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清楚,即將面臨的將是一場惡戰,如果「惡狼」和第四機步師及時趕來,聖戰義軍就將遭受覆巢滅頂之災,反之,他和歐陽兩人的處境將極其危險。
現在是戰前的平靜,他只希望這種平靜能夠持久些。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還沒放落,感到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是嘎西木發來一條資訊,只有一個英文字母:a。嘎西木這是告訴他,庫爾德人行動了,發起了對伊勒油田的襲擊。但不知穆赫塔爾能否按照他的方案進行。傷亡是難免的,傷亡跟他無關,這是庫爾德人與巴特石油的怨仇,要報仇,總要付出代價的。他就擔心劉鬍子那邊,只要撒拉哈聽從劉鬍子指揮,對艾曼油田放點火,搞點破壞,應該不成問題。艾曼油田防護能力不及伊勒油田,由於艾曼油田離巴格達較近,巴特總部抽調了一半力量加強了巴特在巴格達的保衛工作。他擔心的是劉鬍子語言問題,雖然跟著戴美兒學了幾個阿拉伯語言單詞,但與伊拉克人溝通仍然困難,撒拉哈能搞清楚劉鬍子的意思嗎?他估計,劉鬍子有槍在手,自求脫
應該是沒問題的,就怕那些清真寺民兵,啥也不懂,一味地蠻幹,這就會坑苦劉鬍子了。
暫時顧不上了。他看了看時間,3時40分,還有兩個多小時天亮。這段時間內太平無事就萬事大吉。然而,今夜註定是個驚魂之夜,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影影綽綽地,村裡出來了一行人影,人影越來越近,藉著熹微星光,看見幾個人推搡著一人——瞅那
影,是船主。是反美武裝分子把船主帶出來找他倆來了。
「兩人跑哪去了?」武裝分子喝問。
「我哪知道?」船主說,「你們五六個兄弟進屋要美元,沒想著都不是那兩人的對手,我一個開船的,哪敢上前。那兩人走了也不會告訴我呀。」
「兩人什麼模樣?」
「一箇中國人,說是收購椰棗的商人,還有一個就說不好,是個老頭,穿著像伊拉克人,講話阿拉伯語,但又有些不像我們這邊的人……」
「會不會是美軍?」
「說不好,美國人不會跟中國人搞到一起的吧,再說,那是個老頭,不會是美軍。」
「怪了。兩個什麼人呢?怎麼這麼厲害,兩個兄弟是給一拳打死的,只怕老頭不是老頭,是美軍化裝的。」
「不像,老頭腿腳笨笨的,不靈便。」
「一個笨老頭,就這麼點大地方,他人生地不熟的,會跑哪兒去?」說話的武裝分子大概是個小頭目,說,「賽米爾,薩福萬,你倆個快去報告師長,請求調派大隊人馬,把這裡包圍起來,看這兩人有飛天本事。」
師長?沙斐格曾是共和國衛隊的師長,組建了聖戰義軍仍然保持以前軍職的稱謂。
「是。」有兩人向一條土坡路跑遠了。
武裝分子坐了下來。有人點火抽菸,似乎在等待大隊人馬。
萊姆現在不敢動,他倆離武裝分子很近,只要有點土疙瘩的聲響,都可能驚動武裝分子。然而,意料不到的
況還是發生了。或許是武裝分子的動靜引起狗們興趣,也或者是有那麼一兩條狗好奇,從村裡居然不聲不響地溜出來五六條狗,湊到武裝分子面前,嗅來嗅去,被踢了一腳,一條狗汪地叫了一聲,向著萊姆這邊跑了過來。狗嗅到萊姆的氣味,站到了萊姆面前不走了,唁唁唁地叫著,突然跳下了壕溝,擦著萊姆的大腿
著,突然汪地狂吠一聲……
萊姆緊張得不得了,腦袋探在溝沿,心裡只在祈禱,該死的狗,快跑吧,離老子遠點。也不知是不該罵狗,還是祈禱不誠心,狗不僅不走,突然又汪汪地吠叫,這一叫喚,把另外幾條狗都招惹過來。
這引起了武裝分子注意,一個個都站了起來,端起了槍……沒辦法了。「打!」萊姆命令,抬手就是幾個點
。隨著「砰砰砰」槍響,剛站起的武裝分子急忙趴下。歐陽給萊姆扔過來幾個從房間裡帶出來的彈夾,弓著腰,沿壕溝裡跑到另一端,也是幾槍,武裝分子全部趴到了地上,也搞不清楚方向,拿著槍就是一通胡亂掃
,把兩條站在壕溝邊上的狗打死了。
好在武裝分子沒帶重武器,這種盲目的
擊構不成威脅。
萊姆猴在壕溝裡,藉著溝邊沿的小土堆掩護,開槍打死了一名抬頭探望的武裝分子。歐陽在壕溝另一頭瞄準開槍,兩邊夾擊下,武裝分子沒有掩體,只聽見槍響,看不見敵人,連忙丟下了兩具屍體,連滾帶爬地往村裡撤退。
這時,幾道雪亮的車燈從遠處而來,是一前一後兩輛卡車,車上滿載武裝分子,還沒到村前,就一個個地跳下了車,往槍響處發起衝鋒,成扇形向萊姆這這包圍。
出的子彈如同流螢般亂飛亂竄,砰砰!突突突……各種槍聲在曠野中回
,宛若死神狂怒的吼叫。
天還沒亮,反而更加地黑了,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星星和月亮全都隱匿不見。
萊姆心裡暗暗焦急,這要是被武裝分子包了餃子,恐怕就要重新穿越了,口袋裡的手機又有震動,他掏出一看,仍是一條資訊,顯示一個英文字母:b。是劉鬍子。這是告訴他:艾曼油田燃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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