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陰陽師秘錄 北國之鳥 第2頁,共2頁

他跟師傅的話甚至也不多。

我望著小桌上幾乎沒人動的香,上去拿起七根香列在手上,這時,在靈堂前的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說道:「錯啦,這是道士點的香。」

我說:「我就是道士。」

老者呵呵笑了一聲說道:「你既然是道士難道不知道道家點香的規矩?」上何節血。

我說:「知道,所以我才會拿七根香。」

「你記倒了吧?你這個輩分,點的是三根香,每多一根就高一代,便是與孔先生同代也只不過是六根香,你當這香點著不要錢還是感覺好玩?」老者明顯很生氣。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眾人都向我看來,剛剛與我說話的青年氣沖沖地走過來說:「我說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讓你別拿錯了你非要拿錯,不知道規矩你就不會問?」

「就是,拿了七根香,是要當誰老祖?」另一個人說道。

我說:「香沒拿錯,拿七根是代我師傅點的。」

我說完這句話,手上的七根香倏然冒起冉冉白煙,青年哼了一聲說道:「原來是學了點道術想來逞能的小道士,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青年說著一腳踢向我的胸口,我反手一巴掌將他甩到旁邊的椅子上,摔得七葷八素。

「大膽!」靈堂邊上的老者大喝,拿起一根香向我擲過來,這根香飛到我的眼前立馬停滯不前,我輕輕吹了一口氣就化成了齏粉。

老者嚇了一跳,張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反問:「說了我是個道士你們不也沒待見嗎?知道我是誰了又怎樣?」

老者臉色有些尷尬,說道:「小兄弟身手了得,一定不是凡人,衍聖公靈堂之上還請手下留情,若是怠慢了還請海涵,不如通報一下令師是誰,也好讓老朽知道是哪位仙長的高徒蒞臨寒舍。」

「怎麼?非要通報師長姓名才能上這柱香?」我也來了脾氣。

「尊卑有序,禮法不能亂!孔先生雖然早年是道士,但是當年他是拜了大陸太陰觀的吳真人為師,那吳真人乃是道家老祖。」老者說道。

「好個尊卑禮法,看見位高權重的高官和商賈鉅富就笑臉盈盈,普通人來朝拜你就愛理不理,你身為孔家的人,就不怕寒了衍聖公的心?」我質問。

「哼,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叔公的靈堂前如此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轉頭看去,是一個趾高氣昂的青年,他的身後帶著一群身穿黑衣的人。

啪!

我一巴掌扇過去,遠遠地將這青年扇翻在地,青年瞪大了眼睛,捂著自己紅腫的面頰,大喊大叫著讓他身後的人將我砍死。

「放肆!」又一個聲音傳來,從靈堂後面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者,那群人看到老者當即向後退去。

老者看了我一眼,突然手指微微發抖,眼圈發紅,他撲通一聲跪下來說:「末學孔學令拜見小師叔,門下無知,是師侄教導無方,還請小師叔莫要見過哪!」

第219章又至王家村

老者看了我一眼,突然手指微微發抖,眼圈發紅,他撲通一聲跪下來說:「末學孔學令拜見小師叔,門下無知,是師侄教導無方。還請小師叔莫要見過哪!」

這個自稱是孔學令的人一定也是學了師傅的道,所以才能一眼從我身上的氣分辨出我是誰來。

「衍聖公,您這是?」老者見孔學令跪下來,大驚失色問道。

孔學令怒道:「放肆,吾守孝一年之期還未到,何來衍聖公之說,還不跪下,這位就是當年吳真人提到的關門弟子王陽!」

那老者聽聞,連忙跪下來,一群孔家的人都紛紛下跪,被我打得兩個青年一個一臉不情願地下跪,另一個還捂著臉發愣。見孔學令瞪向他,這才跪在地上,向我問安。

我心裡感嘆,本是想上柱香就走,沒想到鬧成了這樣,我一邊將手中的七根香平插在香壇上。一邊說道:「大師兄。師傅仙逝,您老人家走在前頭,這香我代他點的,聊表思念,就不能行禮了。」

接著,我又拿起六根香點燃,給大師兄躬腰行禮,說道:「大師兄,小師弟來看你了,雖然你我從未謀面。可我心裡一直將你當成榜樣。師傅半年前以道身顯聖來看你實屬無奈,還望你莫怪,他老人家說幾個徒弟裡面,最疼的還是你。」

我敬完香,轉身看向孔學令說:「都起來吧。」

孔學令起身,將自己兩袖扶正,向後退了兩小步,誠惶誠恐,其餘人都被他身後的老者示意出去。

我本來一肚子的氣忽然發不出來,本想責怪他們為什麼沒人去看師傅。可師傅仙逝沒有通知任何人,也不能怪他們。

再者孔學令如此誠惶誠恐讓我很多話都沒法說出來,我本應與他隔代,可卻沒想到是我的輩分比他高,無論是道家還是儒家,欺師滅祖和不孝都是最大的罪過,對待師長都要誠惶誠恐,尊如己父。

我說:「帶我去師傅以前住的別院。」

「小師叔這邊請。」孔學令將我引到師傅以前住的別院中,和我講了一些師傅在孔府時的一些事情,我還沒哭他就哭了起來,說:「道尊他老人家仙去,徒孫沒去,心中著實愧恨自責,小師叔切莫怪罪。」上頁長亡。

我嘆了口氣看著院子裡的盆栽,都是師傅生前喜歡的花花草草,我問道:「大師兄走的時候還安詳吧?」

孔學令說道:「安若入睡。」

之後,我又問了他一些師傅和大師兄生前的事情,他都一一回答,條理有序,跟在他身後的那老者似乎是孔府的管家,一直跟在我們後面,未敢言語。

晚上的時候,大家坐在一起吃個飯,孔家的小輩們坐在一旁,都不敢動筷子,最後還是我先動筷子他們才吃起來,而之前和我動手的兩個青年也被孔學令命人綁了起來,交由我處置。

我讓人將他們放了,訓斥了幾句,讓孔學令一定要嚴加看管,這兩個青年雖是遠親,但他們眼中只有高官富商,打著孔家的名號為富不仁,著實也讓我氣憤。

飯桌上眾人都被我說得不敢言語,只有時不時有小孩子的聲音響起,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也是犯了孔家之人的毛病,只想著怕他們汙了大師兄的仁德,倒又給他們帶了一重枷鎖。

我忽然又想起了師傅,他老人家當年在孔府,一定不是和這些人一起吃飯的,他會寧願在自己的房間裡吃著粗茶淡飯。

我當天晚上就買了第二天飛往大陸的機票,這樣沉重的氣氛我也受不了。

回到王家村之後,一切似乎都趨於平靜之中,此時距離陰山鬼谷的陰陽令之爭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我躺在床上,恍惚又成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小小的白髮小孩,我看著牆邊的櫻桃樹,還有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安然入睡,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再擔心會有鬼來將我抓去吃了。

可奇怪的是,我在睡夢中朦朧地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伺我。我以為是母親半夜習慣性地來看我,怕我將被子蹬掉在地上,所以並未強制自己醒來,如今我的神識增強,附帶的讓自己的思維更加清楚,大腦也比以前好用得多,尤其是睡覺的時候,我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做夢與否,甚至是可以一定程度地控制夢境的發展。

我並未覺得暗中窺伺我的人是要害我,可以過了好一會那種感覺還是沒走,我倏然醒來,看到一雙綠色的眼睛站在院牆上,我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那雙綠色的眼睛就不見了。

我飛身而起,躍出門外,站在我們家的屋頂看向四周,但奇怪的是我什麼都沒有發現,十幾年前我靈魂出竅的時候就會從這個位置看向四周,那時候在屋頂看到過披著白大褂的王大夫,看到過高度腐爛的死孩子,還看到鄰居家的三子哥和戢作家和孟老太的苟且之事,現在三子哥家已經長滿了荒草,空置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