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的冷傲勁兒啊,簡直和當年的許霜霜如出一轍。看安童生硬邦邦地站著不動,一念連忙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雖然看樣子老女人不好相處,可是人都來了,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吧,再說見家長也是遲早的事情。
「媽,關於伊伊和安童生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兩人在一起都四五年,很穩定,伊伊的年紀也差不多了,運氣好遇到對她好的男人,就把兩人的事情定了吧。」許霜霜說著,對一念眨了眨眼睛。
一念輕笑,還是覺得許霜霜這女人有幾分可愛,和她妹妹一樣。
許母嗔笑,望著自己的女兒,「霜霜,人家又不是啞巴,需要你幫忙說話嗎?」
「媽……」
「你,去樓上看看你妹妹,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下樓。」
「媽!」
「快去!」
許霜霜不情不願地上了樓。
一念抿唇,看著坐在對面強勢的老女人,這簡直就是言情小說總裁媽媽的標配啊,聽那口氣,顯然是看不上他們這樣的窮人。
許母呷了一口咖啡,將兩姐弟打量了一番,譏誚一笑,「看來兩位是不太瞭解我們家的情況。」
「是的,阿姨,我和童生對您確實不太瞭解,伊伊她很少在我們面前提談父母的事情,所以今天我和弟弟登門拜訪,希望瞭解彼此的情況,也好確定兩個人未來的發展。哦,對了,這是我和童生的一點心意,還望阿姨笑納。」
說著,讓安童生把之前準備的禮物遞上去。
看到那幾盒子東西,許母又是輕蔑地笑了,將傭人叫過來,「琴媽,把安小姐的東西統統放到雜貨室吧,家裡的東西多得放不下了。」
一念磨牙,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好歹也是接近四位數的好嗎?居然讓人扔到雜貨室,擺明了是瞧不起他們。
「安小姐,既然你親自上門了,那我就趁這次機會把話說清楚吧。你弟弟和我女兒的事情,就到此結束吧,還望你好好教導你弟弟,不要再纏著我們家伊伊了,她就是太天真了,才會叫了你們這樣的朋友。」
丫的,他們這樣的朋友,有錢人了不起啊!
一念向來是受不了這樣的氣,人窮志不窮,都是靠雙手掙錢吃飯,憑什麼他們要低人一等,她還沒發話,旁邊早就冷下臉去的安童生髮話了。
「阿姨,因為你是許伊伊的母親我們才對你禮貌三分,但禮貌是建立在基本的尊重之上的,你可以瞧不起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卻不能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安童生正襟危坐,一張臉繃得生緊,盯著對面趾高氣揚的老女人。
呵!
許母訕笑,「人沒能力,脾氣倒不小。」
「有沒有能力是我自己的事,和您無關,再說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不偷不搶不做虧心事,在哪裡都行得正坐得端。」
「口才還不錯嘛,難怪把我女兒騙得團團轉,行得正坐得端?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安童生是吧,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肯定是沒調查過吧,你知道你一個高中生進入公司還不斷往上爬是因為我家伊伊嗎?」
安童生臉色一沉,雙手握拳。
一念伸手去拉弟弟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可他還是控制不住,「我在公司坐到現在的位置是靠自己努力得到的,阿姨,您不瞭解情況就不要隨便否定別人的努力。」
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變得劍拔弩張,一念勸不動弟弟,早知道許伊伊的媽媽這麼難對付就瞭解清楚才過來了。
一連串輕嘲的笑聲,許母盯著安童生,「看來我女兒沒有告訴你,當年你能找到那份工作,是因為那家公司的老總是伊伊的舅舅。不然你以為你一個高中畢業生真的能進那家公司?就算是研究生也未必進得了,何況是你,太天真了!」
安童生凝眸,回想當初找工作的場景,確實太過順利,連學歷都沒限,當時他也疑惑過,不過後來業務做得好,大家對他的能力都很肯定,他也就沒多想了。如今聽這老女人一說,他才恍然大悟。
「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工作什麼的,你喜歡就接著做,但是前提是不要再纏著我女兒。」
「我沒有纏著她!」
「不管有沒有,從這一刻開始,都不要再和她有任何聯絡,更不要再提什麼結婚的事情。這幾年讓你憑藉著我女兒平步青雲我也就不計較了,她也是太天真才會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談什麼結婚,胡扯。」
看到弟弟被羞辱,一念自然是氣不過,「阿姨,作為長輩,您說話也該有分寸。且不說我弟弟沒有纏著你女兒,我弟弟是……」
「安小姐!」許母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更沒有資格和我說話,不過就是一個過氣的小模特,在國外呆了幾天就敢這麼和我說話,當年你大鬧夜少婚禮的事情整個西城都知道吧,還有臉回來,你勇氣還真不小。像你這樣的女人,要不是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上,連這小區的大門你都進不了!」
「欺人太甚!」安童生從沙發上猛然站起,這老女人,羞辱他就罷了,居然還敢羞辱她的姐姐!忍無可忍!
「媽,你到底亂說些什麼啊!」許伊伊氣急敗壞地從樓上跑下來,「媽,你昨天不是答應我的嗎?為什麼要說剛才那些話,你出爾反爾!」
昨天明明答應她和安童生在一起,她才讓他們今天到家裡來的,可是說的話完全和昨天不一樣,她被騙了。
許母瞪了女兒一眼,「誰准許你下來的?讓你給我呆在房間裡不準出來,你的事情,我會好好給你處理。」
「你胡說,你昨天明明不是這樣說的,你答應我和安童生在一起的,怎麼今天就變卦了,你怎麼這麼討厭!」許伊伊看了看冷著臉的安童生,又看看自己的媽媽,氣得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