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章 由悲生狂

軍婚誘寵255章由悲生狂

王小帥怎麼可能會跟保安過去登記預約,他不過是跟著保安進去大廳之後,避過宋書煜的視線,就摸出手機,開始給秦洛水打電話。

出乎預料的,竟然是嬌滴滴的女聲接了電話,不外是和他解釋說明秦總為什麼沒有時間接電話,很客氣地請王小帥留下姓名和聯絡方式,會幫助他安排合適的約見時間。

王小帥從來不知道秦洛水也是排場這麼大的,一貫都是秦洛水給他電話讓他幫著安排和宋書煜見面的時間,那種自來熟的文雅和謙恭,哪裡是他能隨便就能有的涵養?

看看絢麗多彩的大廳,看看嚴陣以待的保安,王小帥酸溜溜地對美女說了自己的姓名,然後就羞惱地掛了電話。

回到車上,王小帥悶聲不語,宋書煜也乾脆地閉目養神。

還是王小帥憋不住了,他覺得宋書煜一定會很挫敗,就強打精神,解釋了秦洛水現在在b市時尚界的地位,解釋了這場秀的重要性。

「這樣的時尚新聞釋出會很恐怖,現在的商業間諜都是無孔不入的,一旦有人潛入偷拍,今晚就會有人把他們明天要推出的衣服款型做出來,搶了他們的先機。」

王小帥解釋完之後,又畫蛇添足地給宋書煜鄭重申明。

宋書煜連唇角都不勾一下,靠著椅背上,恍如進入了夢境。

王小帥看他沒有反應,只是閉著眼睛,知道他困了,就把車內的音樂聲調低了,車子開得更穩。

宋書煜回到家裡,洗也沒洗就上了床。

他說不出心裡的滋味,只知道那種無法排解的憂鬱和悲傷,因為錯失了秦洛水的碰面,彷彿失去了排洩的出口,讓他抑鬱異常。

他悵然地翻身,卻被衣服口袋裡的東西艮了一下。

他凝眉一想,伸手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李斌給他的那個錄音的p3。

他捏著那小東西觀察了片刻,就把耳塞塞到了耳朵裡,開啟了播放鍵。

梅曉楠那略微有些嘶啞的聲音帶著無比感傷的質感,瞬間就讓他的眼裡流出了淚水。

這個聲音,曾經被他刻入了靈魂深處,依依繚繞了無數年,她去了又來,來了又去,最終,她留給他的依然是一場刻骨銘心的傷痛。

梅曉楠的聲音近乎夢囈,卻依然該死的性感慵懶,字字句句都能帶出他心底的疼痛。

「我近來常常夢到高中時候的生活,所有的背景和夢境都是黑白色的照片,只有學校的教學樓前,那兩排到了六月份就開始肆意綻放的金合歡樹,粉豔的羽毛一樣的華麗花朵,朝開暮落,美得脆弱得就好像我的生命;

樹下苗圃裡的桂花,散發出迷人的香氣,一直沁入到我的夢裡;

夢裡一直都是花開得鼎盛時節,從潔白的洋槐花一直開始開到粉色的鳶尾花再到米粒一樣的桂花,在你嚮往走來的時候,好像有風吹過,紛紛揚揚的花瓣裡,就那麼消失了你的身影;

我無數次地看著自己穿著潔白的校衫和藏藍色的百褶短裙站在花樹下,看著你清瘦挺拔的身影,流暢的肩線,等著你向我走來,爛漫的層層光影裡,一個劍眉星眸,唇紅齒白的少年似笑非笑地望著我站定;

我終於問出了一直都好奇不已的話,‘你不是從來都不和女生說話的嗎?’

你這時上下打量著我,‘你可要檢討一下自己了,為什麼不被人當做女生來看?’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說過的話吧?

……」

宋書煜眼裡的淚水滑落枕畔,依稀的淚光中,他記起那個站在金合歡樹下的少女,她明眸璀璨,帶著絲絲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明媚和慧黠,一下子就讓他懵懂的心狂跳起來,微風中,她的短髮髮絲輕輕揚起,細嫩的肌膚柔弱透明得如同合歡花的花瓣。

梨渦淺笑,明眸善睞,雙頰洇著一點點因他的反擊而泛起蒸騰出的紅暈,那臉竟然一點點地就變成了他最後一次看到梅曉楠時候的乾枯灰敗的模樣。

紅粉骷髏!

無論他怎樣固執地等待過她,可是,終究還是錯過了,而她留給他的悲傷,卻將無數年地蔓延在他的生命裡,他一點點地聽著梅曉楠的聲音,一點點地消除了裡邊的存貯內容。

一瞬間他就想起了被梅曉楠害苦了的桑紅,她離開之前,他們是怎麼度過的?她離開的時候什麼樣子,他都有些記不清了,會不會,某一天她回來了,卻已經滄桑滿面和他對面不識了?

這一想,他更覺得生命無常,逝去的那些甜蜜美好,他為什麼沒有能更細心地去愛她去體會她的美。

夜晚總是讓人消沉,明天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宋書煜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等著黎明的曙光。

或許,寬叔會有辦法把桑紅弄回來的,雖然他知道這樣的接過實在太理想化了。

第二天,宋書煜和往常一樣,盡力做出精精神神的樣子去上班,工作整理出來,就抽空去看望宋大有。

祖孫二人相對無言,不過是默默品茗,下了一盤棋子而已。

擔心宋大有狀態的顯然不止一個,王靜和丈夫宋書傑也帶著孩子一起回去了。

宋家駒顯然不知道小嬸嬸出事了,看到宋書煜就撲到他身上,問他為什麼不帶小嬸嬸來玩。

宋書煜看著這麼一個嫩生生的小屁孩都這樣喜歡桑紅,更覺得傷心不已。

王靜看著他垂眸黯然的模樣,小心地看看丈夫,然後說:「三弟,有件事我覺得很蹊蹺,本來想著不說的,可是,又……」

「咳——三弟又不是外人,你有什麼話就乾脆點。」宋書傑催促道。

宋書煜也抬起了眼皮,看著她沒有說話,不過那姿態顯然是交流的意思。

「桑紅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開著車和家駒一起從輔導班回家,在一家娛樂城的門外的廣場上看到桑紅站在那裡,時間估計是十點多一些;

是家駒看到提醒我的,我就靠過去和她招呼,家駒跑下車讓她抱;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抱著家駒送到車後座上時,還掉了眼淚。」

王靜這些話顯然是誰都沒有說過,連宋書傑也有些愕然:「你怎麼不問她怎麼回事?」

宋書煜只是沉默著,推測著她說的話裡,那個時間段,桑紅會出現在哪裡,是在做什麼。

王靜有些委屈地說:「我問了,她說和三弟一起在上邊看了一場電影,太悲傷了,娛樂城下的停車場太亂,車停的遠了些,一會兒三弟就過來了,讓我們先走。」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我記不清了,她穿衣服的風格和平時一樣嗎?」宋書煜問,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太黑了,我看不大清楚,不過,感覺那衣服有點歐美風,和她平時的著裝不太一樣,好像是更加的高階和職業化一樣。」王靜想著說。

宋書煜低頭親了宋家駒一下,問他那晚見到小嬸嬸,有沒有纏她。

宋家駒笑得很不好意思,耍著自己的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