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 受罰

「車有通行證,坐車的快點,不坐的靠邊站。」

王小帥繃著臉按按喇叭。

他看著趙一博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尤其是看他對桑紅的殷勤勁兒,心裡不爽得要死,不由為自己的宋頭兒出言不平了。

想著宋書煜和桑紅這兩人真是極品,一對招爛桃花的貨,剛剛弄走了秦青,又冒出來這麼一個欠收拾的小子。

趙一博瞧著王小帥那眼神不善,當即也不搭理他,對車上的桑紅擺手說再見,自己轉身頭也不回地往放著行李的牆邊走去。

「喂,趙一博,要遲到了,你擰什麼擰呀!」桑紅無奈地衝著他的背影喊。

萊利和方明遠一看趙一博不坐,他們一起來的,怎麼能丟下夥伴?

當即萊利和方明遠對視一眼,側頭對桑紅做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聳聳肩,一起也向桑紅擺擺手,跟著趙一博去剛才站著曬暖的牆根拿行李了。

「呦呵,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有點血性。」王小帥冷笑道。

「王小帥,你什麼意思?」桑紅看著這個幸災樂禍的闖禍精,口氣不善。

「沒什麼意思,我沒有送他們的義務,再吵就遲到了。」王小帥說著發動車忽地一下就走。

「停車!」桑紅喊。

王小帥「嘎」地一個急剎車,那車就穩穩地停在了軍營門口:「怎麼?」

桑紅切了一聲:「可惡。」

說著就開了車門,去車後邊拿行李。

王小帥不怒反笑,他伸手捏著遙控探出車窗,開了後備箱,探頭對桑紅笑道:

「真不坐了?」

桑紅抓住自己的行李箱,用力拉下來,退到一邊:「王小帥,我怎麼得罪你了,你這麼給我添堵?」

「嘿嘿,什麼添堵啊,不過是看看你的夥伴們咋樣。」王小帥說著看看那三個背好了行李的大步走來的傢伙。

「咋樣?關你什麼事啊?」桑紅氣結。

「還不賴,心挺齊的,我開車衝過來是告訴你時間要到了,誰讓你誤會要送你們進去的?再說了,人家都是為了等你才遲到的,你也不錯,還算有點良心。」王小帥一一評價。

桑紅給他個白眼,擺擺手道:「回吧,告訴他別擔心。」

三個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桑紅身邊,幾人默契一笑,步調一致地往門口走去。

王小帥抽出根菸點上,仰頭望著那大門上邊鑲嵌的五角星,當年他被宋書煜推薦到這裡強訓時,曾經開心得咧著嘴巴站在大門外照了一張傻乎乎的照片留念。

鐵打的硬碟流水的兵,故地重遊,說不出的感慨,當年他們一起受訓的那一撥人早就散了。

看著桑紅他們在大門處站住,拿出報道通知和身份證交由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值班戰士處檢驗,這才倒了車,掉頭就走,現在他哪裡有感傷的時間。

頭兒那裡正需要他,說是過幾天國外要過來一個特殊的團隊考察一個很重要的國際合作專案,讓他把材料秘密地整理出來。

「特種兵?難道咱們這麼大的營盤裡挑不出來,竟然還要特地從外邊招來幾個?」一個驗看他們報到通知的傢伙說著,捏著身份證對準人看來看去。

目光中的挑剔和不屑傻子都能看出來。

四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桑紅微微搖頭,大家就都垂了眼皮,耐著性子等。

「呵呵,兵哥哥們,是不是可以把證件還給我們了?」桑紅笑眯眯地扮可愛。

「是啊,時間挺緊的。」萊利也笑著幫腔。

「你們兩個小姑娘剛剛那身手還是可以一看的,歡迎來到新集體。」那人說著,顯然是驗明正身,把他們的證件都推了出來。

桑紅笑著把證件收好,抬頭眼神一凜,張口要說什麼,萊利推著她就往前走。

趙一博高聲喊:「兩佇列看齊,跑步衝鋒。」

「是!」萊利和方明遠都揹著背包應聲喊道。

桑紅看看自己那大大的黑色旅行包,真的很想死。

趙一博看看她蹲下:「兩個月時間,你就忘了背包怎麼打了?」說著熟練地把她那大黑包上的拉桿推入,抓住正面那緊緊的兩根肩帶,就要往背上背。

「我自己來。」桑紅說著從趙一博手裡奪過自己的行李,趙一博沒有說什麼,雙臂幫她撐起背好。

「能行嗎?要不換一下?」趙一博明白那行李的分量,好意道。

「能行,咱們追上去。」桑紅對趙一博呲呲牙。

兩個快步往前追,四個人一眨眼就跑到哨兵說的註冊接待處。

只見樓邊一輛迷彩越野大卡車停著,一隊揹著行李的年輕人正在往車上上。

「那一群傢伙不是和我們一樣來報到的嗎?」桑紅眼尖,連忙拉拉萊利提醒。

她一提醒大家就往那邊看,果然有熟面孔,有當初國內軍校選拔賽時遭遇的熟面孔。

「壞了,遲到了,快。」四個人馬上就明白了這群人顯然是報到之後要去營地了。

他們學校的張武和瘦猴也都在隊伍裡,看到他們四個人,連忙跑過來打招呼。

瘦猴擺擺手說:「快上去,接咱們的人,估計等你們四個等得火起了。」

也顧不上寒暄,四個人狼狽不堪地快步跑到二樓的接待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邊傳來爭吵聲。

四個面面相覷,抬頭看看那牌子,知道沒有跑錯地方,就連忙都拿著證件,氣喘吁吁地喊了報告。

裡邊的爭吵聲停了,旋即只聽門唰地一聲就拉開了,一個黑塔一樣的漢子站在門口,低頭盯著他們四個:

「你們四個是b市xx軍校選派的特種兵?」

聲音低沉、語氣不善。

「是。」四個人腳跟一碰,唰地立正。

那黑大漢眼睛一瞪,似乎是要發威。

「讓那四個兔崽子進來。」裡邊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聲音。

兔崽子?

大家一聽就頭大,壞了,估計是遲到了。

那黑塔漢子身體往裡一退,哼了一聲,甕聲甕氣地說:「進來。」

「趙一博報到!」

「方明遠報到!」

「萊利報到!」

「桑紅報到!」

四個人聲音清越,精神抖擻地跑步入內,立正敬禮。

「我是政委張一鳴,那位是負責集訓的副隊長張鐵,歡迎你們加入xx軍事基地特種兵大隊服役!」

辦公桌後邊坐著的一個精悍的中年男人站起還禮,嚴肅地說了場面話。

「報告首長,來的時候有點堵車,然後我們就——」桑紅恭敬地出列,主動陳述遲到理由,以期別給頭兒留下不好的印象。

「堵車?你們四個一起堵車?」那人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趙一博大腦一激靈,馬上想到他們站在大門口處等桑紅的時候,和前邊已經報道的張武瘦猴他們打過照面,看著這個人笑得別有深意,估計是已經知道了,連忙出列。

「報告首長,桑紅因為堵車,比預計時間來得晚了些,我們在門外等她。」

「喔——這樣啊,無論什麼原因,只要遲到,就要承擔責任,所有人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報道完畢,愣是坐在這裡等了你們足足四十分鐘,作為軍人,起碼的時間觀念都沒有,該怎麼辦哪。」

那人看看時間,不緊不慢地說著。

「請首長責罰!我們一定會牢記教訓,絕不再犯!」趙一博是班長,一貫態度積極。

那傢伙和黑塔漢子一對眼光,笑了:「那好,你們四個就跟在車後跑到隊部。」

跟在車後跑?

跑到隊部?

關鍵是隊部到底多遠啊?

桑紅直覺不好,在大家表態之前,連忙開口:

「報告首長,這事情因我而起,是我給他們說讓他們務必等著我,我們好久都沒有見過面了,我擔心到了這裡會被分開到不同的地方,是我沒有預料到堵車,才給大家造成麻煩,念在首次遲到,能不能網開一面,就別罰了,行不?」

張一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清秀單薄的女孩子,她揹著個大的不成比例的行李箱,看那氣質,不會是誰家的官二代混進來了吧?

她想免除懲罰,簡直是異想天開,他張某的手下,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先例。

「遲到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張一鳴有些怒了。

桑紅看著他的眼神,知道這場懲罰躲不過去了,就乾脆地豁出去了:

「明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遲到可能就會給戰友帶了傷亡,給行動帶來致命的危險;可是,今天上午的任務就只有報到,遲到的後果估計會讓大家很不爽,如果必須懲罰,殺一儆百,請懲罰我一個人好了。」

張一鳴看看其他三個人:「她請求懲罰她一個人,你們同意嗎?」

「同意!」其他三個人都立正敬禮。

桑紅有些傻眼,這群傢伙,她都下車走著陪他們遲到了,還和她計較什麼啊!

果然這年頭講義氣的都是她這樣的傻b。

張一鳴溫和地笑著說:

「好,既然你這麼義氣,就懲罰你一個人好了,作為對你講義氣的鼓勵,你可以讓同伴幫你把行李帶到車上,還有你的棉外套。」

棉外套,這是冬天哎——什麼意思?

桑紅眼珠兒一骨碌,連忙問:「那個——政委,請問到咱們基地多遠?」

「也不是太遠,大約三十多公里。」張一鳴說著拿起桌上放著的帽子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