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初看著他的背影,漫不經心地扯勾下唇角:「不必理會他,月事不調的男人便是如此。」
秋葉白看了他一眼:「軍師,你的表情太鬼畜了。」
他估計不知道什麼時候做了點刺激百里凌風的事兒。
百里初挑了眉:「鬼畜是什麼?」
小白經常有些新鮮詞兒。
秋葉白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像魔一樣殘酷,性子可怕陰險的能做出常人不敢做的可怕的事,並認為這是人生樂趣的瘋子和變態。」
真是越想,身邊的這廝簡直完全符合這種描述。
百里初大約明白變態是什麼的,他滿意地微微頷首:「果然是讚美之詞。」
秋葉白:「……。」
……·……·……·……·……
欽州城
欽州靠海,也是南珠的產地之一。
沿街也可以看見一些擺賣珍珠鏈子和珍珠粉末之類的店鋪。
雲姬和雲橋兩個都是女子,自然很感興趣,何況販珠寶也是有利可圖之事。
於是二人趁著大軍在欽州城休養三日,一路極有興趣地沿街一路探尋各色珠子。
幾日下來所獲頗豐。
這日雲姬剛剛回到城守府,便見雙白正站在院子裡,見她過來,便迎了過去。
雲姬見他過來,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她是知道雙白對她的心意的,便只做不知道而已。
所以此刻她臉上亦浮現出淺淺笑容來,迎了上去:「雙白,這是在等我?」
雙白看著她一雙明媚的點漆眸,微笑:「軍師要召見你。」
雲姬聞言,明眸一亮,隨後道:「可知道是什麼事兒?」
百里初自從上次讓她去查內鬼叛國之事後,再有事情多半是讓鶴衛來知會她。
雙白見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整理儀容,明麗的容顏上似籠了一層喜悅的光澤,他心中輕嘆了一聲。
「這,你還是問殿下罷,許是與你這幾日看的珠子有關。」雙白微笑道。
雲姬略一思索便估摸著大約是百里初要問生意上的事兒,便道:「我即刻收拾一下就過去。」
說罷,她立刻步伐匆匆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雲橋見狀,也朝著雙白微微頷首,隨後也匆匆跟著過去。
雙白目送著雲姬的背影消失,卻不想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女子淡漠的聲音:「若是喜歡,便大膽些,烈女怕纏郎。」
雙白身形一頓,轉過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一身尋常士兵裝扮的女子,淡淡地道:「九簪公主,你怕是不記得你我還是‘未婚夫妻’的事了罷。」
九簪看著他,輕扯了下唇角:「大叔,你想娶我麼?」
雙白看著她:「你想嫁給我麼?」
九簪聳肩:「還行。」
雙白:「還行?」
他尚且不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罷。
九簪輕嗤一聲,無所謂地道:「我認識的漢人只有你,也算是有緣,你看著也不像壞人。」
雙白默然,這個理由還真是充分。
九簪隨後擺擺手:「不過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不想娶我,我不會妨礙你。」
「你這隻鼯鼠精倒看得開。」雙白看著年前嬌小的少女,她現在一身士兵服,看著像個沒長大的男孩子。
這位苗家公主自從跟著他們上路以後,就再也沒有穿過苗人的衣服。
一副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至於嫁給他或者別的什麼的人,她也無所謂罷。
「別這麼叫我。」九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隨後又道:「不過我看那位眼底只怕只有你們那位軍師罷?」
說罷,她自嘲地輕笑一聲:「作孽。」隨後轉身離開。
雙白看著她的背影,愣了會,有些好笑地搖頭:「有意思,鼯鼠精變老成了。」
……·……·……
且說這頭,雲姬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又有些遲疑地看向邊上一直盯著自己的雲橋:「我這樣好看麼?」
雲橋看著她一身藍色雲錦袍子,遲疑了片刻:「要不穿女裝罷,雲姬姐姐穿女裝沒有男人能拒絕。」
雲姬猶豫了一會:「但是,那是殿下。」
殿下可不是一般男子,他不喜歡女人。
雲橋哼了一聲:「就是因為殿下總和男人混在一起,哪裡知道女人的好!」
雲姬遲疑了一會,想起秋葉白雖然是女子,但依舊做男裝模樣,便還是道:「罷了,殿下喜歡男裝,便還是穿男裝罷。」
收拾好後,她交代雲橋一些瑣事後,便立刻去了百里初的房間。
她到的時候,正見著一白領著一名雋美灑脫的青年從百里初房間出來,她一看那人,便心中梭然一疼。
「四少今兒打算做什麼,可要人幫忙?」
一白很殷情地看著秋葉白。
他就指望幫忙個「試吃」什麼的活兒。
秋葉白調笑:「不用,一白奉主只管顧好你自己的活兒就是了。」
一白頓時有些失望:「哦,四少千萬別客氣,尤其不要在這種事兒上跟我客氣。」
兩人說話間,秋葉白先看見了雲姬,便落落大方地微笑招呼:「雲商長。」
雲姬見狀,亦平復了自己的表情,含笑拱手:「草民見過大人。」
秋葉白擺擺手:「不要客氣,是來見軍師的罷,請進。」
說著,她朝雲姬點點頭,轉身離開。
雲姬有些複雜地看著秋葉白的背影。
她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秋葉白身上那種淡然大方,灑脫不失優雅的氣度不是她能學得來的。
「雲姬,請。」一白見她盯著秋葉白看,便出聲提醒。
雲姬有些尷尬地點點頭:「好,我這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