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念,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給我把傷口處理一下,你想我死是不是?你這個女人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明明自己是犯錯的人,氣勢卻大得出奇。
一念咂咂嘴,不情願地去拿醫藥箱,「要不是你動手動腳的,我怎麼會推你,就不會撞到腦袋。」
「你嘀咕什麼?」
「沒什麼,看起來蠻嚴重的,還是讓人把你送去醫院處理比較好,萬一感染什麼的,到時候麻煩。」
「放心,就算感染本少爺也不會把帳算到你頭上,我只是不想去醫院而已,哪兒都不想去。」
一念沒有再還嘴,默默地拿出醫藥箱,安靜地用碘酒給他的傷消毒。
傷口本來也不大,而且在後腦勺上,頭髮遮掩著很不明顯。
「好了,差不多,就這麼湊合著吧,反正你也不在意,可以走了。」
收拾醫藥箱起身,發現靠在沙發上的男人緊闔著眼,呼吸均勻,是睡著了。
男人的下巴隱約有些青色的鬍渣,平添了幾分滄桑感,冷硬的下把線條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他在別人面前都是高冷倨傲的形象,只有在那個女人面前才會溫潤而和煦。
鼻頭一酸,一念伸出手去推搡男人。
「冷騏夜,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你不能留在這裡過夜!」
「喂!」
他的身體滾燙如火星,是真的在發燒。
「冷騏夜,你瘋了是不是?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在外面晃盪,生怕自己生不了病是不是?怕自己活得太久了是不是?」
一念一邊教訓一邊把男人往自己的房間扶。
……
翌日。
冷騏夜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太陽穴突突地跳,似要炸裂。
撐起身,下床,發現自己身上奇怪的衣著,抑眉。
「帥哥哥,你醒啦。」
小安巖趴在門邊,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打轉,故作沉思狀。
「你說,同樣的衣服穿在哥哥的身上就顯得廉價又無聊,穿在你身上怎麼就又酷又有型呢?」
眨巴著眼睛,小傢伙問得很認真。
繃緊的臉倏然鬆下來,冷騏夜忍俊不禁,揚眉,「你這算是對本少爺的誇獎嗎?」
點頭,「不是誇獎,是肯定。」
大笑,走過去捏了捏小傢伙肉嘟嘟的小臉,「小傢伙比你姐姐會說話多了。」
安巖撅嘴,「姐姐是女人,女人愛口是心非,她說喜歡你是喜歡你,她說不喜歡你還是喜歡你,她不理你其實是想和你膩在一起。」
混慣了成人世界的冷大boss滿頭黑線,瞧著小傢伙。
「這些真理是誰告訴你的?」。
安巖叉腰,「我自己體驗的結果。」
冷騏夜,「……」
「安巖,你在那裡幹什麼?馬上吃飯了,你剛上完廁所洗手沒有?快去洗手,小孩子要講究衛生,病從口入!」
「知道了,知道了!」
一邊回答一邊往外跑。
一念圍著圍裙,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站在臥室門口的冷騏夜,牽了牽嘴角。
「你醒了?」
「嗯。」
冷騏夜提步走過去,下半身的緊身七分褲尤其搶眼。
一念看得蹙眉,弟弟也不算矮,怎麼褲子穿在他身上就短了那麼一截。
掃了眼桌上的三菜一湯,冷騏夜嚥了咽口水,發現肚子餓的慌,卻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
「這些都是你做的?」
很懷疑的語氣。
一念嫌棄地白了男人一眼,「這屋裡就三個人,不是我做的難不成是那小東西做的。」
居然小瞧她!
看著她負氣的小表情,男人聳肩,「看起來很一般,不知道味道怎麼樣,我去洗漱,準備開飯吧。」
說完,瀟灑地進了衛手間。
丫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敢情把她當做家裡的傭人呢,在哪裡都是一副皇帝的派頭,忘了昨天晚上是怎麼鬧騰的。
憤然磨牙,一念擺了雙副碗筷,盛了兩碗飯放在桌上。
一大一小擠在狹窄的衛生間裡。
「帥哥哥,你的皮膚好白喲,你的手指好長喲,你怎麼長得這麼高啊,都快抵到房頂了。」
小安巖仰著頭,稚聲稚氣地問。
「嗯,天生麗質。」冷騏夜驕傲過人。
小傢伙思忖了片刻,信心滿滿,「說得沒錯,和我一樣。」
男人嫌棄了睥睨了小傢伙一眼,這孩子哪裡來的自信心,長得又不高,還胖嘟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