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韓淨還是好脾氣的陪著徐若飛練溜冰,胖子現在對研究水裡生物已經上癮了,有事沒事就喜歡在湖面上搜尋動物屍體,徐若飛對他的惡癖好不屑一顧。
小王和劉解放之間的怨氣是越積越多,兩人成天坐在食堂裡,互相扔刀子,冷嘲熱諷,唇槍舌劍,好不熱鬧,最後,我們的劉師傅使出絕招--剁大蔥,終於把小王同志燻倒……
這天,韓淨正忙活著整理柴垛,只聽見一聲呼喊,「韓淨!」徐若飛興沖沖的跑來了,滿頭大汗。
韓淨站起來,替他擦擦汗,問到「:什麼事這麼急?」
徐若飛喘氣都喘不勻,不過滿臉興奮之色,他說「:韓淨,我知道了,你為什麼不願做我哥了。」
韓淨一愣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徐若飛繼續說「:是我的方式不對,咱們應該模仿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互相拜把子才是!」
說完,徐若飛就拉著韓淨胳膊往外走,「來,來,來,我已經把香爐準備好了,咱去食堂吃點灰就行了……呃,還有順便讓劉解放來一刀,歃血為盟,哈!挺英雄的吧!」
韓淨好氣又好笑,掙開徐若飛的拉扯,無奈的說「:我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難不成你不想當我哥哥,想認我當哥哥?那也行,我勉強一下,收你做小弟!」徐若飛表示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樣子,韓淨在心裡叫苦,你真是害死我了!
最後,韓淨只好與徐若飛結拜兄弟,順便還加上了胖子和小王,劉解放說韓淨是大柱子,胖子是二柱子,然後小王和徐若飛以此類推……
「我咋覺得咱們四個跟王大娘家的那個小貓差不多,大毛球,二毛球的。」胖子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你那不錯了,俺老家人家那兄弟,都叫大傻二傻!」小王在旁邊恨恨的瞪劉解放。
「管他呢!反正你們現在都比我大!全都得聽我的!」徐若飛插著腰,嘴巴里叼根牙籤,那樣子相當兇悍。
韓淨笑著問他「:比你大就得聽你的是不是?」
徐若飛理所當然的點頭,氣宇軒昂的說「:那是,楊中華就是這麼說的。」
韓淨再一次哭笑不得「:那你拜把子就是為了讓我們都聽你的是不是?」
徐若飛再一次理所當然的點頭,更加氣宇非凡的說「:是啊~」如此大言不慚,讓人恨不得一鍋貼拍扁他……
自從四人結拜了兄弟,胖子那廝充分發揮了他特別講義氣的優良本質,天天嘴巴里唸叨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誰動我手足,我扒他衣服!」
……
徐若飛諷刺到「:我看他絕對會為了一條內褲把咱們哥兒幾個都給賣了。」
小王深深的深深的點頭,表示他對徐若飛的意見完全同意。
眼看著溜冰大賽臨近了,大家都來冰湖上練習,小王已經學的差不多了,而胖子同志目前還是匍匐前進。
有一天,韓淨看著正在像肉蟲一樣在努力向前爬行的胖子,不由嘆了口氣,徐若飛奇怪的問他「:你這人不是常說‘什麼隨性就好’之類的嗎?怎麼現在突然惋惜起他來了?」
韓淨轉過頭說「:我不是惋惜他,我是惋惜我給他做的那雙鞋!」說完又嘆了口氣,說了一句「:一雙由共產主義者製作的冰鞋,就這樣無用武之地啊!」
徐若飛露出一副見到垃圾的表情「:我發現你怎麼和楊中華越來越像了?我可警告你,你要變成他那樣,我可不收你做小弟!」
韓淨忍不住大笑,然後在徐若飛眼光的逼迫下,只好假裝規規矩矩的樣子說「:是,是,大哥教訓的是,小弟以後不敢了。」
徐若飛揚揚一彎秀眉,裝模作樣的「:這還差不多!」
韓淨想了想說「:其實我一直覺得楊中華的醫術真的很厲害。」
徐若飛還在那兒笑話胖子,聽他說這句話就答應著「:嗯……啊?哼!我咋沒覺得!」
韓淨故作嚴肅的說「:唉,他有你這麼一個弟弟,竟然還活到現在,足以見得他的醫術有多高明。」
「韓淨!你!」徐若飛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被這個大木頭給拐彎抹角的罵了,氣的不行,狠狠地捶了韓淨一拳頭,韓淨沒什麼反應,倒把徐若飛的手疼的夠嗆。
「都怪你!快賠禮道歉!」徐若飛蠻橫的樣子真是一點沒改,韓淨苦笑「:我捱打,還得道歉,我怎麼這麼悲慘啊。」
徐若飛得意的笑著說「:那是當然,你碰上我,那就要俯首稱臣!」
韓淨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徐若飛,那雙烏黑的眼瞳裡盛滿了柔情,徐若飛一開始沒覺得怎麼樣,可後來臉上就火辣辣的,他推韓淨,很難為情的小聲說「:你看什麼啊……」
韓淨一時忘情,把心中所想脫口而出「:皎若太陽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
徐若飛的眼睛頓時瞪大,韓淨也覺失言,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徐若飛盯著他,滿臉怒色,他厲聲說到:「韓淨!你剛才說什麼!」
韓淨只好道歉「:若飛,你別生氣,是我一時失言了。」
徐若飛臉色很差,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虧我把你當兄長看,沒想到你竟然這樣侮辱我!」
韓淨急道「:若飛!我絕對沒有拿你當姑娘看的意思!」
徐若飛不理他,轉身就跑,韓淨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站在那裡,悔恨的直想把自己暴打一頓。
胖子這時終於站起來了,顫顫巍巍的拉著韓淨,然後安慰他「:你別急,等一會兒,你去找他,這麼說。」然後拉住韓淨的耳朵,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了一番。
胖子看韓淨離去之後,就坐在石頭上嘿嘿的壞笑,小王溜了過來,見他一個人就問「:韓大哥和徐若飛呢?」
胖子擼了幾下他幻想中的鬍子,搖頭晃腦的說「:天機~~~不可洩漏~~~」
話說徐若飛氣的跑回來之後,心情極差,到食堂把劉解放揪出來,硬逼著他講革命戰鬥故事,把劉解放弄的苦不堪言。
「我的小祖宗啊,你能不能換一個,我已經講了十遍小白菜了。」劉解放不明白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兵,為什麼還要經受如此折磨。
「不行,我就喜歡這個,繼續講,到小白菜捱打那一段了,快點!」徐若飛翹著二郎腿,頭仰著,閉著一雙美目,整個人都是一副欠扁的模樣。
劉解放用圍裙擦擦頭上的汗,只好繼續講「:小白菜的後媽啊……小白菜的後媽啊……啊呀!你可算來了,想死我了!」
徐若飛奇怪了,不過也沒睜開眼睛,生氣的拍桌子「:誰准許你想小白菜後媽了!快講!」
這時,就聽見韓淨的聲音「:若飛,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徐若飛一睜開眼睛,正對上韓淨的臉,徐若飛氣的把頭一轉,不理他。
劉解放連忙趁這個機會腳底抹油,撒腿就溜了。
韓淨在徐若飛身邊坐下,按胖子教他的說「:我會那麼說你,其實是因為我覺得你……長的美。」
徐若飛狐疑的抬起頭,問「:你不是從來都不覺得我好看的嗎?」
韓淨連忙說「:那……是因為我不好意思,我……嫉妒你長的比我好。」說完之後,直覺得頭皮發麻,韓淨打了個哆嗦,胖子教的話說出來還真不容易。
徐若飛看了看韓淨,搖頭說「:不對,這一點都不像你說出來的話,肯定是胖子教你的!」
韓淨從來都說不了謊,只好承認,徐若飛看這麼一位堂堂男兒竟也有今天一副為難的樣子,擺擺手說「:好了,這次我相信你,不過你以後要再敢說我像女人,我可不饒你!」
韓淨鬆了口氣,用徐若飛聽不見的聲音輕聲說「:其實,第一句話,我不是違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