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青筋暴起,抬起手拳頭就是要揮過去。
一念低罵神經病,偏頭就躲,此時陸風已經跑上臺,一把捏住了男人的手腕。
「對女人粗魯的男人最讓人看不起。」陸風冷嘲道。
「嘿,原來還有個小白臉來出頭,這年頭還流行英雄救美嗎?」小弟冷嘲熱諷著,對臺下的兄弟使眼色,下面的幾個人便一齊擁上臺來,將一念和陸風兩個人團團圍在一起。
「我說小白臉,現在可不是你逞強的時候,現在下去還來得及,我們老大不過是想讓這位小姐唱一首《小蘋果》而已,識相的乖乖滾吧。」
幾個人相互調笑著。
陸風伸出長臂將一念護在身後,她喝多了,雙腿使不上力,軟軟地靠在他背上,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
人倒霉真是喝涼水都塞牙,走到哪裡都能遇到亂咬人的狗,她的運氣也真的是背到家了,想開口罵兩句,撥出來的全是酒氣,燻得人作嘔。
幾個小弟自然是沒耐心,有人操起了一個啤酒瓶,直接往陸風的身上招呼過去。
現場一片混亂,一念只知道自己被人推來推去,後來腦袋撞在桌角上,就這麼暈過去了。
等她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頭痛欲裂,口乾舌燥,她捂著脹痛的腦袋坐起身,看到床頭櫃上的水便端起來往肚子裡倒。
房間的窗戶遮得緊,透過縫隙能看到外面黑色的天宇以及路燈,看來已經是晚上了。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回家,卻發現四肢發軟,頭昏沉沉的,全身都使不上力。
手機下面壓了張字條,上面一行雋永的小字,意思是讓她好好休息,明早再離開。
想不起後來在酒吧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一念還是記得當時替她解圍的是陸風,她又欠了人家一個人情,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第二天一早一念便被電話吵醒。
「祖宗,你現在在哪裡?老實告訴我。」電話那邊的肖顏似乎很激動的樣子,她看了看時間,才早上七點,有點懷疑對方是做了什麼奇怪的夢。
「怎麼了?我現在在酒店。」
「酒店?!完了完了,看來新聞是真的,你到底在做什麼呀,你不是說那個男人是作家嗎?你們只是普通朋友嗎?怎麼會攪合到一起去,你喝酒了是不是?」
肖顏噼裡啪啦說了一通,一念聽得雲裡霧裡根本不明白,「阿顏,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不會是又做了什麼奇怪的夢吧,放心,我很好,很ok,不會尋死的。」
「祖宗,我真的沒跟你開玩笑,你現在馬上用手機看新聞,你現在在頭條上掛著呢。那個什麼作家,竟然就是冷騏夜的哥哥,這個世界真是太荒唐了,比言情小說還狗血,我已經接受無能了。」
一念顰眉,越發聽不懂肖顏的話,暈乎乎地拿起手機看新聞。
【冷騏夜同父異母的哥哥曝光,與過氣模特安一念一同進入酒店。】
【冷氏集團即將易主,冷騏夜同父異母的哥哥曝光,不一樣的美男子。】
【過氣女星安一念再回國,攜手冷氏私生子爭奪億萬財產。】
……
這些新聞都是什麼鬼?
新聞配圖上分明是陸風扶著她進酒店的畫面,怎麼就成了冷騏夜同父異母的哥哥了,陸風怎麼可能是冷騏夜同父異母的私生子,開什麼國際玩笑。
太陽穴突突狂跳,冷清寒的電話也適時打了進來。
「安一念,你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蠢事嗎?你……」冷清寒已經被氣炸了,一整夜沒闔眼查傑森被謀殺的證據,結果凌晨就看到了網上接二連三的爆料,連緩衝的時間都沒給他,各大網站齊齊出了私生子曝光和她同出入酒店的新聞,擺明了是有人在後面操縱。
一念愣怔,「我剛看了新聞,不可能是真的,陸風不可能是騏夜的哥哥……」
「他們要的是冷氏集團,不是認親!」冷清寒徹底抓狂了,他哥怎麼愛上這麼個遲鈍的女人,「他們已經搶走了財產轉讓書,那個男人找你的目的很明顯,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去接你,不要相信那個男人的話,什麼陸風陸雨,沒準兒就是一個大騙子!」
她被吼得一愣一愣,趕緊報上了酒店名字,用短路的腦袋思考這一連串的事情。
陸風是她在美國認識的,而且人家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作家,不可能和冷騏夜有聯絡,再說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他還和冷騏夜見過,兩個人根本就不認識。
強迫自己冷靜,睡意全無,一念翻身下床,開啟房門準備下樓,卻發現門口站著三四個黑衣男人,負手而立,表情冷峻,甚是駭人。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