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著幾天,徐若飛都被楊中華強迫呆在醫務室裡,不准他出去找韓淨,弄得徐若飛火氣蹭蹭的上竄。
「把紫藥水拿來!」楊中華在叫喚,徐若飛哼哼唧唧一臉不爽的端著一個瓶子過來了,還時不時翻個白眼。
楊中華看到那瓶紅色的藥水之後,搖搖頭,無奈的說「:我的小飛飛啊,咱們這兒一共就兩瓶藥水,一瓶紫,一瓶紅,就這樣你都給我拿錯!」
「哼!」徐若飛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小工,別天天指使我!」說完,回去把紫藥水拿來,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然後自己大刺刺的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還用一隻玉手隨意的搔搔頭。
那姿勢,那神情讓楊中華看了,不由暗暗讚歎:真不愧是我的弟弟,一舉一動都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風流天成。
唉,難怪這小傢伙把韓淨迷得神魂顛倒,可惜他太小,又從來不懂情愛之事,只好讓喜歡他的人吃些苦頭了。
「喂!你看我幹什麼?看了十七年還沒看夠?煩不煩啊!」徐若飛一開口就是損人,對他這個哥哥更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楊中華心裡唸叨,什麼時候你能乖乖的,我就去給菩薩磕一萬個頭也願意!
「我是說,你別這麼由著自己性子胡來。」楊中華苦口婆心的教育他。
「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哥啊,討厭死了,要是韓淨是我哥就好了!」徐若飛忽然理直氣壯的大聲說出來這麼一句,把楊中華差點氣的心臟淤血而死!
「你!」楊中華說不出話來,又捨不得吵他,只好自己硬挺挺的躺在床上裝屍體。
「好了!我決定了!我要讓韓淨當我哥哥!我現在就找他說去!」徐若飛眼睛亮亮的發光,然後興奮的一躍而起,特鄙視的掃了在床上的楊中華一眼,說「:楊中華!你就留在這兒好好面壁吧!等我回來要看你的檢查!」
然後拿上帽子就開門出去,等了一下又折回來,一開門就對上了楊中華那雙直愣愣的眼睛,徐若飛嬌笑著對他伸出三根手指,說「:檢查要三萬字哦!你慢慢寫!」然後一蹦一跳的走了,把石化的楊中華丟在醫務室裡。
「我哪不好啦!我哪不好啦!我哪不好啦!這小子竟然要認別人當哥!」醫務室裡傳來了楊中華大吼的聲音「:我要買豆腐撞死~~~~~」
徐若飛來到農場上,整個農場包括遠處的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前幾天的大雪停了,雖然出了太陽,可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和冰。
徐若飛正衝著倉庫的門大踏步急行軍,「咚」的一下,撞上一個人,徐若飛一抬頭,頓時喜笑顏開,「韓淨!我正找你有事呢!」
韓淨見了他高興,心裡自然也高興起來,微微一笑「:什麼事啊?」
徐若飛卻不說,反問他「:你這是幹什麼去啊?」
韓淨搖搖頭說「:沒什麼目標,我就是在這兒轉轉。」
「在這兒轉轉?」徐若飛奇怪了「:這麼冷,你轉什麼啊,再說了這到處都是雪,都是冰,有什麼好看的。」
韓淨直直的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點點頭說「:對,是沒什麼好看的。」
徐若飛歪著頭打量著他「:你今天好奇怪啊,我覺得你有些神志不清了。」
韓淨苦笑,是啊,徐若飛不在的這幾天,自己就像個遊魂似的在農場上瞎逛,眼睛看見的只有醫務室裡的那扇窗戶……
「好了,徐若飛,你快進屋吧,別凍著了。」韓淨怕徐若飛受不了外面的寒冷,拉著他往倉庫走。
一進倉庫裡,大家都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徐若飛到底怎麼回事,徐若飛就瞎編說自己捱了批評,被罰在醫務室裡幫工。
胖子見了徐若飛也過來瞎侃,韓淨只是在靜靜的聽,不插話,不過他的眼神只隨著徐若飛遊走,徐若飛笑,他也笑,整個人都痴了。
胖子見狀,在心裡偷笑,不過他還是想給這兩人出個主意,於是就裝模作樣的說「:快過年了吧,韓大哥你昨天不是讓我想想咱們生產隊搞什麼活動嗎?」
徐若飛一聽來了勁頭,立刻精神抖擻,說「:對!搞個別開生面的,與眾不同的!」
胖子皺著眉想了想,拍了大腿一下說「:有了!咱們來個溜冰比賽!」
徐若飛一聽呆了呆說「:不好,我不會。」
胖子白了他一眼,說「:我也不會啊,可是咱們既然來了黑龍江,要是不溜冰,就太掃興了。」
韓淨這時插話了「:我覺得這主意不錯,咱們做做冰鞋,然後在村子前面的大冰湖上比賽,挺有意思。」
胖子狡猾的轉了一圈眼珠說「:可是這樣不能增強同志們之間的互動啊,不如這樣,分成幾組,組和組之間比賽。」
韓淨想了想說「:對,這樣也不錯,比自己一個熱鬧,我去跟大家說說,問問大家的意見。」
韓淨起身走了,徐若飛猛拍了胖子一下「:喂!你搞什麼鬼名堂!」
胖子一臉媚笑,趴在徐若飛耳邊低語「: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讓韓淨教你溜冰,這樣你們天天就可以呆在一塊兒了。」
徐若飛推開他,死鴨子嘴硬「:誰要和他呆在一塊兒了!」可心裡卻是高興的不得了,典型的心口不一。
這兩個月大家都是悶在倉庫裡,聽說要搞活動,全都雙手贊成。有些知青是南方人,沒溜過冰,一聽這訊息可激動了,還有本身是東北人的,也躍躍欲試。
總之,沒過幾天,徐若飛再來倉庫的時候,一倉庫的人都在熱火朝天的做冰鞋呢!
徐若飛坐在床上不吭聲,韓淨走過來,輕拍他的肩,很溫柔的問他「: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徐若飛假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撅著嘴說「:我不會溜冰,也不會做冰鞋,人家都能玩,我不能玩,心裡憋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