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和他算賬

秦洛水痴痴地望著葉纖,把手中的花朵送向她的面前:

「纖纖——這麼多年來,我努力地賺錢,一步步地積累著財富和名望,我等了你十年,這十年裡我絕望又心存希望,因為偶爾的聯絡讓我知道你依舊是單身,於是一個又一個喜歡我的女人靠近我,我都不敢交給她們我的心,因為我在奢望,某一天你能出現,如果你需要,我還能給得起你一個婚姻,一個家;

我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你求婚,我已經來赴約了,而你當年的約定還算數嗎?」

「好痴情的男子啊!」

「生活果然比電視電影更精彩!」

「她會答應他嗎?」

「有這樣的一個男人愛著,任何一個人女人都應該會覺得後半輩子能有個安慰的依靠吧。」

……

有人拿著手機錄影,有人眼角溼溼的,原來真相竟然會是這樣,大家都同情的痴情女竟然是最無情最冷血的;而讓女人們鄙視加憤恨的無情男,竟然這樣丰神俊朗,竟然這樣痴情。

葉纖看著大廳內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她怎麼可能答應秦洛水呢,且不是這一切都是他杜撰出來的,而且,一旦她應了,這叫什麼荒唐事情啊!

她對他只有老友之情,毫無絲毫的男女之意。

當即百口莫辯地大聲說:

「你們——你們不要被他騙了,他是秦氏新娛樂大酒店的老總,花名遠播,你們只要去明星圈子裡打聽一下,就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原來他竟然是新近在b市崛起的新貴哦,那個新娛樂大酒店我聽說過,那裡的消費一卡難求!」

「真的是這樣?不會吧?」

「就是——你自己又沒有給人家一個明確的十年之約的答覆,人家能憑著朦朧的眷戀和執著,等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還奢望他為你守身如玉?」

「這女人憑什麼啊?不過就是個大家都追捧的衣服架子而已,憑什麼女王一樣地對著這樣的男人為所欲為?」

周圍詫異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洛水捧著花束的姿勢更顯得虔誠,他一手撩起風衣,單膝跪地,仰頭望著葉纖:

「我從來不知道你在介意著這些,我不曾主動地接近過那些女人,都是她們主動來找我的,很多都是和你這次回來一樣的客戶;

即便走得近一些,也都是一時迷戀五色,她們圖我什麼,我就滿足她們什麼,因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心存期待;

如果你有相熟的名女人,又恰好和我有點來往的,你可以打聽,我有沒有主動地追過什麼女人;

葉纖,我在這裡鄭重地面對所有親朋好友們發誓,如果你接受了我的求婚,我從今天開始、一直到老,甚至到死,都會為你守身如玉;

給你一個你嚮往的奢華婚禮,給你我所有能給的一切,包括一個溫暖的家;

從此你的身邊有我可以依靠,再不用奔波勞累,看別人的眼色過活。」

秦洛水信誓旦旦地說完,眼睛裡充滿著誠摯和熱切,殷切地望著她,膝行半步,把手中的花送到她的面前。

葉纖低頭望著他,眼睛一下就撞入了秦洛水深如寒潭的眸色,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濃烈和熾熱啊!

如果她不瞭解秦洛水的為人和他與宋書煜的交情,她一定會對他的痴情打動,可是,她清楚地知道,這顯然是這對狗男人給她設計了圈套讓她鑽的,她如果答應了,她就是一個笑話,秦洛水面對媒體的話就會成為事實真相,她就會成為一個連十年之約的物件都沒有搞清楚的笑柄,拜金女,拜權女!

太狠毒了,她想不到宋書煜竟然會這麼對付她。

即便當初她在為他送行的時候,用開玩笑的口吻給他提過十年之約,他當時毫不猶豫地笑著說她說胡話,他也不應該聯合秦洛水給她下這樣一個套子,讓她聲名掃地啊!

這一瞬間她明白了,宋書煜原來和傳說中的一樣冷情,對設計他利用他女人毫不手軟,一個趙嫣然被他發配到了冰天雪地的俄羅斯,現在輪到她了,她以為自己會有所不同的,誰知道一樣的悲劇。

葉纖不想敗得那麼徹底,因為她如果敢拂袖而去,等待她的將是身敗名裂,事業人品都將一敗塗地。

她抿唇微笑著低頭,如果不想成為一個笑柄,而且這次炒作要想給公眾一個交代,她似乎只有順著他們的思路走了。

她女神一個孤傲地看著秦洛水:

「洛水,面對你這樣一個優秀痴情的男子,不動心就不是女人了,好,我接受你的求婚,以後,也請你能夠遵守你的誓言!」

秦洛水眉目之間的光彩瞬間熾熱,幾乎要灼痛了葉纖的眼睛:「纖纖,謝謝你給我機會,給我照顧你的機會,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葉纖看看手中捧著的花束,側頭看到站立一側的宋書煜,依靠著他堅實的臂膀的是一個那麼青澀的小女人,她憑什麼能夠站在他的身邊?

她覺得滿腹的委屈讓她的眼淚都幾乎無法控制。

可是,這是唯一一個她向宋書煜認錯和求和的機會,她如果錯過了,過了面前的這一個坎兒,外邊等待她的將是什麼,她無法想象,但是她不敢冒險,和趙嫣然相比,她甚至少了那份多年相處的同事之情。

她一步步地走近宋書煜,手中的花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讓她無比的眷戀甚至貪戀。

她抿唇,微笑,明眸溢滿笑意,把手中的花緩緩地遞過去:「書煜哥哥,你看洛水送的花我已經沒法捧著了,這花你還是請收回去吧,你能祝福我嗎?」

宋書煜伸手接過了花,微笑地點頭:「洛水喜歡你,他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接受的話,就請你好好待他,祝你們幸福!」

「謝謝!」葉纖一點點地把視線從他的面孔移開,眼睫上邊的淚水已經悄然滑落。

她再轉身,已經看不出流淚的痕跡,凝視著兀自跪著的秦洛水,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俯身接過他捧著的花束,空出一隻手拉他站起。

「洛水,謝謝你能愛我。」她低語,聲音中的哽咽和眼睛中的委屈,讓秦洛水再也無法不動容。

大廳裡的人都一個個說不出該用什麼表情,這也太戲劇化了吧,不過,皆大歡喜的事情,是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當即,宋書煜帶頭微笑著鼓掌,廳內的掌聲漸漸開始響起,一點點變得熱烈。

秦洛水微笑著向周圍的人鞠躬、道謝,然後拉著葉纖的手,一手自然地從身後環著她的腰:

「我們走吧,還沒有給老壽星祝壽哪,他看到我們倆在一起,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嗯。」葉纖不再多說一個字,她垂了眼眉,順從地任秦洛水環著她的腰,一步步地向著大廳門口走去。

「書煜,這個女朋友是做什麼工作的,瞧著面嫩的很。」有親戚就開始把目光移向了桑紅。

桑紅頑皮一笑,看著宋書煜,看他笑眯眯地對她示意,讓她自己說,不由有些澀然。

她深呼口氣,然後放開宋書煜的胳膊,向著大家走出兩步,啪啪地雙腳併攏,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特種兵桑紅,向各位姐姐、長輩問好!」

周圍的人頓時抽了口寒氣,竟然是個特種兵!

聽說女特種兵的數量很少的,周圍的那些女人們的頭腦裡登時就出現了電視上邊演著的那些颯爽英姿、無所不能的特種兵們。

然後就都哈哈笑著誇讚了一番。

那邊宋顏如聽得險些暈倒,她低聲對張雲萍埋怨:

「你竟然娶了一個特種兵做兒媳,那還看著我和她掐架,你是存心看我笑話的不是?」

「她那身手你都沒有感覺出來,還用我介紹?那孩子聰明著哪,自己有分寸。」張雲萍看看一場軒然大波就這樣的消弭於無形,長出口氣。

「葉纖這孩子也真是,怎麼能把我矇在鼓裡當槍使?算了,回去再和她算賬。」

宋顏如覺得顏面掛不住,不由自己找了臺階下。

「好了,時候不早了,咱們都去宴會區好了。」張雲萍說著招呼她和周圍的朋友,一同前往。

桑紅得意地回身,對宋書煜笑著磨牙,小聲道:

「我瞧你這麼個大男人捧著這麼大一捧花,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我——我不是真的要準備送給她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幾年不見,就變成了這副利慾薰心的模樣,真讓我都不知道怎麼說她好了;

嘿嘿,多謝老婆,替我圓場。」

「替你圓場!你就這樣空口白話地謝我?」桑紅眼睛直勾勾地瞪著他懷裡的花。

宋書煜順著她的目光,無限惋惜地看看懷裡的花:

「老婆,你說讓我怎麼謝,我就怎麼謝;

不過說實話,這花買了是要送給你的,真是奇了怪了,每次想要向你求婚,就會出現狀況,我是打算趁著這麼多人的面,向你求婚的,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那她去接你的花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解釋?」桑紅鄙視中。

「我——我——我想要解釋的,可是,一方面她出現的太突兀了,另一方面她已經說出口了,我總不能讓一個女孩子臉面給掉到地上去。」

宋書煜故作惶恐地解釋。

桑紅笑眯眯地讚歎道:「嘖嘖,你真的很體貼哦!

你都擔心人家的臉面掉到地上,怎麼就不擔心我的臉掉到地上,眾目睽睽之下,讓我看著你和她擱著花深情——」

宋書煜慌忙截斷她後邊的話,說道:「最最關鍵的一個原因,你讓我說完再定我的罪,行不?她的手已經伸過去接花了,如果我不丟開的話,她就會——就會——連我的手一起抓了,你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