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看著布魯斯走來的樣子,好像看到一隻穿著人的衣服的昂首挺胸的狗兒。她沒有去看布魯斯,卻去看那個明顯是主事人的伊格內西斯。不知道為什麼,安妮心裡覺得這個人一定是殺過不少人的,她隱約能看到對方身上纏繞的黑色煙霧。
她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何忽然能看到特殊的東西。布魯斯已經走到了面前,安妮怒道:「布魯斯你來做什麼?」
「安妮,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和你的朋友去坐客而已。」布魯斯轉看向孫興,「孫先生,昨日一別,想不到今天再見,還請到寒舍一敘。」
孫興對他這不中不洋的腔調感到好笑,不過他看的出,對方居然很誠懇,並不是虛假客套,孫興想不通,為什麼這個人忽然對自己這麼客氣。
安妮叫道:「布魯斯,他與我的事無關,我跟你走就是,你放了他。」
布魯斯笑道:「安妮,上次的事就當玩笑吧,還請你多多原諒,我是真的愛你,再也不會威脅你了,這次我們只是想請孫先生做客而已。」
安妮哪裡肯信,心裡恨不能親自將布魯斯狠揍一頓。可是她從小受到的家族教育,讓她時刻注意保持自己的形象。貴族,是要有從容不迫的氣質的。事實上,若不是和孫興在一起覺得很輕鬆自然,她也不會如此的多話,實在是平時被壓抑的太久了,恨不能在孫興面前把所有的情緒發洩出來,把所有的話都說與他聽。
不知不覺,安妮已經對孫興產生了好奇之心,這個男人,永遠給她一種看不透的感覺,他的神秘莫測,他的從容自如,他的不羈氣質,都讓安妮為之沉迷。安妮覺得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就徹底的淪陷了。
她也知道,好奇心正是女人淪陷的前奏。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布魯斯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下子擔心起來,難道自己真的與孫興有緣無份麼,難道自己註定要屬於布魯斯這個作惡多端的家族子弟麼?那一刻,她的心很亂,多年的貴族教育,讓她保持了神態,與布魯斯侃侃而談,她決定,讓布魯斯放過孫興。可是她想不到,對方的目的赫然是孫興。
至於布魯斯所說上次的事作罷,安妮是不可能相信的。
絕望的安妮轉過頭來看向孫興。孫興依然故我,安妮心中頓時氣惱起來,這個男人,在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打瞌睡。以前安妮不相信有人站著也能睡著,但是在這一刻,她信了,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在這一刻,孫興不是一個人,他被睡眠之神附體,還是被睡眠之神附體?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麼?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擔心麼?這個人……
泰勒斯也走上前來,一把扯起孫興。他認識這個人,知道這是那次宴會上,攜著他心目中的女神的手入場的男人,更是這個男人,用華夏的催眠之術,讓自己在宴會上眾目睽睽之下,吃了整整一盤的雞骨頭,害他現在還覺得喉嚨隱隱作痛,可是看孫興現在的樣子,自大的泰勒斯自然是覺得,與哥哥說的一樣,這個男人居然是在無視他們這一群人……
泰勒斯一下子燃了。
他要教訓孫興,他要狠狠的報答孫興,他要讓孫興跪下來恭敬的將自己心目中女神許怡夢送上門來,還要附贈那個身材高挑的趙姐,那時候孫興應該諂媚的笑著道:「買一送一哦親,還是打折的喲親,包退換喲親……」
泰勒斯相信,這個華夏來的男人只是會一點催眠術而已,應該是打不過自己的,上次如果不是他丟臉的厲害,估計當場就留下來暴打孫興了。但是現在自己的哥哥居然要請孫興去做客,泰勒斯知道是因為孫興的朋友的緣故。所以泰勒斯決定,教訓孫興。
可是打這樣一個站著睡覺的人,不但自己的貴族教育讓他無法下手,光是身邊那些盯著他看的目光,就讓泰勒斯覺得臉紅了,他搖了搖孫興,孫興沒有醒。
他使勁的晃動著孫興肩膀,怒吼道:「你這個黃皮豬,裝什麼睡覺,還不給我醒來,我們決鬥一場,決定許怡夢的最終歸宿。」
孫興終於醒來,他原本只淺層次睡眠,強制自己休息,好恢復實力。只要有了神力之後,他金剛不壞就能護住全身,這樣也能有自保之力,只要活著,他就有機會恢復實力,只要恢復實力,那麼這些困境只是浮雲,所以他不在意泰勒斯的辱罵,因為對方這樣的羞辱,他可以忍受,但是泰勒斯居然把許怡夢當作貨物一樣決定歸屬,他一下子怒了。
自己雖然實力還沒有恢復,但是也不是你這混人可以輕侮的。
孫興睡眼惺忪的站直了身體,眼角閃過一絲寒光,正在搖晃著他的泰勒斯一下子覺得全身一冷,情不自禁的鬆了手,緊接著就聽到了孫興的輕蔑的哼了一聲。泰勒斯看向孫興時,卻發現他正在打量身後的眾人,居然沒有把眼前的泰勒斯放在眼裡。
泰勒斯一下子怒了,趁著孫興打量周圍的一刻,一拳揮向孫興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