是。」
憋了許久的淚,奪眶而出。
肖顏反手抓緊了肖一珩的手,咬破了下唇,滿嘴的血。
剛才手術的時候,卵巢都切除了,以後?再沒有以後了,再沒有機會了,她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肖一珩,對不起,對不起。」
肖顏繁複地念叨著這幾個字,直到麻醉過後痛得昏睡過去。
「媽的,該死的白蓮!老子跟她沒完,非殺了她不可!」
肖一珩一拳砸在牆上,把指關節都震碎了。
一念的手術比肖顏的更長更久。
冷騏夜坐在牆角,已經沒了之前的聲嘶力竭和暴躁,他安靜地坐著,一聲不吭,卻更加讓人害怕。
終於,急診室的大門開啟,他猛然竄起,徑直衝了進去。
「怎麼樣?她怎麼樣了?孩子呢?孩子呢?」
醫生護士緘默一堂,大氣不敢喘,紛紛低著頭,等待著暴風雨的洗禮。
果然,下一秒冷騏夜就掀翻了室內的醫療器械,手裡抓著一把手術刀,抵在一名醫生脖間的大動脈處。
「都啞巴了是不是?給我說話!說話!」
「夜少,太太以前有流產的經驗,刮過宮,子/宮壁本來就比一般孕婦薄,而且她肚子裡的胎兒一直不穩定,經受這樣猛烈的撞擊,不可能保住孩子,大人都差點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