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停下來,他馬上折回來,前後看了看,又和我站成一排。
「你更年期啊,這麼愛生氣。」
「你便秘期,所以纏著我不放。」
「不是看上你了嗎,」他誕著臉繼續說,「咱倆處朋友吧。」
「好啊,你先去三院開個證明,回來再找我。」
「把你弄床上去得了。」他恨得咬牙切齒,誰都知道,去三院的人看的都是精神科。
「郭順兒,你再欺負我,我真的告訴羅浩陽了。」
「行啦,行啦,誰不知道你有個浩陽哥,」聽到羅浩陽的名字,郭順兒果然變臉,「你告訴他試試,看我怕不怕他?」
「他會揍得你滿地找牙。」
「嚇死我了。」他故意裝可憐,「哎,哥們要換個山頭混了,你會不會想我?」
「會啊,」我一本正經的點頭,「看到狗屎就會想起你。」
「哈哈哈,」郭順兒不怒反笑,「小寧,我就喜歡你這股辣勁兒,等哥們玩夠了,就找你.....這樣的女人給我傳宗接代。」
「拿來。」
「什麼?」他裝糊塗。
「書包。」
他開始掏兜,一會兒,拿出一個銀光閃閃的鑰匙扣,「把你的鑰匙給我。」
「等著吧。」
他把書包遞過來,「快點,聽話。」
「才怪。」
「死強。」他抓住我的手,硬把那個鑰匙扣塞到我手裡,「我犯了點兒事,明天開始不來上學,以後也不煩你了。」
「你去監獄?」
「跟那兒差不多。」他聳了聳肩膀,我決定以後不再做這個動作。
「罪有應得。」我把手裡的鑰匙扣丟在地上,它的做工很精緻,是一個胖胖的小豬,讓我想起羅浩陽送我的小鏡子。奇怪,我長得象豬嗎?幹嘛都送我小豬。
「你撿起來,沒事。」郭順兒收斂笑容,虎著一張臭臉,原本笑得燦爛的桃花眼裡升起一層扈氣。
我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僵持了幾分鐘,郭順兒彎腰,撿起了無辜被扔在地上的小豬,「寧羽西,我知道你煩我。無所謂,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我給你這個東西沒別的意思,上次欠你一個人情,一時半會兒還不上。這個東西就是一個借條,你要是看得起哥們你先留著,有朝一日你有什麼辦不了的事,拿著它來找我,辦不到的事,我切下一根手指頭還你。」
「我現在就求你一件事。」我拿過蒙塵的小豬鑰匙鏈重新放回他的手中。
「現在我辦不到。」他不耐煩的把小豬扔到我身上。
「如果能辦到呢?」
「你當我跟你鬧玩兒呢?」桃花眼皺成兩團難看的爛桃花。
「如果能辦到,你做不做?」我堅持。
「你說。」
我做了一個用刀抹脖子的動作,如果他不做,就得切下一根手指,看他怎麼辦?
「你就這麼恨我?」他象得了失心瘋一樣,不停的點頭。
「好象也沒有那麼恨,就是煩你。」我實話實說。
他冷冷的哼了一聲,開始低頭研究腳上的鞋子,我盯著他想盡快弄清楚他又想耍什麼花招。
「前面那個人是誰?」他抬頭,我心慌的往前看,他卻突然轉身摟住我,狠狠的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同時遇襲的還有我胸前的一隻小饅頭,我恨得牙癢癢,劈頭給了他一個大巴掌。郭順兒捂著被打紅的臉,「這一次誰也不欠誰。」
眼淚迅速衝進眼眶,隔著淚霧,我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這個小豬我收著,如果你說話算數,有一天我會讓你當著我的面切下一根手指。」
「隨便你,」他輕描淡寫的說道,「你不瞭解艾雅家裡的情況,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這個用不著你管。」我挑釁的看著他,腦海中浮出艾雅甜美的笑,還有她大捧的牛奶糖。
「不識好歹,為你好還不知道。」
「為我好就怪了,怕我說你的壞話吧。」
「艾雅的爸爸走的是黑道,你離她太近,小心惹火燒身。」
「怪不得你捱揍。」
「我不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懶得和你說啦,不用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
「擦擦眼淚,越大越沒抻勁兒。」他伸出一隻手,被我擋回去。
「滾。」
「這還差不多。」他頗為滿意的說,「吻別?」
「滾滾滾滾.....」他應聲大笑,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