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只剩下兩人。
他們靜靜的坐著,許久沒有說話,氣氛寂靜而又詭異。
就連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面對自己的初戀女友,宗政澈實在無法做到看著對方不說話,為了打破兩人之間的尷尬,他主動開口問道:「這些年還好吧!」。
「還可以。」白語彤低下了頭,苦澀的笑了兩聲。然後她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回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幸福的彎起了唇角:「只是時常會想到當年我們兩個一起去吃麻辣燙,只要一想到那時候,所有煩悶的心情都會煙消雲散。」
她垂著頭,披散的直髮垂了下來,遮住了她半個臉龐。她的目光落在某一處上像是在回憶遙遠的時光,她的唇角一直含著幸福的笑意。
讓宗政澈不僅想起了當年兩人在一起的時光,一想到那時的快樂與幸福,宗政澈臉上的冰冷也漸漸融化,遙想起以前的種種,他不禁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白語彤見他笑了,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竊喜。看來宗政澈心裡還是有她的,要不然也不會這種態度。
這樣,是不是說明她贏得宗政太太寶座的機會更大了呢?
「這些年……過的好嗎?」白語彤紅唇輕啟,她滿目歉意的看著宗政澈,一如當年的嬌氣柔弱。
這些年過得好嗎?宗政澈問著自己,當年她的不告而別,之後他每天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後來好不容易忘記了,不會再痛了。可她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要怎麼回答呢?
「還可以吧!」想了想,他淡淡的說道。
一時間,兩人又都沒了話題,房間裡的氣氛異常的安靜,甚至可以聽到彼此兩人的呼吸聲。
直到外面傳來敲門聲,兩人才猛然回神。宗政澈頗有些狼狽的把視線移向門口:「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男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先生,小姐,您點的飯菜到了」。
宗政澈略微詫異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又想明白了,這些一定是安向宸點的。
放好飯菜,服務員很快的退了出去,。房間裡又剩下他們兩人、
「要喝紅酒嗎?」
白語彤點點頭,笑著說道:「這是你第一次請我喝紅酒,我當然要喝了」她笑的有些勉強,如果以前要是知道他的身份,她也不會放手。不然她現在的生活又會是另一個樣子了。不過還好,至少現在開始行動並沒有晚。
宗政澈身子一僵,手保持著倒酒的姿勢停在了半空。聽到白語彤這麼說,他心裡不免酸澀。是啊,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她一起來這麼好的地方吃飯。
求學期間,他一直隱藏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想倚靠家裡的勢力。所以在和白語彤戀愛的時候,他們也只是出去吃一些小攤什麼的。現在想想,他不免有些愧疚。
「酒灑了……」見他出神,白語彤忍不住出聲提醒。
宗政澈神色一閃,勉強收回自己的思緒。待他低頭一看,酒杯已經被他倒滿甚至溢了出來。
他又給白語彤重新倒了一杯。
「這次回來……要待幾天?」宗政澈猶豫了幾番,終是問出了口。他一直垂著眸不去看白語彤,悶悶的喝著手中的紅酒,藉以消除自己內心的煩悶。
「我啊……」白語彤笑著低下了頭去:「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她這次回來就是衝著宗政太太這個寶座來的,當然不可能再次離開。
握著酒杯的手一緊,杯裡紅色的液體不穩的搖晃著,他的心因為她這句話而慌成一片,但他表面上依舊滿臉鎮定的道:「找好住的地方了嗎?」。
「我已經和向宸打過招呼了,他會幫我安排的。」啜了口紅酒,白語彤眯起了眼睛,臉上已經有了朦朧的醉態。
向宸……提起他,宗政澈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光芒。安向宸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當年他不說是因為不想因為這件事兒破壞他們兄弟之間的友誼。
而現在,白語彤已是單身,他已經沒有權利去阻止安向宸去追求。可一想到她要投入別人的懷抱,宗政澈心裡就憤怒不已。
在他的意識裡,白語彤還是他的女朋友,還是屬於他自己。
但一想到喬安安,他的心又開始動搖了。白語彤現在單身,而他已經是結了婚的男人,並且即將為人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心裡對白語彤到底是何想法了。
「我幫你安排吧!」不容白語彤拒絕,宗政澈掏出電話讓自己的私人秘書在帝皇旗下的一家七星級酒店給白語彤訂了一套總統套房。
兩人又聊了不少,大多數話題都是圍繞著以前,一頓飯下來用去了不少時間,宗政澈看時間不早,就開車把白語彤送去了酒店。
白語彤這個情場老手,自然知道凡事不能過急,因此在宗政澈送她去酒店的時候,她並沒有說什麼。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宗政澈把白語彤送到了總統套房門口,看著兩頰泛著紅暈微醉的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白語彤嬌笑著點了點頭,醉意綿綿的在宗政澈不防的情況下,伸手摟住了他精壯的腰身:「澈,我好想你!」。
懷裡女人的柔軟,如以前一般讓他心動。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又彷彿回到了以前,每次她都會撒嬌的抱著他的腰,用小腦袋在他懷裡不停的蹭著。
「語彤,快進去休息吧!我走了!」宗政澈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白語彤,慌忙推開緊緊抱住自己的她,狼狽的轉身,不多時便已消失在了走廊裡。
待不見了他的身影,本還醉意朦朧的白語彤,立刻恢復了一貫清明的模樣,她進了套房,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赤腳走到視窗,由頂樓向下看去,正好看到宗政澈上車的身影。
她舉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紅酒,微微笑了開來。
她白語彤想要的,從來都沒有失敗過。這次也不可以。
白語彤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宗政澈的車子,直到他的車子融入夜色完全消失不見,她才走回桌邊,從自己的包包裡掏出手機,摁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喂,幫我查一下宗政澈最近幾年的資料」。
宗政澈在告別白語彤之後便開車回了別墅。
以前,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住,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但自從喬安安在這住了幾天之後,整個房子裡都多了幾絲人氣。
開啟門,屋子裡並沒有傳出他每天一回來就一直響著的電視聲,宗政澈心中不由詫異,在玄關處換了拖鞋之後,大步走向客廳。
屋子裡一片冷清,周圍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
「喬安安……」他冷冷的叫了一聲。
但,回答他的卻是清清冷冷的迴音。該死的女人!到底去哪裡了?
他拿出手機準備打給喬安安,翻遍了所有的通訊錄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喬安安的手機號碼。
該死!
他罵了一句,撥給了宗政老爺子:「爺爺,你知道喬安安的電話號碼嗎?」。
「安安去哪裡了?我告訴你,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在外面的時候欺負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