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秀場前一天。
張玉芬臨時召集參加活動的人開大會,可見對這次活動的重視。
醫院住著兩個病號,安一念從醫院打車回公司的時候遇上堵車,所以遲了。
「喲呵,現在就開始耍大牌了,以後可怎麼辦。」
許霜霜坐在張玉芬最近的左手邊,見一念進門就尖聲諷刺。坐在她旁邊的幾個模特也小聲搭腔,顯然一路人。
一念全當沒聽見,歉然笑著,準備在最角落的位置入座。
「一念坐這邊來。」
張玉芬笑眯眯地對她招手,讓她坐自己右手邊的位置,那座位的椅子顯然和其他的椅子不一樣。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眼底閃爍著亦怒亦恨的光。
一念嚥了咽口水,走過去悄然入座,一聲未吭。
難怪張玉芬手下的人老是火不起來,老闆這麼偏心,手下誰會踏實做事。
右邊的座位比左邊的座位好,許霜霜的心裡再清楚不過了,氣得直磨牙,刀片兒的眼神刷刷往一念的身上捅。
整場會下來,一念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窟窿眼,就快被人挫骨揚灰了。
秀場流程單子剛發下,張玉芬接到一個臨時電話要出去一趟,人一走,會議室的所有人就鬧開了。
許霜霜嘩啦撕碎了手裡的流程單,對旁邊的人頤指氣使。
「安一念,憑什麼你是壓軸出場,你算什麼東西!」
一念收起流程單,沒搭理說話的人。
被無視,許霜霜更加氣急,見她要走,上前就是將人按在椅子上。
「別以為你裝出這樣一副樣子我就奈何不了你,你不就是憑男人上位嗎?真以為自己長本事了,能飛上枝頭做鳳凰,省省吧,野雞就是野雞。」
一念淡淡地瞥了許霜霜一眼,提起包又是起身。
「安一念!」
許霜霜大喊一聲,揚起胳膊就扇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沒有落在一念的臉上,被她身旁的艾晴主動擋過去了。
一念愣怔住。
艾晴是去年才籤進公司的藝人,曾經和她在同一宿舍住過半年,性格孤僻冷淡,向來是獨來獨往,她一度覺得艾晴比她更不適合娛樂圈。
怎麼也沒想到艾晴會突然站起來為她擋這一巴掌。
許霜霜顯然也被這突發狀況給搞懵了,打人的手好半天才放下。
看著艾晴清瘦的臉頰上鮮紅的巴掌印,一念忍無可忍,看向許霜霜。
「大家都是成年人,總不能像小孩子一樣被人搶了玩具就大打出手。」
許霜霜冷哼,「安一念,你可以呀,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伶牙俐齒。現在都有人出來替你挨巴掌了,你以為她真的是為你好,不過是想踩著你爬上去而已。」
被人咒罵的艾晴不著痕跡地退回自己的位置,臉上的紅印愈發刺眼。
看著許霜霜全身上下洶湧的怒氣,一念笑了,「俗話說得好,是自己的東西趕也趕不走,不是自己的東西留也留不住。一姐,你還是先守住自己的東西再說吧。」
她說完,拉著艾晴出了會議室。
許霜霜氣急敗壞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身後的擁護者們都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你們都啞巴了是不是?平時蹭通告的時候霜姐霜姐喊得挺勤的,關鍵時刻屁都不敢放一個,看著我被欺負你們是不是很爽啊?」
還是沒人吱聲。
「一群趨炎附勢的女人,咱們走著瞧,看是我許霜霜紅得久還是那狐狸精紅得久!」
許霜霜撂下這句話,也是出了會議室。
剩下的人鬆了一口氣,各自交換了眼色,不管誰紅得久,但求自保,在自己紅起來之前,誰都惹不起。
安一念將艾晴帶到了自己的宿舍,親自煮雞蛋為她敷臉上的傷。
「你剛才嚇到我了。」
倆人的關係可沒好到為彼此擋巴掌。
艾晴低著頭,依舊波瀾不驚,好似任何事情都沒發生,對臉上突兀的傷也毫不在乎。
「只是看不慣。」她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一念抱歉的顰眉,「明天中午的秀,臉上的印子要趕緊消掉才行,不然張姐該是要怪我了。」
艾晴輕笑了下。
「張姐才不管無名小卒。」
聲音飄渺,自說自話。
一念聽在耳裡,看在心裡,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如果我有出頭的一天,一定報答你今日的一巴掌。」
醫院這兩天尤其熱鬧。
安國棟和肖顏不僅被莫名其妙地調到了三人間,而且還迎來了最噁心的室友肖一珩。
是的,肖一珩那日被撓臉破相之後就住院了。
為了一點點皮外傷就住院,誰都知道是錢多了燒的慌。
眼下一念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到醫院伺候病人,一進門就聞到了濃烈的香水味兒,然後是甜得膩人的聲音。
「珩哥,來,吃塊蘋果。」
小鳥依人的女人縮在病人的懷裡,艱難地伸手去插蘋果塊。
肖一珩心疼地捏了捏女人的臉,「寶貝兒別忙活了,瞧你累的,我心疼。」
「珩哥!」
嘔
這肖大導演一天換一個女人,怎麼質量都這麼劣質,怎麼看怎麼倒胃口。
一念皺眉,同情地瞅了眼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的閨蜜,慶幸父親現在出去做檢查了。
「珩哥,就知道你最疼人家,來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