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章 決賽腹黑對決

那兩個頭套人因為實在無聊,就開始搭話了。

「你們今晚就可以親自過去試試他們的身手的。」宋書煜涼涼地說。

「我看那個不多說話的小丫頭才是他們這群人的頭腦,眼珠兒鬼精靈的,昨晚我在營地外邊轉悠,她那眼睛盯著我,好像看到我了一樣。」

一個人琢磨著什麼。

宋書煜瞅了他一眼道:「那個小丫頭是我的,我就要她一個,你們不要打她的主意,其餘的你們隨便。」

那兩個人頓時笑了,聲音有些猥瑣地道:「老兄,話這樣說會有歧義的,培訓的規則就是尊重選手的人格,你怎麼能說那丫頭是你的?」

「就是,不要犯原則性的錯誤,雖然丟到這樣的林子裡,難免寂寞,對她下手,壓根兒就犯不著,沒長成的人芽子,有什麼味道?」

宋書煜認真地看著他們道:「不是你們的意思,那是我女朋友,我專程為她來的,你們不要給我添亂。」

……

無語。

「呵呵,兄弟好有勇氣!」兩個帶著頭套的傢伙對視一眼,說不出的驚詫,同時也明白這個人絕對不一般,可是,看看那個身手靈活的小丫頭,怎麼都看不出吸引人的地方。

要知道他們這樣的人,對女人的吸引力是很大的,壓根兒就不需要在女人身上費心思,這傢伙竟然為了那個小丫頭,進到這悶熱的林子裡受罪,而且,這活兒也不是誰都能擠進來做的。

當即就對宋書煜客氣起來。

果然,那群人走到了下午半晌的時候,就開始明顯地慢下速度來。

「靠,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二的路,這麼早就收工宿營,見鬼了。」絡腮鬍納悶不已。

宋書煜觀察著前邊的那群人,唱歌的唱歌,採蘑菇的採蘑菇,甚至連獵物都開始追著上手了。

實在反常啊!

「他們幾個人能吃得了嗎?」刀疤臉有些納悶,這群學生仔的功夫不錯,一會兒就收穫頗豐,可是,看著那手提肩扛的鼬獾和嫩嫩胖胖的小貎子,也不由得流口水,「他們倒是懂得享受,可憐咱們被規定了不準在叢林中生火,這兩天的幾頓乾糧吃得我噁心死了。」

「我也是,昨天攔住了一夥兒人,打出局了一個,也不過是搶了他們一隻烤的生不拉吉的烤兔子,難吃死了,說出來都成了笑話了。」

絡腮鬍說著咂咂嘴,他可以說是肉食動物,一天無肉簡直就和抽了他的筋一樣難受。

「或許,他們就是給咱們大夥兒準備的。」

宋書煜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群故作悠閒的傢伙,張武和趙一博時不時的警惕四顧,讓他明白他們一定是發覺了跟蹤的人,打算想辦法對付了。

「就是,他們的獵物好鮮美,要不等他們烤熟了,咱們就去端了他們的營盤,也不打他們出局,就讓他們跟著伺候咱們一天好了;明天給咱們準備燒熟的食物,他們做的,即便發現真相,也賴不到咱們身上。」

「嗯嗯,我一定要和黑大個人摔跤,看看他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壯。」

「我覺得不是那麼簡單,咱們可以回想一下,當年咱們參加這樣的選拔賽的時候,是怎麼做的?那可是戰戰兢兢,警惕萬分;

瞧瞧他們,又唱又跳的還野炊,分明是當成野營訓練了。」宋書煜也有些猜不透。

「就是,難道現在的孩子都這麼苦逼的舉重若輕?」

「有可能,我聽說現在的孩子有的人在高考之前,還招小姐,幫助釋放壓力,哪像我們當年,高考時候抱著試卷猛啃,進考場嚇得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像蟲子爬。」

宋書煜聽得有些失神,高考前他是不是就遇到了桑紅這個小丫頭,折騰她一晚上解渴之後,就丟下走了。

當時以為她是個大學生,後來才知道是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後來知道她高考,還考出了那樣的成績,他對她的智力和心理素質說不出的佩服。

他經歷那個驚心動魄的狂亂夜晚,身子一沾上床就會想起她,她是怎麼收拾凌亂狼狽傷痕累累的身體,獨自面對那改變她命運的高考呢?

秦洛水說的不錯,這麼幾個月一路走來,這丫頭就是一塊光彩漸顯的珍寶,一點點地綻放著屬於她的誘人光芒。

三個人坐在遠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濃郁的烤肉香已經飄了過來。

營地裡的喧鬧和對胖子廚藝的恭維聲讓人再也坐不住了。

絡腮鬍咽咽口水、摩拳擦掌道:「娘希匹,我先過去嚐嚐。」

刀疤臉抬手阻止道:「你那拳頭和衝動性格,過去直接就把那群人給收拾得沒膽了,我先去,和你看中的那個黑大個摔打一會兒,你看中了他,一會兒就過去做個客人;

看不中,一會兒就直接去端了營盤。」

絡腮鬍擺擺手讓他去了,他是有這樣的心思,畢竟明年就該退役了,那傢伙的長相和口音,熟悉的讓他都想過去交談,給老家的小夥子一個機會,挺好的。

刀疤臉去了,就被方明遠攔住摔跤,正中下懷,就很耐心地逗他玩,一個不察竟然被他撲倒了,剛要翻身,發覺中了圈套。

他都說不出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這樣的退役禮物,讓他真的永生難忘。

因為後邊還有絡腮鬍這樣的選手,他也不以為意,誰知道那個陰險的小丫頭竟然直接就給他強制弄出局了,他哭笑不得地坐到一般喝酒吃肉了,等著看剩下的那兩個人笑話。

果然,一會兒工夫,瘦子反串女角兒的京劇唱腔悠然渺遠地傳來,不真實宛如夢境。

絡腮鬍驚訝地探頭道:「招降了?還是真的把人給拿下了,這群小子真有種!」

他探頭看看,正聽到萊利優美空靈的歌聲,看到方明遠生龍活虎的質樸舞步,那種隱藏極深的鄉愁被勾了起來。

神色不由悵然。

宋書煜淡淡地說:「我來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俘虜的,你不要去把這場子攪亂的不能看,你說,這群人的智力和能力,還有實力,分隔開不怎麼樣,可是,聚攏了就能讓人另眼相看;

比如現在,這場面是不是比我們參加過的任何一次聚會都更吸引人的興致?

如果他們這群人直接都去了咱們當年訓練的地方,將來一起出任務,又唱又跳的,這份枯燥的壓力極大的工作,是不是會有很大的樂趣?」

絡腮鬍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繼而不住地點頭:

「其實,出任務之前,能讓自己放鬆的,就是相熟的同伴的實力,大家都磨刀霍霍的,一樣緊張,這樣的一群孩子面對壓力的方式,當真算別開生面,可是,這麼一大群,就靠咱們三個人恐怕弄不進去吧?」

宋書煜莞爾一笑:「沒事,只要你不搗亂,明天咱們一群人安安然然地唱著歌吃著肉出了這林子,我能保證這群人都能進去。」

說完,他簡略地把前天他們斗大蛇的事情給絡腮鬍說了,暗示他這群人都屬可造之材,如果分開的話,會消減很大的戰鬥力。

絡腮鬍聞言頓時敬佩不已:「既然是有情有義的一群傢伙,咱們就做個順水人情,這樣的一夥兒,估計訓練的時候,會把李頭兒給累死。」

宋書煜但笑不語。

「好了,我過去了,一會兒那香噴噴的肉就沒有了,你快些。」絡腮鬍笑著和宋書煜打了招呼就走了。

宋書煜跟進了幾步,隱藏在離營地更近的地方,他即便是去做俘虜,也得做得漂漂亮亮的,不然那丫頭還不得看扁了他?

果然,時候不大,他就觀察到這兩個人坐著吃東西的神色有異。

為了避免他出去依然中招,他不由凝眉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肉有問題,可是大家都在吃啊,怎麼他們的人吃了都沒事,這邊過去的兩個就都中招了?

難道是酒?

也不大可能,以那兩個老油子來看,動過手腳的酒他們壓根兒就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喝。

眼看著他們得意洋洋地玩得翻了天,再挨下去估計就該散場了。

於是,宋書煜就大刺刺地現了身,他打定了主意要給他們的厲害瞧瞧,不然,這麼兩個人物輕輕巧巧地就被他們捉住了,難免會讓他們生出對老兵的輕慢了,為了明天大部隊和諧共處的好日子,他就流點汗水好了。

他覺得這一打十分必要,打掉桑紅他們的驕傲之心,也打掉那兩個人的懊惱之情,畢竟,身手都沒有試探多少,就平白地給他們送這麼大的一份禮物,那兩個俘虜一定憤憤不平,他必須讓他們也看到這群孩子的身手還是說得過去的。

而且,說心底話,他很想摸摸桑紅他們的實力,是不是夠耐打。

於是他出言挑釁,把他們這些人給訓得服服帖帖。

他以為自己做得足夠嚴謹,不知道怎麼竟然讓桑紅抓到了破綻,也是,他那一遇到她就心慈手軟的,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而且,她更狠,竟然抓住了他的弱點,使出美人計讓他來了一個大現形。

不可否認,聽得桑紅跳脫衣舞這話,他拍死她的心思都有了,以為她這是誘敵試探之計,哪曾想她竟然當真給他白晃晃地露肉來著?

——

宋書煜這貨抱著桑紅吻著,兩人小別重逢,這一吻之間,所有的那些誤會和芥蒂都煙消雲散了。

他滿意地看著被他吻得水眸迷離的小丫頭,低聲地問:「紅紅,有沒有想我?」

桑紅垂了眸羞怯地說:「也不能說沒有,有那樣一點點想的啦。」

「一點點?多大一點點?比喻一下嘛?」宋書煜看她能當著他的面說出這樣明確的話,覺得這短暫的別離還是值得的。

「和你想我的程度相比,多那麼一點點。」桑紅神色有些黯然,她想到她鼓足了很多勇氣給他打的那個問他回家不回的電話,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呵呵,這話說得吹牛了,你憑什麼這麼說?」宋書煜好奇她的這個比方從何而來。

「額,昨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帳篷裡,我就在想,如果昨天那大蛇真的把我吞了,或者弄傷了弄殘了,估計你這輩子都要帶著愧疚和痛苦想念我了,那時候,我很後悔,沒事和你使什麼小性子,就想,如果能好好地活著,見到你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宋書煜的胳膊用力地把她往懷裡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安慰道:

「桑紅,對不起,是我不好,那晚是我說話過界了,我在這裡鄭重道歉,以後,我就是把你捉姦在床,我也裝作沒有看到,你怎麼解釋我就怎麼聽著。」

桑紅登時撲哧一笑,捶打著他的胸口道:「有你這麼道歉的?聽著怎麼這麼刺耳,敢情在你心裡,我就是個輕易就能紅杏出牆的輕浮女孩?」

宋書煜神色有些懊惱不已:「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明白的——我是說,我對自己懷疑你的忠誠道歉,我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

桑紅抿唇,都不知道這傢伙說話的邏輯了。

她也知道對這樣一個不擅長說情話的傢伙,能把語氣軟化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很難得了,當即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我覺得,咱們之間因為太過在意彼此,所以那些飛醋吃起來後果很恐怖,一句輕飄飄的話,都能把人傷的體無完膚,太痛苦了;

所以,在這裡,我只說一次,以後咱們倆的誤會不準隔夜;

如果有一天我厭倦了你,或者你厭倦了我,咱們就開誠佈公地說白了分手,不要這樣猜來猜去的傷害自己又傷害對方了。」

桑紅說得很認真。

宋書煜覺得心口一痛,他注視著桑紅良久,才說:「桑紅,讓我霸道一次,我想要你一輩子,給你一世的可以依賴的懷抱,我不准你說厭倦。」

桑紅不由無力,連鄙視都顧不得了道:「自由,自由,我告訴過你不要有控制我生活的念頭,我喜歡你,只要你不背叛或者厭倦我,我就會一直都你相守的;只是,不要把我看成你附庸,在給我愛的同時,記得給我尊重給我信任,就這些。」

「我保證,給你愛,給你尊重,給你信任。」

宋書煜認真地看著她,鄭重地介面,把上一次的誤會給挽住結,他抬手摸摸臉,她那晚發瘋一樣地掐著他的臉好用力,上邊清晰的青紫的痕跡就是她維護自己權利的見證。

他怎麼能不清清楚楚地記在心頭?

桑紅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他對稱著青紫的雙頰,襯著儒雅英武的面頰顯得萬分清晰。

遂不好意思地說:「你怎麼不叫痛嘛,不然我也不會那麼用力了,瞧瞧這樣的兩坨子留在你的臉上,看著真是好滑稽的。」

宋書煜想,和小丫頭真是心軟,都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麼捏她的臉了,如果那晚不是把她氣極了,她怎麼捨得那麼用力地捏痛他。

可是,再痛也比不過她離開時只留給他一個背影時候的心碎茫然的痛。

宋書煜認真地說:「傷痕很重要,它讓我反省,為什麼會讓一個溫柔如水的小女人憤怒到那般的程度;

而且,我也還手了。」

他摸著桑紅那塗滿油彩的小臉,準確地吻到了自己捏痛她的右臉頰,良久才離開唇,很慚愧地說:

「我從來都不打女人的,第一次出手竟然就用到了你的臉上,對不起,雖然當時我很理直氣壯地地想要你記住這個教訓,可是,過後我很後悔。」

桑紅看著他那又慚愧又心疼的臉色,笑得很赧然:「你捏我讓我很意外,不過,我也好好地反思了,如果不是做了讓你氣到失去理智的事情,你怎麼捨得動我一根小手指?

你要是真的想打我,我估計自己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都打滿石膏了。」

——

「哎呀,桑大隊長,即便你要和俘虜促膝談心,也要安排一下今晚的帳篷怎麼住吧?」

萊利躲藏在自己的小帳篷裡,聽著這兩個人親來親去,然後是絮絮叨叨,一點都沒有繼續深入一步,進化到限制級的層次,反而變成了一個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檢討會,不由大聲地添亂。

「就是,那兩個傢伙還在你們身後不遠的地方坐著哪!那調料的作用估計也該消退了,你倒是說說對策啊!」

胖子一想到那兩個人恢復過來的第一件事估計就是找他算賬,怎麼可能躲在自己的小帳篷裡睡得著覺?

桑紅被打斷了這麼溫馨的交流談心的好心情,想到該死的死胖子,無論她怎麼給他遞眼色,他都堅決不給宋書煜這廝吃一片加了料的肉,不然,她還不輕易就收拾了這調戲羞辱她的傢伙,哪裡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遂不爽地從宋書煜的懷裡跳起來:

「死胖子滾起來,把你的帳篷睡袋給騰出來,瘦子也起來,今晚值夜,兩個人輪流著,大家的帳篷換著休息。」

「桑老大,你就饒了我吧,為什麼兩個人值夜,一開始就輪到俺們倆了?」瘦子不由抗議道。

桑紅陰森森地笑了兩聲:「誰說值夜一開始就輪到你們倆了,這不是睜著眼說白話?

大家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倆在這裡聊天值夜的,娛樂了你們的眼睛和耳朵,估計也有兩個時辰了,我們現在該到帳篷裡休息一會兒了;

下邊——你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