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騏夜眉心倏皺,盯著她。
「如果這樣會影響工作,那就別做了。」
一念表情稍滯,慌忙解釋,「我只是隨便說說,哪裡有什麼影響,我是傳說中那種怎麼吃都吃不胖的身材,消化好著呢,完全不會影響第二天的走秀。」
只見男人點頭,幽幽說道:「那就再來一份。」
「啊……」
一念後悔死了,她發誓,她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麼腹黑的男人,此時,她坐在回程的車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跟球沒啥區別。
就這個樣子,明天還走個屁的秀!
這下玩完了,眼看下個路口就到公司宿舍,路口有藥房……
「冷先生!」
她咬著牙喊出聲。
「嗯?」
冷騏夜眉都沒抖一下。
「感謝您今天晚上的盛情款待,我吃得真是太開心了,我想就在這裡下車,走幾步消化消化。」
以為他會為難,沒想到他當即讓司機靠邊停車,讓她下去了。
一念甚是感激,在路邊點頭哈腰,目送那車離開之後直奔藥房。
「醫生,來一盒瀉藥。」
「小姐,您……」
「我吃多了。」
「可是……」
「別磨蹭了,趕快給我藥,對了,再拿一瓶瀉立停,回頭止不住的話好用。」
「……」
她拿了藥,飛快往宿舍趕。
路邊,黑色的邁巴赫在夜色中霸氣威武。
司機老黃看著從藥房裡飛奔出來的身影,擔憂地發話,「先生,安小姐好像身體不舒服。」
冷騏夜掀了掀眼皮兒,嘴角挑起一抹笑,「由她去吧。」
老黃被那抹笑驚豔到,緊接著看他拿起了手機。
「boss,一個小時前各大娛樂媒體收到爆料照片,是您和安一念小姐出入常樂天的,需要攔下來嗎?」
在下班時間還要處理這些事情,齊言也是累得夠嗆,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冷騏夜掃了眼窗外的霓虹,聲音冷淡,「由她去吧,你不用管。」
「是。」齊言鬆了口氣,心想這次大boss和那安小姐是來真的。
邁巴赫很快消隱於車流。
屋漏偏逢連夜雨。
安一念怎麼也沒想到,許霜霜大半夜還守在她宿舍門口給她添堵。
許霜霜自打上位一姐之後就從未在公司的宿舍住,現在出現,目的很明顯。
「一姐,又有什麼事兒嗎?」
一念在路上吃了幾顆藥,這會兒肚子正在鬧革命,根本沒閒工夫和這位一姐唱戲。
一姐的精神頭出奇的好,死死地擋在她門前,身上難以掩飾的酒氣。
「安一念,你這個賤人!憑什麼你能勾搭上冷騏夜!你要身高沒身高要胸沒胸,夜少瞎了眼了看上你。」
果然是喝高了,許霜霜的聲音出奇的大,跟開了擴音器似的,在安靜的走廊上回旋。
一念擰眉,這麼大的陣仗,估計整棟樓的同事都聽見了。
「一姐,咱們有話進屋好好說行嗎?別在外頭瞎嚷嚷,壞了您的形象。」
「形象,去她狗屁的形象,形象又不能當飯吃!」
許霜霜開始撒潑了。
一念只覺得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她實在是沒有耐心和這女人講道理,掏出鑰匙欲要開門。
「安一念,你他媽的別在我面前演戲,大家都是混這個圈子的,彼此是什麼貨色清楚得很,裝模作樣的有意思嗎?」
許霜霜一抬手,啪嗒將她的鑰匙搶過去扔在地上。
一念磨牙,冷臉看向對方。
「許霜霜你夠了,要撒潑去找張姐,別到我這裡來鬧。再說了,沒人想搶你一姐的位置,當真以為誰都稀罕一樣。」
「說一套做一套,安一念你最噁心!」
許霜霜嘶吼著,手爪子往她身上招呼,她的臉被劃了一道口子,忍無可忍要還手時,許霜霜跪倒在地上狂吐起來。
「走火入魔的女人。」
一念冷眼瞧著,撿起鑰匙,開門進屋,沒有搭理。
整個晚上,她都在衛生間和床鋪之間艱難過度。
第二天早上八點。
錢杉的電話打進她的手機,說是讓她馬上準備。
一念拖著虛脫的身體,喝了一支即將過期的葡萄糖,這才算是回魂過來。
這就是明星,你永遠只看到他們光鮮亮麗的一面,卻看不到背後付出的艱辛。
錢杉到的時候,她已經穿戴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