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誘寵sodu
原來昨晚桑紅很快就香香甜甜地睡過去了,宋書煜伸手捉了她那隻插著針頭的胳膊,防止她睡著了一個不小心跑針。
眯眼看著她不自覺就蹙起來的小眉心,知道她受了驚睡得不安穩。
他心疼地把她圈到懷裡,另一隻空著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背,讓時不時驚得一抖的桑紅感覺到他就陪在她身邊。
或許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或許是藥性上來了,桑紅漸漸就睡得安穩了。
那邊那個女護士一退出病房,看看時間,就給梅蘭兒打了電話。
梅蘭兒早就被長期夜班給搞得作息顛倒混亂,此刻,她才剛剛睡意漸濃,聽到鈴聲摸過來手機看看,是經常搭班的女護士的電話,以為來了急難重症的病號,當即就無奈地在床上掙扎著,打算從床上骨碌起來。
「什麼事?」她迷迷糊糊地問,生怕不是什麼大事,卻把自己那點難得的睡意給驚跑了。
「梅姐,你猜今晚誰來咱們醫院了?」那邊的女護士興致勃勃地問。
「都快大半夜了,我說你還賣什麼關子,不說我就掛了哦!」梅蘭兒鬱悶死了。
「這才不過剛剛十二點,怎麼您老已經上床了?那我就不說了,省得驚醒你的美容覺,明天來這裡罵我。」那女護士輕笑著逗她。
「掛了哦!」梅蘭兒翻翻白眼縮到了被窩裡,就要掐斷手機。
「別掛,別掛!我說了,省得錯過了你改天罵我。」那護士慌忙投降。
「說,再囉嗦一個字,立馬掛了,憋死你個八卦大嘴巴。」梅蘭兒鄙視道。
「梅姐,兩個小時前你那大學的學弟姓宋的那帥哥過來了。」
「啊?他怎麼了,受傷了?」梅蘭兒說著就從被窩裡爬起來了,「快說,他怎麼了?」
「他呀——沒事,」護士說著一頓,梅蘭兒頓時就覺得莫名的脫力,心卻連連狂跳。
「沒事他大半夜的去那地方做什麼。」梅蘭兒沒好氣。
「他的小女友可能有點不舒服,他陪著她來的,看起來心疼得不得了,嘖嘖,你都不知道那女人有多膩歪,不過是兩個小手指頭扎破了,打個破傷風針,能讓她鬼哭狼嚎的,你那學弟也是極品,抱在懷裡心疼得恨不得那針紮在他自己身上了;
他那眼神一瞪,老天爺呀,我是救人的,那眼神簡直是當我歹徒看了,我的手就不爭氣地嚇得哆嗦了一下,氣得我故意把藥推得慢一點,讓她多受一會兒折磨。」
那護士的嘴巴很利落,說得聲情並茂的。
梅蘭兒在床上躺穩了身體,笑道:「他年紀大了,找了個小女友自然疼得心尖尖一樣護著,怎麼,你嫉妒了?」
「哎呦,大什麼啊,三十歲的男人正有味道,就是瞧那個嬌氣的小女友不順眼,還有更絕的,到了病房要扎針輸液,那女的更極品,竟然巴拉在你學弟的懷裡不出來,愣是非要躺在一張床上她才行;
他竟然真的吃這套,紅著臉就抱著她躺在了床上,好脾氣地好像哄小孩,好說歹說,那女的才把爪子伸出來讓我紮上針了;
我就搞不懂了,那麼個虎氣生生的優質男人,怎麼能溫柔成那副模樣,簡直就是在別人的面前他就是一條龍,在那女人的面前簡直就像條小蟲,還是最噁心的那種——應聲蟲!」
不過是半年的時間,這個男人就修煉到了這種程度,讓梅蘭兒一時間都無法想象。
梅蘭兒聽出她聲音裡的嫉妒和幸災樂禍,知道她可能是給自己抱不平,遂悵然一笑道: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憑他什麼人,老天爺都安排著能降服他的人等著整治他哪,不然,那人還不都無所畏懼地胡來了。」
心裡卻想著,就像她一樣,什麼都是拔尖的,卻愣是栽到宋書煜這個傢伙的手裡,連翻身的念頭都不曾有過。
「好了,咱是有職業操守的好姑娘,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好好值班,別出了岔子。」梅蘭兒笑道。
「要說你學弟也挺不錯,總共兩瓶液體,他讓我一併拿去了,說到時候他幫著換一下。」
那護士覺得不說點讓梅蘭兒舒坦的事有些過意不去。
「這不是也挺體貼你的辛苦嗎?」梅蘭兒笑了,這個人對女人一般都很紳士的,這絕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我拒絕了,想知道原因嗎?」
「幹嘛?這點小事情,他絕對能做好。」梅蘭兒不解了,奇怪這丫今晚怎麼這麼敬業。
「嘿嘿,我瞧著他被那女人在懷裡蹭得臉紅氣短的,擔心醫院的病床不結實,那小女人一看就是就媚態十足的,傷了兩個小手指頭,那辦什麼事兒都耽誤不了,別連人帶床都讓他折騰爬下了,所以,我就每一個小時進去一次,裝模作樣地在他們的床邊站上一會兒,哈哈哈!」
那女護士笑得邪惡極了。
宋書煜幾乎要被這個促狹的女護士給氣死了,她每一次進門,無論聲音多小,腳步多輕,那種被人窺伺的感覺,總能讓他警覺地豎起耳朵。
他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臭事啊,抱著自己的小女人親親摸摸、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那種讓他抓狂的腳步聲響起了,然後,即便隔著被子,他也能感覺到那個帶著護士帽捂著大口罩只露出兩隻大眼睛的女人,她那眼睛毒啊,好像能透過被子透視出他在做什麼似的,無地自容了。
這女人是不是有窺視欲啊!
如此兩次,當第三次那護士進到病房換藥的時候,他很無奈地出聲了:「同志,拜託了,我睡覺很警覺的,無法忍受別人在我的床邊來來去去的,到時間我幫她拔了針,就不辛苦您了。」
「首長同志,申明一下,這張床是醫院的病床,你懷裡的是個病人,我來來去去的容易嗎?你是醫生?怎麼不在家給她治病,來這裡幹嘛?在這地盤,今晚她就歸我管!」
大眼睛女人甩都不甩他一眼,垂著眼皮看著時間計算點滴的速度,然後煞有介事地拿起輸液架上邊的單子,大筆一勾就簽了大名,轉身一扭一扭地飄然而去。
宋書煜被她的話堵得無話可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了。
怎麼忽然間,這女人怎麼都變得這麼難纏?
香香軟軟的呼吸就在他的鼻息間繚繞,他現在連眼饞的興致都熄滅了,索性就閉上眼睛,一手抓著桑紅那輸液的小爪子睡了,反正那個護士按時進來,他自然就會醒。
果然,一個小時後,那護士準時地出現,站在他們的床邊,大眼睛得意地一笑,走了,兩個小時後,又準時地出現,看看那兩隻露在被單外邊的大手握著的小手,她是真心地羨慕啊,這麼個溫柔體貼的男人,怎麼她們孤傲清高的梅醫生就沒有能耐抓住,結果愣是被這麼一個沒品的小丫頭給沒皮沒臉地佔了。
難道現在這世道,男人都吃這一套?
她輕手輕腳地幫桑紅拔了針,還體貼地按了一會兒針眼止血,最後擔心止不住,又特地捏了個棉球用膠帶粘在了她手背的針眼上。
這才熄了燈,關上門走了。
宋書煜覺得這護士實在太敬業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到過一絲對工作的懈怠。
聽到房門終於咔塔一聲鎖上了,宋書煜當即就起身下床,過去反鎖了,哈哈,現在他剛好也休息好了,終於等到了解放的大好時機。
他走到床邊,把還在做美夢的桑紅手腳利落地往身下壓了,用唇堵住她的唇,狠命地親了一口。
那桑紅休息了這麼久,被他這麼故意地一壓,當即就迷迷濛濛地睜開了眼睛。
「乖哦,睡了這麼久,有沒有覺得很精神?」宋書煜笑眯眯地誘導。
桑紅慵懶地睜開眼,好像是半晌才弄清楚這裡是哪裡,她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瞧瞧,老是睡,怎麼可能有精神?要不咱們倆做一個有益的運動提提神?」某男大灰狼一樣誘導著,大手在她身上作亂,明裡暗裡充滿誘惑的暗示性。
桑紅毫無反應地怔怔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
宋書煜看她這反應很意外:「紅紅,怎麼了,不舒服?」
桑紅努力地睜開眼看了他一下,又閉上了。
宋書煜嚇了一跳,這丫頭怎麼了?
當即又晃晃她,親親喊喊,桑紅卻是閉著眼睛一動都不動。
他一咬牙大爪子就不守規矩地想去哪裡就滑到哪裡,這丫頭竟然都毫無反應,連幫她數肋骨她都不會咯咯笑著躲了。
宋書煜嚇了一跳,再不敢有什麼想法,當即就脫下手錶,卡著時間,去數桑紅的脈搏,可數了三個單位時間了,脈搏正常啊!
他拍拍她的臉,她毫無反應;他親親她的唇,她毫無反應;他作惡地用手捏住她的小鼻尖,然後用唇堵住她的唇;都這樣了,這丫頭愣是小臉被憋得通紅,也不會反抗一下。
他連忙抬手按響了床頭的監護鈴,起身整理外套過去開了房門。
片刻,那大眼睛護士已經小跑著過來了,宋書煜看到她說:「喊值班醫生過來,快點!」
「怎麼了?怎麼了?」那護士看他一臉急切,連忙問道。
「病人不會說話,也喚不醒,趕緊看看怎麼回事。」宋書煜說著就往值班醫生那房間的方向走。
「你看護病人,我這就去喊醫生。」那大眼睛護士看他一臉緊張的模樣,連忙伸手拉住他,自己一溜煙就跑去喊醫生了。
那值班醫生聽護士一說,不由笑了:「病人精神過度緊張,液體裡邊含有催眠劑,促進她進入深層睡眠,有助於體力的恢復,沒事。」
「你還是跟著我一道過去看看吧,那病人家屬很難纏的,我看他急的不行。」大眼睛護士為難地說,鼓動醫生和自己一道過去。
那醫生也是個有涵養的,當即就知道遇到了棘手的人物了,拿起聽診器就跟著她一道走了。
宋書煜看到醫生,簡單地重複了一遍桑紅的情況。
那醫生凝眉看他火燒火燎的模樣,當即就一臉慎重,端詳著躺在床上的桑紅,只見她小臉緋紅,就讓護士把體溫計給她含上,又拿起聽診器測量了她的心跳,等他收起聽診器,就到去除體溫計的時候,護士看看體溫計說:「體溫正常,三十六度九。」
「三十六度九怎麼算正常呢?正常體溫不是三十六度五嗎?」宋書煜擔心道。
那大眼睛護士拿手甩甩體溫計,瞟了他一眼:「三十七度以下的都算是正常範圍,至於她的體溫怎麼多出來這零點四度,可能是室內的空調溫度高了,還可能是你們倆擠到一張病床上擠了點。」
「誰問你了,怎麼說話哪!」宋書煜詫異了,這番話他算是聽出來了,這女的是衝著他來的,當即火氣就上來了。
那大眼睛被他一聲冷腔丟的,連忙往醫生背後閃了一下,知道自己的嘴巴太沖動了。
那醫生收了聽診器,站起身,對宋書煜道:
「她說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誘導病人體溫上升的一些因素,心率正常,脈搏正常,這體溫沒有什麼危險,看看剛才的藥單,裡邊含有良性催眠劑,誘導病人進入深層睡眠,會更好地幫助她恢復精力;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睡眠質量挺高,別去打擾她,看來她近期的身體透支很大,小夥子放心,你也招呼了她大半宿了,眯眼休息一會兒,病人沒事,讓她安安穩穩地睡到自然醒,醒來活蹦亂跳的和往常一模一樣。」
那醫生說完,點點頭就開始往外走。
宋書煜連連道謝,過去送到了房門口,一回頭看著那睡得粉頰香豔的小丫頭,不由笑了,還是消停著睡吧,看樣子這丫頭今天累得不輕。
這麼一折騰下來,他的心下再沒了邪念,等她明天醒來看看精神狀況,她要是和醫生說得恢復得活蹦亂跳的,那還不是他桌上的菜,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他不是急著吃,真的不是,是她那睡眠的模樣太嚇人了。
宋書煜徹底心無掛礙地把她擠到了床裡邊,抱著她安安心心地睡了。
他的身體好,精力恢復得快,清晨五點半他的生物鐘就醒了,他看看兀自呼呼大睡的小丫頭,羨慕死了,嫉妒死了,你說她怎麼能睡得這麼香甜。
醫生說了讓她睡到自然醒的,他當然不捨得再招惹她了,深度睡眠很難有,很多人的睡眠質量壓根兒就達不到。
他看著懷裡粉撲撲的小臉,越看越覺得那手癢心癢,連帶著唇乾舌燥,渾身都有些滾燙了,為了不自找麻煩,他只好無奈地起了床。
總得找點事情做做吧!
他下去到醫院的操場上跑了幾圈,六點半回到病房,那妞兒還在呼呼大睡。
他無奈地又晃盪到樓下,打算到餐廳吃飯,卻看到王小帥開了車過來,顯然是給他和桑紅送早餐來了。
王小帥跳下車,對他抬手指指車後:「洗換的衣服在車後邊備著,桑紅同志的軍裝我也捎了一套乾淨的來,看慣了她穿軍裝,看她穿便服,都認不出來了。」
宋書煜擺擺手,拉開車門,跳到車上:「等一會兒,我換換衣服,咱們一起上去。」
片刻之後,宋書煜衣服筆挺地下了車。
「頭兒,我還捎了水果,這手拿不住,勞駕您抬抬手。」王小帥看他出來,提醒他幫著帶水果。
「謝了,想得真周到,她喜歡吃的蛋糕買了嗎?」宋書煜回身,胳膊一探,抓了那個碩大的果籃,直起身關上車門。
「買了買了,就這個記得清楚了,放心好了。」王小帥大大咧咧地說著,抬手用遙控鎖了車。
兩個人上了樓,王小帥輕車熟路地把早餐整整齊齊地擺好,那速度和專業水平,規範得堪比酒店的服務員。
宋書煜站在桑紅的病床邊,看著她睡得小臉紅紅的可愛模樣,伸手擰了一把她的臉,看看沒有反應,就又加了一隻手,一邊擰了一把,桑紅只是吧嗒吧嗒小嘴巴,把臉轉到床裡邊去了。
有門!
宋書煜笑了,她這回有反應了。
當即彎了腰,探頭過去,伸手想要繼續捏她的臉,正得意洋洋地回味著那手指尖尖上的柔膩質感,不提防桑紅的一隻胳膊一扒拉,啪地就打到了他的臉上。
「你——」宋書煜抬手捂了臉揉揉直起身,看看那丫頭竟然還在睡,絲毫都沒有一點冒犯了他的自覺。
王小帥聽到那啪的一聲脆響,嚇了一跳,他抬頭看向宋書煜。
有些傻眼——這鬧什麼彆扭了,竟然不吃飯,還甩開宋團小巴掌了,看看宋團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
只聽宋書煜清清嗓子,嗯嗯兩聲,然後粗聲大氣的喊她:「桑紅,起床吃早飯了。」
桑紅不睬。
王小帥咧嘴偷笑。
宋書煜伸手晃盪晃盪她的腰,那勁兒可不小。
桑紅難受地擰擰眉頭,他一看有希望,頓時打算再加把勁兒,只聽得病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只聽得一聲低呼:
「喂——你在幹嘛?」正是那個大眼睛護士,她快步走到床邊,動作粗魯地掰開桑紅的下巴,把體溫計放到了她的口中。
「你在幹嘛?動作不能輕點?瞧瞧,那下巴都讓你捏紅了。」宋書煜覺得這女人對病人的動作怎麼這麼不溫柔,昨兒她還挺敬業的。
大眼睛瞥了他一眼:「深度睡眠,不用力能捏開她的下巴?你那力氣也不小嘛?病人即便快醒了,也要被你晃暈了,醫生說了,讓病人睡到自然醒,你晃什麼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