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讓她猛然一個激靈,這紙巾上的字好像是之前收拾東西隨手寫的,無聊之作,怎麼會落到他手上,莫不成是夾在檔案裡面不小心寄出去了。
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把東西扔在地上,「就是普通的紙,沒什麼特別的,看來冷總你真的是喝多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要上去了。」
「安一念!」
冷騏夜從地上一躍而起,從後面抱住了她。
「你幹什麼?」
「我冷。」
「冷就回家去,你到這裡來幹什麼?瘋了是不是?讓狗仔拍到怎麼辦?你是不是想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
「不是。」
「……」
竟然無言以對。
他就這麼把下巴支在她的頭頂,像貓咪一樣胡亂蹭著。
原來他有這麼高,一念恍然,內心深處卻無比眷念這一刻的溫存。
聲控燈又熄了。
只聽得到交錯的呼吸聲,纏繞著,幾乎不分彼此。
她沒動,他亦沒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鄰居路過。
「大冬天的,幹嘛在外面呢,要抱去屋裡抱多好,不怕感冒啊!」
鄰居吐槽玩,吼亮了聲控燈,笑呵呵地走了。
一念的臊得緋紅,紅手肘去捅身後死了一樣的男人。
「冷騏夜,你鬆開我,老孃要回去睡覺了,你把你助理叫過來送你回去吧。」
男人沒應聲。
「姓冷的,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狠著心使勁一推,站在身後的男人就這麼直勾勾地倒在了地上。
她嚇了大跳,連忙撲上去看。
「喂,你別嚇我,你起來,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冷騏夜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大冬天的,穿這麼單薄躺在地上,天知道有多冷。
一念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拉,碰到他的肌膚,滾燙得灼熱。
連忙去觸控他的太陽穴,簡直就是大火球。
「你發燒了?」
她扶起他的腦袋,發現有液體溼漉漉的在她手上,液體還有些溫度。
心下驚慌,喊亮了燈,定睛一看才發現他的後腦勺受傷了。
「冷騏夜,你到底怎麼回事?你還好吧?你別逗我了?」
她推搡他,心裡也慌張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根本把男人拉不起來。
冷騏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不要去醫院,小事情,帶我去你家,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千萬不能送去醫院,讓她擔心。」
讓她擔心……
這個她,指的是夏雪吧。
都這個時候了還記得家裡的老婆,真是情深意切。
一念抿了抿唇,掏出手機撥了安童生的電話,可是手機鈴聲卻在頭頂響起。
安童生從上一層樓走了下來,堪堪站在她跟前,「姐,我是擔心你的安全,所以才……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他不願去醫院,你過來幫忙把他扶到屋裡去吧。」
「嗯。」
安童生默默地做事,他其實在那裡站了很久了,聽到了兩個人所有的對話,坦白說,要不是考慮到他姐,他就衝下來把人給揍了。
小安巖已經自己睡覺了。
兩姐弟費了些力氣才把人給弄到了家裡,直接扔在沙發上。
「丫的,這男人看起來不胖,怎麼這麼重。」
「他有肌肉。」
安童生怨怨地說,心想以後他也要練出這麼身肌肉來保護他姐。
看著沙發上那跟死了沒差的男人,一念焦頭爛額,這哪裡還有國民老公的風範,簡直就是流氓無賴嘛。
「姐,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去睡覺了。」安童生沉沉地留下這麼一句,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知道,感情的事情,由不得別人插手。
一念嘆了口氣,走到冷騏夜身側,看著他疲憊的眉眼,心疼。
即使他不屬於她,他還是心疼。
男人兜裡的手機乍然響起。
應該是家裡太太來的電話,一念縮了縮脖子,沒敢去幫他拿。只見他眯著眼睛把手機從兜裡拿出來,直接按了關機鍵,扔在地板上。
「安一念,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給我把傷口處理一下,你想我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