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的解釋,冷大boss的臉直接黑雲密佈。
「安一念,你小學語文是食堂阿姨教的嗎?連比喻都不會?」
居然說他是垃圾桶!
還蹬鼻子上臉了!
一念後知後覺,她的腦袋本來就卡,被這麼一吼又短路了,只是呆呆地瞪著他,一雙眼睛水光瀲灩,委屈的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把頭使勁兒往胸裡埋。
「又沒有胸,埋個什麼勁兒。」
冷騏夜佯怒地補了一刀。
「其實我有胸,只是沒溝而已。」
一念咂咂嘴,小小聲地嘟囔了句,沒想到被男人耳尖聽了去,換回一句,
「沒溝你拽個屁。」
你妹!
這還是那個高貴冷傲的帝王冷騏夜嗎?這分明就是市井流氓小混混的升級版!
一念正腹誹著,遠遠的一抹黑影飛過來,一把將她拽進懷裡。
「祖宗i’mcoming!!!」
肖顏回來了!
她還沒做出反應,被人抱著狠狠地親了幾下。
吧唧吧唧。
光親還不滿意,肖顏竟然摟著她的腰凌空將她抱起,在空中生生轉了兩圈才放下。
「祖宗,艾瑪,想死我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唉,我要是再也見不到你的話不如死了算了!」
滿頭黑線。
一念扶額,冷眼瞧著誇張得沒譜的閨蜜,揚起一抹生硬的假笑。
「阿顏,你嘴巴上的功夫越來越厲害了呀,在我面前都能裝了。」
「嘿嘿,被你識破了,討厭。」
肖顏故作羞澀地捂嘴輕笑,緊接著是幾聲招牌誇張大笑,總算重獲新生了!
一念見怪不怪,淡定得很,這才看到旁邊的看客都驚呆了。
一個是冷騏夜,另一位則是隨著肖顏到來的肖一珩,兩個人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肖一珩冷眼瞪著肖顏,清了清嗓子,厲聲呵道。
「肖顏,你夠了沒?跟個女人親來親去像什麼樣子!」
喲呵,這聲音,要威嚴有威嚴,要氣勢有氣勢,一念聽得一愣一愣,對閨蜜投去狐疑的目光。
這才多久沒見,主僕身份就轉換了?回老家一趟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肖一珩正在為自己剛才那股揚眉吐氣的勁兒得意,轉個身就被肖顏一巴掌劈在肩上。
「姓肖的,腦子被核桃夾了是不是?還以為這是在山裡呢,由得你用這樣的口氣對老孃說話。」
「肖顏!」
肖一珩很不滿自己被滅了威風,瞪著跟前凶神惡煞的女人,果然,一齣山就變成齊天大聖了,簡直不把他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裡!
「喊你妹呀喊,老孃的聽力五點三,好得很。」
肖顏得意地揚眉,走出小屯村,她又是一條好漢,誰都奈何不了她。
「讓你嘚瑟,看我怎麼治你!」
肖一珩挑眉一笑,望向一念和冷騏夜,朗聲說道:「肖顏,你再這樣對未婚夫不禮貌,我就打電話給老丈人了啊,丈母孃已經把你交由本少爺看管,你可不要忘了!」
「肖一珩,誰他媽讓你說這些,你答應過我不說的,你這個禽獸,你說話不算話!」
「小樣兒,這叫具體事情具體分析,小爺我治死你。」
肖一珩的尾巴已經翹到天上了。
一念瞧著兩個人,以前覺得是水火不容,現在怎麼看怎麼是打情罵俏,而且,未婚夫是怎麼回事?!
她正想問,急救結束了。
醫生從裡面出來,面色凝重。
方才還輕鬆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沉鬱無比。
短短的幾步路,腿灌了鉛似的重。
醫生看了看冷騏夜,再看看一念,緩了緩才開口說話。
安國棟原本就是直腸癌晚期,再加上服食過量安眠藥,命雖是保住了,可腦子壞了,變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本來就悲催,還是癌症晚期的植物人,只能用四個字形容,生不如死。
只覺得雙腿痠軟,若不是身後有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扶住,一念就是癱倒在地。
她其實不太理解醫生的話,啞著嗓子問了一句,「我爸變成植物人的話,他還感覺得到痛嗎?」
醫生十分沉重地點頭,「腦神經還沒完全衰竭,所有的痛都能感受得到,但是卻不一定表現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