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著眉頭,沒想到佛門的人會這樣咄咄逼人,此時我母親忽然說道:「我兒向來聰慧,能當上道尊也是他憑實力得來的,大師身為佛門中人,句句針對我兒,不知是何居心?再者他都說了在你們圍堵太陰觀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誰是大同禪師。你們只是懷疑是玄門中人偷了遺體就來興師問罪,我還聽說有人懷疑是軍方的人偷的,國家領導人都住在北京,你們去國務院問不就是了,莫不是欺我兒年幼?」
「夫人真是好凌厲的嘴,只是玄門佛家之事夫人又能懂得多少?」那中年和尚說道。
母親說道:「我是不懂,因為我修的是道,而不是佛,佛門出事去找佛門大尊好了,當今佛教會長健在,你們讓一個道士來處理佛家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再者說,這天下早已不是古時,凡是都要有證據才能定罪,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在我家門前堵了七天,村裡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怎麼得罪了佛祖呢!佛門中人的遺體被偷,我一個婦道人家實在是想不通大師們是怎麼想的會找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來處理,我只聽過有事情找警察,還沒聽過有事情找道尊的!」
「我也覺得各位大師所做事情不妥,王陽是道尊不假,先不說道尊上位區區幾個月,就算是老道尊在世,這件事情讓他來處理諸位又覺得老道尊會怎麼處理?若是知道了兇手是誰,佛門沒有可以降得住兇手的高手,警察又管不住,那可以請道尊出手,但你們都不知道誰是兇手,道尊一個局外人又如何得知?」老郭這時候也說道。
「你又是何人?」中年和尚問道。
我說道:「他是太陰觀的代理觀主郭道長,我不在的時候太陰觀事務都是由他處理,大師這麼問,莫不是非要說話的人都要有名號才行?」
中年和尚回道:「小僧不敢。」
海通大師又說道:「雖然這件事情與道尊無關,但石小雪施主摻雜其中,多少還是有些關係,我等佛門中人也不是無理取鬧之輩。眼下天下局勢不穩,說句危言聳聽的話,很明顯是要出亂子,警察只是凡人,對玄門的案子都當成靈異案件處理,能不請一些騙吃騙喝的道士在我佛堂上跳大神已是萬幸,不敢指望他們查出什麼端倪。逼上道尊的清修之處實在是不得已為之,大同禪師為佛門泰斗,遺體被盜,我等佛門中人自然心寒,眼下無可奈何,唯有請求道尊,看道尊是何態度,並未有脅迫道尊之意。」
「堵到家門口還沒有脅迫之意,我想請問大師,什麼才是脅迫之意?」小狼王哼了一聲反駁道。
「大膽,你是何人,膽敢頂撞海通大師!」身後又一和尚怒道。
我剛要開口,小狼王卻攔住我說:「塞北狼崽子,殺人不償命,你有本事再跟我吼一句試試?」
那人臉上發燙並未敢言,海通大師說道:「塞北狼王一脈向來擁護道尊,眼下真是見識了。小狼王之名如雷貫耳,我佛門百年之前因虛雲大師聖令退出玄門之爭,那時候武當山的老道尊和虛雲大師有約,佛門退出玄門紛爭,若是出事,道尊一脈必將全力相助,如今想來,已經是不可能了,被一個嗜殺之人騎在頭上,心平氣和說話也不能,實在心寒,阿彌陀佛。」
我說道:「海通大師,我們的話其實都說得很清楚了,能幫得上的忙我王陽義不容辭,雖然我是道家之人,但是也隨著一個佛門高手修過佛法,心中對虛雲大師當年的神蹟更是虔誠敬仰,見到他的佛像也定要磕頭膜拜。至於弘一大師和大同禪師的事情,我的確不知該如何處理,大師若是相信我,我明日便啟程去調查此事,大師若是有了些端倪,而佛門沒有使得上力的高手,我的幾個兄弟包括我都可以任你調遣,話說到這份上大師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說到底還是你無能而已,更不願將石小雪交給我們佛門處置,帶著一幫嗜殺成性的人在身邊,真不知道尊竟然可以淪落到這般地步!」中年和尚又說道。
我攥著拳頭,沒想到這人這麼咄咄逼人,便反問道:「說了半天,你們是要叫我抓石小雪?」
中年和尚說道:「抓與不抓只是一種態度,道尊的態度令人心寒,為了兒女情長置大局於不顧,一句我不認識大同禪師就像撂挑子了事,眼中何曾有過我佛門?」
「忍了半天我終於忍不下去了,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人,想過來找抽,幾千個人想要查什麼查不出來,還要我們去查?很顯然是故意來刁難王陽而已,你們一會是懷疑軍方,一會是懷疑玄門中人,一會又是懷疑石小雪,我看過一會就要懷疑到王陽的頭上了!」宋剛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道。
海通說:「施主此言差矣,傳言石小雪與道尊為眷侶,既然大同禪師的死和石小雪有關,我等當然要來問道尊的意思。」
宋剛說道:「你們懷疑石小雪為何當初不現場抓她,為何又放她離去?」
海通說道:「石小雪乃是成妖之人,功力不是等閒之輩,再者說那時大同禪師被害,我等只想救助大師,未想其它,直到大師遺體被盜,終於觸怒天下佛門,追究起責任,自然是要從與他被害有關的人查起!」
宋剛說:「那說到底還是佛門無能嘍?你們有能耐的話,不怕死的自己去抓石小雪就是了,打不過別人就拿別人的心上人開刀,你是想讓王陽怎麼做,勸石小雪束手就擒,任你們調查處置?這樣卑劣的手段,真是笑掉大牙了!」
海通並未在辯駁,而是沉聲說道:「我等都在等道尊一個表態。」
我心中大怒,不知道這唱得是哪一齣,轉頭看向旁邊的姬子爭,姬子爭也搖了搖頭,如他聰慧根本也沒聽出來這場鬧劇是怎麼回事,我說道:「我王陽當上道尊短短幾個月而已,見識淺薄,天下之大,玄門中人千萬之眾,我是道尊,卻不是皇帝,對於佛門的事情我無能為力,還請另請高明!」
眾僧譁然,議論紛紛,小聲謾罵的也數不勝數,我不可能為了什麼所謂的大義去傷害我的小雪。
海通大師嘴角露出一絲一閃而逝的微笑,他雙手合十道:「有道尊表態,如此我佛門只能再行它法,自立自強了。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所有和尚都口宣佛號,在海通大師的帶領下往山下走去。
「陽陽,彆氣了,這幫人簡直是無理取鬧。」母親拉著我的胳膊安慰道。
眾僧走後,姬子爭說道:「那海通老和尚最後一句話裡有話,從始至終他似乎都在等你的表態,你這麼一句另請高明相當於玄門放棄了對佛門的管轄,怕是被他套話了。」
第400章羅剎山
太陰觀下,當海通大師率眾僧走過王家村後山的山路,經過王家村的時候,在王家村的村前停了很多輛轎車。
這些和尚三三五五地上了車,很顯然都有專門的人來接,如今天下的和尚個個富庶。能當和尚的都不是普通人。
而海通大師在中年和尚的陪同之下進了一輛豪華的房車。
房車開動,從橋頭向村外駛去。海通的座後一個老者說道:「交代你的事情辦妥了嗎?」
海通恭敬回道:「回丁先生,那小道尊說,對於大同禪師之死佛門可另請高明,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了,幾千有名望的僧眾聽到,那道尊到時候想要反悔都不行。」
老者的眼睛倒映在汽車後視鏡中,正是廣東玄門大佬丁春甲。
丁春甲說道:「畢竟還是太過年輕,經不起激將。」
海通大師說道:「丁先生神機妙算,一切都在先生算計之中,眼下道尊已經入了甕,當著佛門眾人的面破了虛雲大師的遺訓,以道尊之身份宣佈佛門可實施自救。如今大同禪師已死。再無人約束佛門,佛門該結束百年無人修煉佛功的黑暗歷史了,開啟羅剎山,佛門光輝將重現世間!」
「如此,先恭喜海通大師了,雲霞寺為天下萬寺之首,到時候若佛門競選禪宗,海通大師定然會將禪宗光芒再現,定名青史。」坐在丁春甲旁邊的老者徐九幽說道。
說完,車內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車子在經過王家村老井的時候,丁春甲望著川外已經被青石板鋪蓋多年的老井,笑聲戛然而止。臉色微變。
「掌門,有什麼不對勁嗎?」徐九幽問道。
丁春甲面露疑惑地點了點頭說道:「回去之後派人查查王家村的歷史,這個村子怕是不簡單,下面好像有個陣。」
夜晚,我的幾個兄弟們都住在太陰觀之中,本來我提議去鎮上的酒店上住,但是大家都說想在觀中住上幾天,一來是體驗一下做個道士的感覺,二來是體會一下我小時候住在這裡是怎樣生活的。
因為太陰觀的床不夠,父親從街上臨時買了幾床草芥,鋪著席子和被子,大家擠在一起睡的。
龍可兒本想和我們擠在一起。硬是被母親拉回了家裡,氣得小臉嘟嘟的。
小雪狼如今見到龍可兒一點都不陌生,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區區一個月的時間,原本才巴掌大小的小雪狼已經要兩隻手才能抱過來,小雪狼除了肉什麼都不吃,還好我們家現如今有點錢,不會坐吃山空,而我在前段時間獲得的一些玄門古董寶貝都給了父親。父親看到後愛不釋手,高興壞了。
龍可兒見父親高興,將她一身的寶貝也都拿了出來尤其是她當初搶李相宇的血玉手鐲。
我說道:「爸,如今我和師傅都將道家練氣入門之法公佈天下,你做買賣的時候小心一些,很多人得了本事野心就變得膨脹,政局不穩,治安混亂,不僅是玄門的人危險,普通人也有要小心一些。」
父親點了點頭,他說:「做這行也十多年了,爸懂行,知道輕重。」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和我的兄弟們都在家裡吃飯喝酒,吃飯前大夥都說去叫大傻,如今傻娘已經去世兩個月有餘,大傻每日里還是去守孝,母親去勸了幾次都沒管用。役鳥來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