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今天莫名其妙地不和她一起回來,神秘兮兮地失蹤了一個清晨加上午,再出現就抱著送給葉纖的花,這太詭異了。
張雲萍放開了桑紅的胳膊,叮囑她道:「紅紅,你是我們大家公認的兒媳婦,不要心虛,這裡邊一定有陰謀,你就放開了去問好了。」
桑紅對她展開一個笑意:「謝謝媽的信任——我這媽媽都喊了,宋書煜不給我個交代,當然不行。」
「都讓讓,都讓讓,都圍著我家書煜亂拍什麼照啊。」
桑紅說著輕易就使出力氣,擠入人群,站到那個圈子裡邊,開始笑眯眯地一步一步走向宋書煜。
宋書煜眼神中百感交集地看著桑紅,對她伸出手道:「你早就該過來了,圍著看什麼熱鬧啊!」
桑紅從和他有了眼神接觸開始,就知道他的心在自己身上,當即就粲然一笑,伸手拉著他的手,身體一個漂亮的旋轉,把自己旋入他的懷抱,乜斜了他一眼:
「能和葉纖這樣層次的女人鬧點緋聞,滋味不錯吧!」
宋書煜苦笑一下,低頭輕輕地用唇堵住她的小嘴,雙手環著她的腰,看她被吻得消了火氣,這才抬頭對周圍的女人笑道:
「各位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我現在鄭重地宣佈——我懷裡的這個小女人,她是桑紅,也是我的女朋友,即將求婚的準老婆,我們倆已經互相見了雙方的家長,都很滿意,各位阿姨大姐小妹,多謝多年來對書煜的關心,今天為止,以後再也不許給我亂點鴛鴦譜了;
你們能來這裡自然都是宋家的座上賓客,我和葉纖只是童年的玩伴,志不同道不合,怎麼可能有什麼浪漫之約;
再說了,這裡有很多人都是熟悉我的為人的,我像是那種有那個浪漫細胞的人嗎?」
他這一番儒雅自如的話,讓大家頓時都轟然笑了,這宋書煜一貫寡言,今天說的這番話,估計是很多人認識他以來,在私人場合聽到的他說得最長的一席話了。
桑紅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笑著看著葉纖:「葉姐姐,我家木頭今天給你帶花,提前給我報備過的,謝謝你給大家這麼一個驚喜,能讓你這樣的大人物娛樂到,在座的人一定都很興奮;
我很好奇,葉姐姐的十年之約到底結緣的是哪位男生,女人青春苦短的,怎麼能夠十年十年地空耗著?」
葉纖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在她的計劃裡,桑紅一定會又氣又羞地跑出大廳,等著宋書煜追出去,那時候,什麼話還不是她說了算的。
哪成想這小丫頭年齡小,臉皮卻足夠厚,竟然能擠進這麼熱鬧的圈子裡,給她個當面對質。
她有些氣惱,自己的副手收買的這些八卦客,哪裡是自己的鐵桿粉絲,竟然能讓她衝進來。
葉纖即便腹內如火山一樣沸騰,無法承認這失敗的炒作,面上卻冷靜自如地應聲:
「女人的魅力和年齡無關,愛情更是因為等待而倍覺芳醇,為了愛,我願意等待。」
她的話博得了大齡女人的一致歡呼。
「可是,那個神秘男到底是誰呢?」桑紅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有什麼陰謀就當面來好了,她絕對不願意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葉纖抿唇一笑,抬起手腕看看時間,道:「現在已經過了上午的十一點了,估計各種媒體花絮上,應該有了謎底,大家可以上網搜了一睹為快,也可以去外邊買了雜誌之類的看啊!」
宋書煜眼神一眯,審視地望著葉纖,原本她還以為是她身後的品牌勢力藉助她惡意炒作,從她這態度看來,她顯然是很主動積極地參與的,而不是被動而為。
葉纖有些蒼涼地望著宋書煜,他越來越有男人味兒了,他的生命裡從來都沒有她的影子,無論她怎麼表現存在感,他都毫無記憶,那麼,即便是悲劇,她也要在他生命裡留下一個點,讓他知道,她曾經愛過他,愛得很真很純。
桑紅冷眼看著他們倆的眼神交流,這件事會如何收場?無論如何,她覺得會護著自家的木頭,她知道他嘴巴上不來。
那些女人都開始低頭拿著手上的手機,開始搜尋資訊了。
宋書煜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看著大家的目光都聚攏到他身上,他噓了一聲,示意大家靜一下,轉而對著大廳外邊喊:
「被女主遺忘了的神秘的男主角,快點出來應你的十年之約啦!」
這下不僅大廳裡的女人都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連葉纖都困惑不解。
只見大廳門外突然伸出來一束碩大的紅玫瑰,繼而,一個身著銀色風衣的男子用花遮擋著面孔,一步步地走了進來。
只是看著那衣裳和身材,都讓眾人看得雙眼都要掉出來了。
「好帥氣哦!」
「連面孔都不露,我就覺得他有著顛倒眾生的魅力。」
「這是s家店的衣服,這一季的最新款,天價啊啊啊!這個男人估計還是個富豪!」
……
隨著那男子越來越近,圍觀的女人都開始不停地表示傾慕了。
葉纖震驚地看看那個紅玫瑰擋臉的男人,無語地看著宋書煜,小聲道:「你這是搞什麼烏龍?報刊媒體早就登出來的結果了,畫蛇添足。」
「誰畫蛇添足還說不定,耐心點好了。」說完宋書煜鎮定自若地回應她。
只見那人在葉纖面前站定,雙手捧著紅玫瑰,一點點地放下,終於露出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秦洛水!
葉纖驚悚了!
桑紅驚悚了!
周圍那些看呆在了的女人們更是驚悚了!
這男人怎麼能好看成這個模樣?
瞧瞧那身材,把風衣穿得有楞有角有型,他只一露面,就把大廳裡的女人們給折服了。
不花痴的女人也開始有些瘋狂了,她們拿了手機對著秦洛水和葉纖猛拍。
「秦洛水——你來這裡添什麼亂?」葉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雖然這個頂缸的男人姿色和身價都不錯,可是他那分量和宋書煜壓根兒就沒法比。
「葉小姐,我不是來添亂的,如果不是你發動全國的八卦記者來挖掘當年的舊事,我是不會出來露面的。」
秦洛水開口,那聲音溫潤如玉,含著一絲絲的委屈無奈,還有一絲絲讓人心碎的嘆息。
葉纖冷笑一聲:「那十年之約,我明明是拉著宋書煜的手,許下的,和你有什麼關係?商人果然都的軟骨頭,輕易就屈服於權勢。」
滿廳都是抽氣聲,都覺得葉纖這女人是不是瘋了,面對這樣的一個驚採絕豔的男子,她怎麼能說話這樣的刻薄無情?
那些本來同情她的女人不由開始為秦洛水的委屈模樣心疼了。
「纖纖,你總是這樣,對自己看不上眼的人,總是肆意地踐踏;
你迷戀權勢,迷戀夢幻,迷戀一切能夠掌控別人的東西,那個十年之約,你當初是拉著我的手說出來的,我可以背出來,我默默地愛了你多年,等了你這麼多年,你卻總是留給我一個無情的背影;
偏偏你還要做出一副受傷的柔弱模樣,賺盡天下人的同情,還要把無辜的人給拉入悲劇,讓別人成為千夫所指的冷情無情的人,讓你成為為愛堅守的聖潔女人,誰能看到真正悲苦的男主角的苦澀。」
秦洛水的話充滿著抒情詩的味道,連桑紅聽著都覺得陶醉於他的無辜和痴情,痛恨這個無情冷酷的拜金拜權女,其他的女人更不用說了,大廳內寂靜得好像一根針掉下來就能聽到。
「你胡說什麼,秦洛水,真相已經被刊登出來了,不要妄想玩這樣的李代桃僵的幼稚遊戲了,宋書煜,你妄想逃脫無情背叛的惡名。」
葉纖磨磨牙側頭看著宋書煜,鐵青了臉,聲音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你已經看了真相了?真好,老天可憐見的,那我就閉口不言了,畢竟,那悲劇的十年之約,讓我心存幻想,折磨得我這麼多年都形單影隻,每個孤獨的夜晚,只是想想我這心都要碎了,更不要說當面再向你重複一遍了。」
秦洛水這話聲聲悲苦,說得人都滿臉悽然同情。
一個女人不可置信地抬頭看看葉纖,鄙視道:「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
「就是,你竟然藉著喝酒喝醉和秦先生定下這恐怖的十年之約?」又一個胖女人說著,舉起手機讓身邊的人都看是哪個網站的。
葉纖瞧著看著自己的那群女人,臉色和口中的話都越來越奇怪,不由大驚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要被他們這對狐朋狗友欺騙了,秦洛水就是為宋書煜做替罪羊的。」
「切,誰胡說聽了下面的話,大家都清楚了——」說著那個高嗓門的女人就對著手機大聲地念了出來:
「那是一個深冬的夜晚,倫敦的街頭一片霧靄,這都十多天沒有見過太陽了,可是,這天,葉纖女士竟然電話約我吃飯,我欣喜若狂,可是,她掛電話之前,好像是順便地說了讓我把宋書煜也請來;
雖然,我知道自己又要充當可恥的電燈泡了,可是,只要是她的召喚,我都無法拒絕,也捨不得拒絕;
於是,就把宋書煜從學校的圖書館裡挖了出來,強顏歡笑地帶著他去赴三人行之約;
書煜醉心於學業,正著手一個科研課題的研究,拗不過我就去了,葉纖一直努力地勸酒,宋書煜是個君子,但是他的酒量和我一樣都很好;
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喝過我們兩個大男人?
時候不大,她就醉了,宋書煜說要回校查資料,讓我把她送回去,我在送她回住處之後,她拉著我的手,說了那個讓我如同十字架一樣揹著的十年之約;
她說,‘十年之後,如果你還沒有找到愛人,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我可以等到那時候,然後我們就一起生活。’
我聽了滿心的欣喜,然後她卻哭著吐了,我納悶地幫著她收拾乾淨,就回了宿舍,那一天,對我來說,倫敦的霧靄裡充滿著幸福的氣息;
可是,到了第二天我去約她吃飯,她竟然告訴我說,她是對宋書煜說的,而且還問我怎麼知道,宋書煜當時怎麼回答的,我難受得落荒而逃;
這就是葉纖口中十年之約的真相,我不知道她想要從這件事裡得到什麼,可是,我知道宋書煜是無辜的,他已經有了愛人,而且,他壓根兒就不知道這荒唐的強加於他的十年之約。」
「是啊!b市《名女人》裡邊的封面刊登,頭條新聞——《葉纖‘十年之約’的苦戀真相》上邊就是這樣刊登的。」
一個女人聽著應聲。
「我看到《新都會早報》也有提及唉!」另一個聲音跟著說。
葉纖不可置信地看看宋書煜,看看秦青,看看一雙雙鄙視的眼睛,她慌亂地說:「你們騙人,這不是真的,怎麼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