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誘寵299章宋終於來了
這世界真的很小,幸好秦青提前知會過菲爾麗,菲爾麗一邊走,一邊小聲問:「你能記起他們是誰嗎?」
桑紅茫然地搖搖頭,似乎想得很努力,她既擔心菲爾麗看出破綻,又明知道不認識那些人,想要明確地拒絕。
「沒關係,不認得我幫你介紹,但是,不去見他們會覺得你瞧不起人,而且,展覽會結束之後,絕對會有記者向鎮上的居民和你的同學朋友們進行側面採訪,請你配合一下。」
桑紅覺得很緊張,她本身就是冒牌貨,被質疑簡直是一定的。
她有一步步走向刑場的感覺。
畫廊中站了六七個人,年齡有二十多歲的,有五十多歲的,他們揹著相機,正在小聲地交談。
菲爾麗帶著桑紅走到他們面前,很客氣地對桑紅介紹:
「來,這是黃一鶴,今天的主角,這位是思朗先生,你一定記得,咱們學校教務處的處長。」
桑紅很熱情地微笑,和他擁抱,感謝他能從忙碌的工作中抽出時間過來,思朗微笑著恭喜她的照片展能有好收益,說他們的學校為她而驕傲。
一個高個子的滿臉雀斑的亞洲女孩一臉疑惑地上下打量著桑紅,她穿著很嬉皮士的奇裝異服,燙得發焦的黃頭髮扎得高高的馬尾辮,綁著一個骷髏形狀的髮飾,此刻一邊嘴巴吧唧吧唧地嚼著口香糖,粗魯地拉了菲爾麗的胳膊,迫使她不要忽視自己,她問:
「菲爾麗學姐,她根本不是我們班的黃一鶴,你一定搞錯了!」
她的聲音很尖利,顯得失望又吃驚。
怎麼會有這麼好運的傢伙,遭遇了車禍還能變得更漂亮、更年輕,雖然她能看出來黃一鶴和從前相比,五官並沒有多少變化,但是,瞧瞧她現在的皮膚和氣質,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穿的是什麼啊,身上的這件衣服起碼抵得上自己三年的收入!
她曾經和自己一樣,都在社會的最底層滾打掙扎,怎麼一轉眼就能交到這樣的好運!
隨著她的聲音,周圍很多人都看過去,露出困惑或好奇的神色。
菲爾麗不緊不慢地換了一副感傷的神色:
「瑪麗,三個月之前,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一鶴她在來甜水鎮的途中,遭遇了車禍,幸好車內的安全氣囊救了她的命,可是,她的頭部和臉受傷了,被救入事故地點不遠的一家慈善醫院,幸運的是她遇到了一位善良的先生,主動資助她進行治療和整容,現在,也就是說,她除了喪失一部分的記憶之外,面孔也略微有了一些不同。」
桑紅擺出一副悲傷的神色,帶著點遺憾地看著她,伸手和她擁抱:
「瑪麗,你能來我很開心,我只知道你的臉在我的頭腦中閃現,很熟悉,可是,我們曾經一起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暫時不知道遺失到哪裡去了,但是,我堅信某一天我會想起來的。」
瑪麗驚愕地打量著桑紅,她死死地盯著桑紅的眼睛——黃一鶴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竟然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她飛快地伸手拒絕她的擁抱,側頭呸地一聲把口裡正在咀嚼的口香糖吐到了地面上,用腳一邊踩著,一邊諷刺一笑:
「該死的車禍,狗屁的失憶,我敢肯定這個彬彬有禮的傢伙,絕對不是黃一鶴,那這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會叫黃一鶴?」
她似乎很為自己的發現得意,側頭看看自己的老校友,尋求支援。
菲爾麗垂下眼皮看著她用腳把剛剛吐出的口香糖在地板上碾成一片髒髒的痕跡,自己打蠟的光潔的地板上竟然遭受這樣的待遇,她皺皺眉不悅地看了瑪麗一眼:
「如果僅僅因為黃一鶴不再毫無禮儀地不分場合地大嚼口香糖,帶人接物變得彬彬有禮,你就覺得她不是黃一鶴的話,那她也不會認識你這樣的朋友,每個叛逆的年輕人最後都要回歸社會的。」
說著態度親熱地對幾位熟識的老同學道歉,帶著桑紅就要轉身離開。
桑紅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刺頭,索性就跟著菲爾麗要離開。
「狗屎!」瑪麗罵著伸手粗魯地抓住桑紅的胳膊,惡狠狠地看著她的眼睛,「給我看看你胳膊上的針眼,我就信。」說著就要去捋桑紅的衣袖。
這下的動靜有些太大了,耳朵不靈敏的人都可能聽到那充滿惡意的讓人敏感的「針眼」兩個字。
該死的女人!
桑紅心裡罵著被迫地回頭,看著她那張囂張跋扈的滿是雀斑的面孔。
從她站出來桑紅就在觀察她,聽菲爾麗說她出了車禍不僅沒有一絲同情緊張,反而時刻充滿嫉妒和不甘的神色盯著她上下打量,就知道這傢伙不是黃一鶴多好的朋友。
桑紅冷然掃了瑪麗一眼——靠,不給點教訓真當我好欺負啊!
她穩穩地站住了身體,轉身面對她:「瑪麗,拿開你的手!」
瑪麗不甘心地瞪著她,死死地揪著她的胳膊,譏誚道:「不敢讓我看嗎?」
桑紅嫣然輕笑,她抬手捏上瑪麗揪著她胳膊的手,一點點地移開,轉而另一隻胳膊親熱地抱著她的肩膀,好像好朋友親密交談。
桑紅湊近她的耳邊,微笑著小聲說:
「收起你那點嫉妒的小心思,我遇到了好機會,已經戒了,所以,你看不到什麼針眼,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他媽的要是敢再這樣搗亂,妄想通過揭露我有點荒唐的過去就想搞砸我的事業,損毀我的形象,那是妄想,哪個成功的老傢伙年輕沒有荒唐過?
乖乖地閉嘴,我會給你介紹點小活兒,讓你也有錢賺,損害我或者妄想把我拉到從前的日子裡,對你有什麼好處!」
瑪麗的手被桑紅捏得痛極了,她肩膀上圈著的胳膊好像鐵箍,痛得她額頭直冒冷汗。
她倔強地狠狠地和桑紅對視,桑紅哪裡會怕她,終於,她痛得哆哆嗦嗦地小聲求饒:「放開我,該死的。」
「該死的,嗯?」桑紅手上繼續加力,若無其事地對她笑。
這個該死的女人真難纏,真想揍一頓直接丟出門外。
桑紅覺得再捏下去這貨的手可能要廢了,不過她知道現在只有這樣的辦法才能讓她因為畏懼而閉嘴。
正說著畫廊門口傳來秦青的聲音:「一鶴,快點過來,看看誰來了。」
秦青的聲音裡充滿明朗的笑意,把好資訊及時地傳達給桑紅。
桑紅看看瑪麗,一點點地放了手,親暱地笑了:「你這該死的傢伙,還是從前那麼倔強!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好朋友瑪麗!」
她說著親熱地拍拍瑪麗的肩膀,對她笑得很燦爛。
然後她丟下搖搖欲墜、滿眼不甘的瑪麗,快步跟上菲爾麗,過去迎接。
瑪麗身邊的一個高個子男子伸手扶了站立不穩的她,責備地說:「別惹麻煩了,我們帶著你過來是尋找機會的,你瞧你做了什麼!」
瑪麗痛得眼淚汪汪,咬了牙齒,又羞又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