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情根深種

桑紅抬手摸摸滾燙無比的面頰,直起身打量那個躺著佔了她小床一半還多的睡顏平靜的男子,劍眉斜飛,鼻樑冷峭,更襯得薄薄的唇色顯得少見的柔和嫵媚。

靠——怎麼從來不曾發現這廝長得竟然這般耐看耐品,那對她來說充滿神奇能力的唇竟然還能如此地毫無攻擊力地輕輕抿著,不僅毫無威脅的強勢,而且,好像——好像——她一低頭就能輕易地捕捉到。

她是不是趁著這樣的時機,嘗一下哦,貌似很無害很美味滴!

這樣一想,原本就滾燙的小臉更加的熱了,她賊溜溜地瞅著他舔舔唇,低頭把唇輕輕地探下去,探下去,他的眼睫毛好長,投在深陷的眼眶邊,絨絨的好像眼睛沒有合攏一樣。

已經近到了鼻息繚繞的距離了,桑紅忽然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經過客廳,好像一點點地向她這房間走了過來。

媽媽——她這時候出去做什麼?

桑紅蹭地一下就抬起頭,兩步跳到門口,林青燃剛好提著暖水壺走到她的房門口,看見門虛掩著,正要敲門,被她猝不及防地拉開門的姿勢給嚇了一跳。

「媽,怎麼了?」桑紅看到林青燃意外的模樣,慌忙抱住她的肩膀,幫她順氣,「你看看,沒有嚇到我,反而嚇住了你自己,有什麼事都不能喊我讓我幫你做嗎?」

「沒有什麼事,就是燒了開水,擔心你們晚上口渴,給你們送一壺過來;你這臉,怎麼紅成這個模樣?」

林青燃說著,把手裡的茶壺茶杯遞給桑紅,順勢抬手摸摸她的臉,「不會是發燒了吧,你一貫吃東西不對勁就會發燒的。」

說著往房內掃了一眼,看到躺著佔了大半個床的宋書煜,躺著的姿勢一副委屈的模樣。

「媽媽,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怎麼可能發燒?這出去鍛鍊了這麼久,胃早就強悍無敵了。」

桑紅汗滴滴地說著轉身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暗道果然是不能存了賊心思的,一閃賊念必被捉。

林青燃從她那羞怯不已的神態裡看出來她的嫩澀,暗道,難不成他們倆從來沒在一起住過,這可不行,哪裡能自作主張地把女兒往虎口裡送?

「你們——你們——」林青燃覺得不知道那樣的話怎麼和女兒交流,吭吭哧哧地無法說下去。

桑紅納悶道:「我們怎麼了?」

「你們——有沒有——額——這床——你們倆擠著——是不是太窄了些,要不,讓你爸爸睡客廳,你去和我睡?」

林青燃努力了半天終於把想說的話說出了大致的意思,卻又覺得太過含蓄了,不知道女兒聽不聽得明白。

桑紅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費那事做什麼,能睡下的,這一米五的床還算寬的哪,當初一起出去野營的時候,一米二的睡袋,盛著我們倆都能盛得下。」

宋書煜在床上翻了個身,險些就滾到床下,桑紅一錯步就過去,把他穩穩地托起,往床內側推了推。

林青燃徹底被女兒的大膽給驚呆了,她看著女兒熟練地抖開放在床角的被子,給躺著的宋書煜蓋好,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樣做得毫無阻滯,讓她明白這倆人不知道滾在一起睡了多少次了,當即什麼話也不再說,轉身就回房,順路掂起放在主臥室門口的暖水壺進去了。

她進了臥室,直接就給老公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桑大偉舒服地靠著摞起來的枕頭,抬手接過去,身體努力地往上縮縮,試圖坐端正了,他看看一臉詫異之色的老婆,開口:

「怎麼了,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

林青燃抬頭看看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失落很可笑,她撲哧一聲輕笑出聲,湊過去小聲對他說:

「桑丫頭真的長大了,我進去看看她那小臉,哎呀,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我以為他們倆沒有一起過過夜,就建議讓你睡客廳,讓她過來睡,她竟然說,野營的時候,他們倆一個一米二的睡袋都能撐得下;

我就搞不明白了,她怎麼腦子一根筋,沒結婚的丫頭,那種話都能說得這麼自然。」

桑大偉嘆口氣:「既然咱們都認可了他們的關係,她自然不需要藏著掖著了,你也真是,拿這話去試探她做什麼,不到那一步,怎麼可能會談婚論嫁見家長?

這會子說不定她就品出味來了,呵呵,你忘了咱們當年年輕的時候了?

咱們就做出渾不在意的模樣,不要讓孩子心裡有罪惡感。」

「我不是總覺得丫頭小嘛,看著她臉紅的模樣可愛得緊,就擔心咱們估摸錯了。」林青然說著抿唇笑笑,不知道想起來什麼了。

「小什麼嘛?在該對男孩子動心感興趣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一個家世模樣都好的,一步到位多好;

省得一不小心鬧失戀,現在的小年輕和咱們那會兒不一樣,太大膽太開放了,與其她戀過來戀過去地傷心幾次才修得正果,這樣是多好的福氣啊!」

……

這邊兩人這樣聊著閒話,那邊桑紅聽著媽媽遠去的腳步聲,慌忙心虛地輕手輕腳地轉身把房門關上、輕輕地擰上鎖,這才鬆了一口站好,一回頭,就看到宋書煜身體卷著被子往床下滾。

「你——你——」桑紅跑過去看看,只見宋書煜嚴嚴實實地把床邊給佔得沒有一點地方。

她嘆口氣,晃晃他,宋書煜沒有一點動靜,她只好認命地把被子從他身上抽下來,繼續剛才的脫衣服工程。

她累得呼呼楚楚地一身汗,終於把那廝的褲子給脫了下來,按在身上摺疊好,用衣服撐子撐起來連上裝一起掛到了衣櫃裡,這才抬手把風衣脫了收好,爬著往床裡邊滾去睡。

一個不小心,骨碌一下就跌到了宋書煜的身上,她嚇得晃忙看,有沒有把他驚醒,一抬眼竟然看到那一雙漆黑漆黑的滿含著笑意的眸子。

「你怎麼了?口渴?」

搖頭。

「上廁所?」

搖頭。

那眼神雖然有著微醺的魅惑,而雙手的動作竟然絲毫都不帶醉意,目的明確地一下探入她的衣服內,極其熟練地幫她脫去套頭羊毛衫,然後是內衣搭鉤砰地一下被解開了,桑紅低呼一聲,抬手捂著胸滾到床的最裡邊:

「你——你沒醉?」

「醉了——春色醉人。」

宋書煜說著舒眉淺笑。

「你這裝醉的壞傢伙!」在他直接把她剝成了根小白蔥之前,桑紅憤憤然地飛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蠶繭。

感覺到安全了,這才一扭一扭地把身體蜷縮在牆邊。

「裝醉可是個技術活,累死我了,你都不知道剛剛咱媽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有多緊張,她說出來的那番話,讓我驚得差點滾下床,生怕你聽了她的話,跟著她去她那邊睡,讓咱爸睡在客廳裡,老天爺,那樣我算是徹底偷香無門!

幸好幸好,你這腦瓜子一根筋,對親人不設防,信口就說了實話,她才放了咱們睡在一處。」

某男口中抱怨著,左右咯咯叭叭地歪歪脖子,雙臂肌肉膨起,聳了聳肩。

桑紅後知後覺地眨眨眼,一副不恥下問的模樣,她說了什麼實話?

「呵呵,野營時一米二的睡袋咱倆都能睡下。」宋書煜很好心地提醒她。

桑紅聽得想抬手捂臉,啊啊啊,她真的對媽媽這樣說了嗎?

當時他們倆在那睡袋裡可是什麼壞事都沒有幹啊!不然,她怎麼能那樣坦然地說出來,可是,媽媽聽了一定是自動補充想象,知道了他們倆早就這樣那樣了!

啊啊啊,要不要現在去給媽媽解釋,可這怎麼解釋啊!

桑紅鬱悶了。

宋書煜看她一副竭力渴望在媽媽面前保持乖乖女的模樣,十分不滿,知道了有什麼好害羞的,男歡女愛多正常的事情。

「唉,紅紅,你都不知道我為了留在咱們家,為了混進你這小房間,為了爬上你的這張小床,浪費了多少心思,簡直比打了一場硬仗都累,你都沒有一點點表示?」宋書煜不滿地指指自己的臉,示意她表示一下。

額?桑紅被這傢伙的厚臉皮加無恥驚到,不知道作何反應。

宋書煜瞧著她那傻乎乎的小模樣,太秀色可餐了!

他舔舔唇,眼神熾熱,威脅地把上身壓迫到她的身體上方,臉對著臉,舌尖魅惑地輕舔薄唇,一點點地靠近她,睇視著她那愈加惶然驚懼的眸子,愕然微嘟的紅唇。

桑紅以為他要吻下來了,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只好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閉上了眼睛,嘟著紅唇等著。

半晌,唇上什麼動靜也沒有,她輕輕地眯起眼,就看到那張放大的俊朗的面孔對著她壞笑。

他又生出了什麼鬼主意?

只見那傢伙莞爾一笑,優雅地坐起道:

「有沒有失落?」

桑紅眨眨眼,瞧著那眼神,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氣得身體靠著牆壁一挺,腿就從被子裡邊伸出來踹他。

宋書煜抿唇笑著輕鬆躲過,扭頭道:「剛剛是不是打算偷親我?

我都等了你老半天了,你就是不親,氣死我了,也晾晾你,讓你體會一下期待落空的美好滋味。」

桑紅無語氣結,原來他裝醉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啊啊啊!

宋書煜說完毫無醉態地站起,踩著拖鞋,過去掂起暖壺,倒了一杯茶,愜意地靠著書桌,抿著開水,開始參觀她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