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感覺很敏銳,我這就安排人給你換房間。」
兩個人目光相接,都能讀出彼此眼中的認可和笑意,那是一種對血統的認證和深度契合。
桑紅看他轉身要走,連忙伸手拉住他:「順便問問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能快點就快點,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裡。」
林汗青看她拉著自己衣服角和他說這樣小女生模樣的話,頓時有種說不出的被依賴的舒服,他伸手幫她把手放到被子裡蓋好,眼神寵溺盡顯:
「不喜歡咱們就走,我也不喜歡這裡,不過你的身體,這還需要問問醫生。」
「呵呵——」兩人頓時都笑出了聲。
那三個人換了消毒服進來,看到林汗青的笑容,都不由也笑了,圍攏到桑紅的身邊。
桑紅覺得自己的嗓子又開始哽咽了:「外公,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林玄玉呵呵笑著彎腰擦乾她的淚水:「傻丫頭,親人就是相互牽掛,有什麼可歉疚的,趕緊好起來,外公很久都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好的飛鏢手了。」
「這位是歐陽先生,多虧了他,不然咱們祖孫倆哪裡能這麼快就見上。」
林玄玉讓開身子,把歐陽清柏介紹給桑紅。
桑紅對著歐陽清柏露齒一笑:「謝謝,您為我做的太多了,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我很好,等你好起來請你吃飯,我還欠著你呢。」歐陽清柏彎腰看著桑紅,兩個人說話很客氣。
「呵呵,聽秦青說你在鳳凰城那邊有漂亮的別墅,等我身體好了,就去那邊玩,可以嗎?」
桑紅對歐陽清柏充滿著莫名的親近和信賴,笑容甜美地說。
歐陽清柏頓時笑道:「那邊氣候好,很適合度假,我會讓人好好整理安排,你什麼時候去,給我說一聲就成了。」
林玄玉看著父女倆那相近的氣質和笑容,心軟了幾軟,父女情深這是天性,誰也掩飾改變不了的天性,即便他們從來都沒有一起生活過,可一旦得知對方的存在,這份感情就再也無法隱藏。
秦青一看桑紅能說能笑,也就放心了。
和桑紅一樣,他站了一會兒也敏銳地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故作隨意地在手術室內走走看看,面對著那些仰頭望去鱗次櫛比的高高矮矮的樓群,基本就確定了方向,當即就湊到林汗青身邊,對他說了自己的感覺。
林汗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你覺得會是什麼人?」
秦青搖搖頭:「應該是不可能進出這裡的人,最壞的可能就是——偷獵團伙的復仇。」
林汗青頓時想到帶回來的堆積如山的珍貴毛皮,任誰也不可能甘心自己的財富平白無故地被人侵吞,更何況那不僅僅是一筆財富,還有血債。
「你怎麼覺得會是那群惡徒?」林汗青從將軍那裡知道追緝粉碎那個團伙的行動和力度,並沒有太多擔心,不過也不敢輕視,這是至親的人,一點風險都不能有。
「唉,這都怪我們,當時太擔心,希望通過輿論造勢,讓國家重視起來,就把紅紅塑造成了一個發現跟蹤偷獵分子被綁架的正義攝影師,然後,她自然就被推到風口浪尖了,我擔心那夥人鬥不過國家機器,鬥不過將軍,最後把這賬記到紅紅的頭上!
以前你有這樣——被人盯著的感覺嗎?」
秦青解釋著,忽然想到了疑點,連忙問他。
林汗青想了想,搖搖頭:「沒有,確實沒有,因為那時候她昏迷不醒,我曾經在這裡坐過好幾個晚上,眼睛都不曾合不攏,如果那時候有人盯上,不可能逃過我的感覺。」
「這樣啊——那怎麼昨天剛剛刊登出病房內的照片,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估計真的被有心人盯上了,咔——這腦子被驢踢了,怎麼當時會想起這樣爛的招數。」
秦青急了,神色間是說不出的懊惱。
「你也是好心,別自責了,陪著她說會兒話,我這就安排給她換房間,然後派人出去找。」
林汗青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過去給歐陽清柏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先出去。
秦青呆呆地站在那裡琢磨了一會兒,轉身走向一邊坐著的護士,笑著搭訕,問她們借鏡子。
那護士一看秦青這麼一個大帥哥,表現很殷勤,一個已經從包包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化妝鏡。
秦青接過道了謝,看了看,覺得太小了,又問旁邊的另一個護士,有沒有大一些的鏡子。
那護士抬手指指一側的衛生間。
秦青頓時笑了,把手裡的小鏡子還回去,大步流星地進到了衛生間,連房門都不關。
只聽嘩啦一聲脆響,秦青笑眯眯地從衛生間裡出來了,手裡拿著幾塊碎玻璃。
桑紅聽得動靜,抬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秦青頓時得意地揚揚手裡的東西:「桑紅,我以為你看不到我哪,嘿嘿!」秦青笑眯眯地湊過去,終於逮到了說話的空隙,附身和桑紅說話。
「那麼大個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到。」桑紅笑著說。
「從你躺著的位置看,那視線來源幾點鐘的方向?」秦青小聲問她,背對著感受著方位。
「一點鐘的方向,好像還有四點鐘的方向,怪了。」桑紅閉上眼睛想了想,睜開眼詫異極了。
秦青也有些納悶:「哪個更強烈?」
「四點鐘的方向,這會兒很不舒服,好像是被槍盯著一樣。」桑紅一閃念,難道是梅蘭兒那女人沒有死嗎?真是噁心透了,她很想從床上起身下去。
「別擔心,有我哪。」秦青安慰她,然後對歐陽清柏點頭,「幫一下忙,有人盯著這裡,咱們開了視窗,找找方位。」
說著他晃晃手裡的鏡子片。
歐陽清柏一聽有人盯著他們,詫異極了,他看看桑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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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紅微笑點頭。
他四處看看,抬手拿起手術工具架上邊的強光電筒,開了試試,能用,光線也不錯,就跟著秦青走向一邊的窗戶。
秦青有些遺憾地看看他手裡的東西:「要是軍用強光手電,一準把那孫子眼睛給刺花。」
說著站在窗臺上,看著桑紅說:「我的鏡子移動著,到了你估摸著接近的大致方位,你說一聲。」
「還是不麻煩了,咱們換個房間就成了。」
桑紅覺得很難受。
秦青已經在試著了,他對歐陽清柏說:「她一齣聲,你就用手電光對著這個鏡片照。」
歐陽清柏已經站在窗戶另一邊開著的縫隙邊,他捏著手電的那隻胳膊伸到了外邊。
桑紅只好勉強地看著那個方位,突然她出聲了,歐陽清柏手中的手電強光照到鏡子上,唰地就原路反射過去,秦青在那一瞬間就看到遠處一棟樓裡紅光一閃,不見了。
「你去陪著她,我過去看看。」
秦青對歐陽清柏說完,就敏捷地跳上窗臺,快速地從視窗直接下了二樓,撒開推朝著遠處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宋書煜也嚇得不得了,是的,他是在偷窺,他也知道可能被他們感覺到了,但是畢竟他的距離太遠,並不擔心。
可是就在剛才,秦青用鏡子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來找自己的方位,他一點也不怕,因為自己本身就打算撤了,他們的人找過了,剛好可以說上一些話。
但是在歐陽清柏用手電照射那塊鏡子的瞬間,宋書煜看到那塊鏡子的強光中閃過一道紅色的光柱,他在看到秦青跳出去的瞬間,想到那個紅色光柱是什麼東西了,那顯然是遠端狙擊槍的紅外線瞄準射線!
有一個狙擊手正在其他的地方瞄準著桑紅!
宋書煜再看看那秦青奔跑的方向,張口喊了一聲口令和需要注意的方位,他手下的保鏢都快速地做出應急準備,除了留下四個貼身保護他,剩下的都開始快速地下樓,向著秦青的方位跑去。
------題外話------
妞們,水水慚愧死了,今天偶家的大姨媽來了,痛得虐心虐肺的,暫時就這些了,先看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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