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章 狙擊手是誰

軍婚誘寵338章狙擊手是誰

宋書煜站在望遠鏡後邊,關注著秦青狂奔著的步伐,那強健遒勁的肢體如同獵豹,攀爬圍牆矮樓如履平地,疾奔如風,終於他在一棟建築前謹慎起來,開始用隱藏行跡的步伐向樓上快速地騰跳。

這小子身手不錯!

宋書煜冷靜地給自己手下報出秦青的大致方位,讓他們輔助秦青抓到潛藏的狙擊手。

他的心一陣無法遏制的慌亂,想不出是什麼人盯住了桑紅,但是他知道那隱藏的狙擊手有多恐怖,他吩咐身邊僅剩的四個人:

「你們也去,病房的位置。」

「不行,他們去就足夠了,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你。」王小帥斷然拒絕。

「去!」宋書煜陰沉著臉,從牙縫裡迸出一個字,視線不曾從鏡片前移動一點。

王小帥凝視那固執的背影,覺得室內的溫度好像降低了不少,他知道宋書煜的脾氣,當即把腰裡的手槍取出來放到宋書煜的手裡,揮手帶著手下的人轉身離開。

急救室內從秦青奔出去的那一瞬間,歐陽清柏已經轉身跑到桑紅的床邊,對護士喊著:「快,幫忙拿好床邊的液體,把病人移出去。」

兩個護士不解地起身,病人的身上纏得那麼多的資料線,怎麼突然要移動,醫生沒有說讓移動啊。

正遲疑間,桑紅已經自己伸手把身上那讓她不舒服的感測觸接線唰地揪了下去,歐陽清柏推著手術床快一邊移動,林玄玉掂著兩瓶液體,高高地舉著。

一聲清脆細碎的聲音,玻璃窗厚厚的鋼化玻璃碎裂了,一粒子彈射入病床剛剛移開的空地上,木地板被射出一個圓形的孔洞。

兩個護士尖叫著連忙抱住頭縮在牆角。

歐陽清柏看看視窗的方向果斷地把床掉了頭,用自己的背擋著桑紅,林玄玉也盡力傾斜身子,保護著桑紅,兩人一起用力地把病床往外推。

林汗青推開門,看到這一幅兵荒馬亂的畫面,尤其是視窗破碎的玻璃片,讓他瞬間就明白問題的嚴重性,他快速地伸手幫著推,很快就把桑紅移出了病房。

這邊宋書煜看到病房的窗玻璃碎裂,他的頭有些眩暈,體內有什麼東西在顫抖,嗡嗡作響,好像電線連線即將短路一樣,他努力地剋制著自己從這裡衝過去的念頭。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病房內,他再也找不到桑紅的小臉,只看到她被那群人圍著,快速地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他不知道桑紅有沒有受傷,但是他很感激秦青能及時地發現潛藏的狙擊手,感激歐陽清柏和林玄玉能及時地做出反應。

紅紅——他伸手捂住了胸口,那裡是無法控制的驚悸狂跳,他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這一刻他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如果他的出現對她總代表著厄運的話,他想——他應該——他願意——願意——遠離她。

只是這個念頭一閃,他就覺得那心撕裂一般,痛得讓他閉上了眼睛。

忽然,他聽到身後的房門有了一絲動靜,心裡不由生出些許惱火,王小帥——一定是這廝留在外邊沒有離開,看來他對屬下是有些太縱容了——

他咬咬牙,臉上浮出一絲不耐。

念頭一閃,就覺得房門無聲無息的在他的身後開啟,細微的金屬撞擊的聲音,讓他瞬間頭髮倒豎、心生寒意。

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舉起雙手。」

這個聲音很陌生,說的是中文,絕對不是王小帥。

這個聲音又有點熟悉,他曾經很熟悉,一瞬間他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了。

「既然能處心積慮地找到這裡,自然知道我的右臂受傷了,舉起雙手顯然我無法做到。」

宋書煜淡然道,他閉了一下眼睛,緩慢地把曾經受傷的左臂舉了起來,他的右手穩穩地捏著王小帥不由拒絕地塞給他的槍。

他終於知道今天的這個局是針對他設計了,看來他果然是桑紅的災星,出現一次都能把她帶入滅頂之災。

「不準回頭!」

那個人顯然很瞭解他的身手。

「好,我不動,不過先謝謝你能手下留情,放過了她。」

宋書煜很誠懇地表示感謝,因為以身後這個人的身手,狙擊槍要是能對準桑紅,她是絕對沒有躲過的可能,但是現在看來,他顯然有意放過了她,那一槍顯然就是為了一步步地激怒自己,讓他把手下的人都驅散出去。

「本身就是嚇嚇你,讓你留個空門而已,你竟然能對她痴心如斯,到了這樣的地步還不死心,真讓人敬佩。」那人有些讚歎。

「你這次來不會只是想和我敘舊吧?如果是為了你哥哥和父親的事情,我只能說,那是他們自找的,你要報仇,那就開槍吧,再囉嗦一陣,那群人回來,你就連脫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宋書煜覺得作為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實在做不到拔槍相向,他在等著對方有所行動,才能決定自己的動作,活到這個年齡,真心相交的朋友越來越少了,有時候,失去什麼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你知道我從來對權勢地位都不太看在眼裡,但是,對有些人來說,卻是缺了它無法活下去的,我今天來這裡,不是來給大哥報仇的,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卻更加艱難,我只是想為活著的人找條生路。」

身後的人拍拍宋書煜的肩,宋書煜一閃身,右手裡的槍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乾坤,果然是你。」

趙乾坤早就收了手裡的武器,他坦然地毫無畏懼地聳聳肩膀,哈哈大笑:「原來你也是會怕死的,瞧瞧這槍,我以為你會直接就給我一槍哪,為什麼不開槍?」

「你也是,為什麼不開槍?」宋書煜看到趙乾坤的手裡兩手空空,就也隨手把槍收了起來。

「讓你活著,咱們還有點交情,殺了你換一個人,對趙家更不會手軟了。」

趙乾坤嘆息道,低頭看看自己的骨節勻稱的雙手,他有些擔心,不知道在他心裡算作交情的,在宋書煜看來是什麼。

「乾坤,我和紅紅的傷都是拜你大哥所賜,那樣的情況下,不是小帥他們趕去的及時,橫屍山洞的,就是我們倆了,我不想說抱歉,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宋書煜聽到趙乾坤給他談交情,覺得有些話還是說清楚些更好。

「我明白,這次是我父親過分了,他也受到了慘痛的教訓;

可是他已經老了,為此失去了最欣賞的兒子獲得了死刑,這恐怕是國內迄今為止,判決下達得最快的一個案件了,爺爺也因為突如其來的打擊——歿了;

這一次,趙家徹底是敗局已定,我想,作為父親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的兒子,再不孝,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槍決;

這事情大家都清楚,必須你開口,不然沒有人敢為他翻案。」

宋書煜挑了眉:「證據確鑿,很多人那麼辛苦地為了我把這個案子坐實了,我這樣不顧他們的面子駁了回去,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寒心?在商言商,在政言政,你覺得出什麼樣的籌碼,才能讓我張口說服那群幫我的人?」

「多少錢,憑你開口,砸鍋賣鐵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沒有人缺錢,能幫我把局做到這個程度的人,誰會缺錢?如果你真的想讓你的父親有個善終,能有機會和兒孫共享天倫,你不妨去問問他,看他拿得出什麼籌碼來。」宋書煜點撥道。

「我父親都落到那般田地了,他哪裡可能有什麼籌碼?」趙乾坤急了,有籌碼誰會讓自己淪入死刑還藏著掖著?

宋書煜眯眼瞅了他笑:「乾坤啊,你本性純正,不屑於勾心鬥角,哪裡懂得官場人心裡的彎彎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