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決賽*驚悚意外

桑紅他們學校總共爭取到了八個指標,他們外訓一班獨佔一半,被派去了四個,除了桑紅和趙一博這一組外,還有來自西部少數民族的萊利和五大三粗的方明遠,剩下的兩組人分別來自機電系和偵查系。

他們在黑漆漆的夜晚,在飛機上度過了幾個小時之後,懵懵懂懂地被空投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桑紅在跳下飛機的時候,還納悶自己是不是在夢遊,難道決賽今晚就要開始?

好在一切變態的訓練她都經歷過,適應得倒也很快。

下邊有明亮的火堆做為降落的標記。

一落地就感覺到了悶熱,桑紅不由想到上次熱帶叢林的事情,不會又是那個地方吧,她的心裡說不出是該慶幸還是心有餘悸。

幾個人狼狽地收拾好降落傘,相互呼喊著,就按著宋擎柱的交代,以桑紅為核心,一個個地尋找齊了自己學校的同學,這才直奔那個燈火通明的圍成一圈的帳篷區。

站在場地一側等待的那個軍官,不停地抬起腕子看錶,同樣的時間,所有的參賽選手同時被空投到這裡,按時間來說,早該到了。

怎麼還沒有到齊?

他的對面站著二十個全副武裝的戰士,他們是部隊選派來的選手,早已列隊等候了;另一側是不停地陸陸續續地跑過來的參加決賽的學生。

他正焦急不安的時候,終於看到一隊人影小跑著過來了,當即就迎上去。

為首的桑紅喊了聲口令,身後的人都訓練有素地飛快地站成一排,她口齒清晰地大聲報告:「b市xx軍校八位參賽選手,前來報到。」

那軍官回了軍禮,嚴肅地擺擺手:「你們辛苦了,請到那邊列隊等候。」

「是!」桑紅看著站在遠處的整齊的佇列,本能地就帶著人跑了過去,打算和那些戰士站成一排。

近了才看清,一排顯然是部隊的,另一排人數少的應該是其他大學的,大家在爭奪指標的時候都打過照面,輕易就能看到眼熟的面孔。

桑紅看兩隊人馬的陣營涇渭分明的,她本能地帶人就單獨另站了一個行列。

那些正等得無聊的人看著桑紅他們過來,一個個胸前帶著誇張的大紅花,不由相互笑著:「瞧瞧這些學生仔,還以為來參加聯歡會!」

「是啊,空降那麼大的風,都沒有把這些花吹掉。」

「知道他們為什麼到集合地點這麼晚嗎?人家落地後一定是瞧到自己的大紅花掉了,專門找齊了戴上才過來的。」

一聲聲挑釁的話毫不掩飾地飄了過來,桑紅眉頭都不皺一下,喊著口令大家看齊,然後嘹亮地喊出了口號:「頑強拼搏、超越極限、挑戰自我、青春無悔,一二三四!」

這振奮人心的吼聲在寂靜的狂野裡傳得很遠,聽到的人都精神一震,那些等得無聊的人頓時都閉上了嘴巴,不協調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坐在附近帳篷裡邊一直通過影片觀察的比賽總指揮李斌皺著眉頭。

調控著影像的技術兵很納悶地問:「怎麼了?」

「這b市x軍校今年竟然能佔了上風,來了八個人,可是,怎麼帶隊的是個女的?」李斌有些納悶。

「女的好啊,咱們支隊絕對是陽盛陰衰,多招幾個女的,以後幹活的效率會高很多的。」

技術兵眼神很興奮。

「什麼男的女的,在部隊沒有性別,憑本事說話。」李斌一副看他不慣的樣子。

「不是你看不起女人嘛!」小技術兵低低地嘟囔。

那個負責接待的軍官在外邊點了名,確定了報道的人數,就走到帳篷裡報告了基本情況,末了笑道:

「今年b市x軍校不錯,比前兩年多了三個人,看來,這指標聯合給還是有競爭效果的;

而且,今年女的挺多的,40個參賽的選手,女人都佔了四分之一強了。」

李斌瞥了他一眼:「能留下才是本事,別高興得早了。」

他的話音一落,那兩張笑著的臉登時都黑了,他說的是實話,每年能招到兩個女的都算不錯了。

「這基數一大,機率自然就高嘛!」那幹部囁嚅道。

李斌也不再搭理他們,自顧自地出去,和往年一樣,宣佈比賽的流程和規則。

「有八個老戰士潛入前邊的林子,戴黑色薄紗頭套,隨身無武器,三天時間到達另一面的指揮中心,算立一戰功;

你們四十個人平均下來五人對付一個,每人一把匕首,一個軍用急救包,包裡邊叢林裡基本的生存設施還是有的,其他的自力更生;

每人一套迷彩作訓服,一會兒大家去換上,衣領裡攜帶的無線發射器,被擊敗或者中途退卻的人抬手輕拍脖子的任何部位,就可以按響呼救,以三次為準,會有直升機在半小時之內趕到;

一塊叢林定位的手錶式指南針,上邊會顯示你所在的方位,以及統計出來的出局人數,幫助你瞭解叢林裡的敵我對比情況。

急救包裡有個醫療盒,裡邊有三支注射抗毒的血清,一個一次性注射器,被劇毒生物攻擊之後,同伴們可以進行基本的救護,以保證半小時的吊命時間;

宣佈完畢,誰有問題可以舉手發問。」

李斌說完背了雙手,威嚴地瞪著面前的年輕人。

「報告,請問怎樣算是通過了考核?」一個部隊計程車兵很快就舉手發問。

「三天之內,抓到俘虜就算通過考核。」李斌簡潔地回答。

「那要是十幾個人一起抓到一個俘虜,怎麼算?大家都通過?」又有人好奇地發問。

李斌幾乎要笑了,年年都有異想天開的人,他努力地讓自己寒著臉道:

「呵呵,最好不要這樣,你們要是大群人聚集在一起,那八個人勢必也要碰面的,只要他們聚集在一起超過兩個人,你們壓根兒就甭想捉到;

對了,補充一下,被他們攻擊出局的人也會記到他們的戰功裡邊,不過,他們每個人最多隻能打退五個人,然後就可以完成任務出局了,所以,他們雖然是你們的獵物,但你們又何嘗不是他們的獵物。」

「報告首長,比賽物資送到。」

「全體立正,排隊到前邊的物資車上邊領取軍用物資。」李斌不再聽他們廢話。

領取了軍用物資之後,當即就開始整理檢查,桑紅看到那身不透風的皮質迷彩作訓服,不由抬手摸摸自己臉上的北斗七星,尋思道:這要是再被咬上兩下子,估計這臉乾脆這輩子就別想見人了。

她清查好物品之後,看到每人都有一支防蚊蟲的藥膏,她想到叢林裡的悶熱,藥膏塗到臉上,一般不到一個小時就會被汗水衝下去,這樣小的一支藥,怎麼可能支撐三天?

她猶豫了一下報告:「請問首長,這樣的藥膏可以多領兩支嗎?」

李斌扭頭看她,果斷地搖頭:「不能。」

「可以用這裡邊的物品交換嗎?」桑紅不死心。

「你可以拿救命的血清交換。」李斌面無表情地回答。

桑紅連忙搖搖頭,閉上了嘴巴,被蚊子咬不過是難看點,被毒蛇咬了,那可是要命的事情,這救命的寶貝還是好好地留著好了。

「比賽從今晚開始,明天早上五點,那八個和你們對抗的人將被直接空投到這裡,祝你們好運!」

李斌說完就帶著人轉身離開。

這40個人的隊伍很快就散開了,李斌大致地觀察著,他們很快就分成了很小的團體,大概都是按著來的地方分的,一般都是四個人一組,他們湊在一起,顯然是在商量對策。

桑紅他們學校的八個人自然湊在一起,她笑眯眯地說:

「既然他們明天早上才來,今晚咱們就先睡一個安穩覺好了,這裡不錯,在大營盤的中間,會安全許多。」

他們班的人因為經常和她在一起,明白她一般做什麼事情,都是很謹慎的,自然毫無異義;其他那四個班級的學生顯然有些不服氣,小聲地商量了幾句,男生可能不好意思開口,就由那個女生做代表和桑紅商量。

「我們覺得往前邊走走,最好駐紮在森林的邊緣,明天早上天光一亮,就可以直奔叢林,守株待兔效果更好。」

桑紅笑了說:「急什麼,早晚都有機會遇到對手的,你難道還怕那些人跑了?」

桑紅見識過真正的特種兵的身手,那些人要是想打,衝到他們這樣的隊伍裡,簡直和狼入羊群差不多。

「當然怕他們跑了,你們看,其他的選手全都走了,誰還和我們一樣傻乎乎地留在這裡啊!」

「就是,你們班的人害怕打頭陣,我們先去打頭陣。」

剩餘的兩個其他班的男生不屑地說。

桑紅不想和他們鬥嘴,耐心地做工作道:「那麼多的人打頭陣,不缺咱們學校的人,走之前校長怎麼交代的?

讓我們抱成團,同心同德相互協助,既然是一個團隊的,就要統一聽指揮;

按照指標的分配情況,我們班應該可以來六個人的,為什麼給你們均出了兩個指標?

因為你們機電系和偵查繫有很好的特長,一個擅長防禦,一個跟蹤,咱們都跑到前邊了,人家跟蹤我們就好了,這不是自己跑著去當靶子,去找危險嗎?」

「是,我們兩組人一組擅長防禦,一組擅長跟蹤,能打出來指標,就證明我們的實力足夠,憑什麼說是你們班讓出來的?

我們兩組合作就行,你們外訓系難道除了學習國外的先進科技和語言之外,還學了獸語,能帶著我們在叢林裡邊來去無阻?」

那個女生本身就羨慕桑紅的風頭,加上比賽的時候,又沒有和桑紅對打過,自然不服氣了,反而覺得外訓系簡直就是他們的累贅。

桑紅聽著這女生的話就火起,她嘩啦一下丟下身後的背包,對方明遠和趙一博說:「你們過去搭帳篷,咱們今晚就住在這裡。」

轉而對那四個人說:「一起來就要一起走,我不想帶著學校的人出來,走不到十里地就損兵折將的;

你們四個人誰的身手最好,出來和我過幾招,如果你們贏了就隨意,我什麼話都不說,如果輸了,都給我乖乖地閉嘴休息,到了叢林中哪裡還可能安安穩穩地睡大覺?」

桑紅說完就擺出了架勢。

趙一博過來對她笑笑:「你去規劃營地好了,你的經驗更豐富,我要是放走了他們,我直接滾蛋。」

「場子中間,哪裡都行,你是我的搭檔,這很重要,別和我搶。」桑紅並不謙讓。

一個高個子的健壯的男生當即就擼擼袖子要出來應戰,那個女生抬手拉住他。

自己上前和趙一博說話:「你剛剛說,她的經驗更豐富,怎麼說?」

桑紅抿抿唇,點頭上前,指指自己的臉對那女生笑道:

「瞧瞧這些傷,都是蚊蟲叮咬的,這裡我雖然沒有到過,可這種潮溼悶熱的感覺,和熱帶叢林差不多,我曾經參加過叢林探險。」

「你參加過?我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行的?」那女生顯然被桑紅臉上的紅斑嚇到,她不由抬手捂住臉。

「業餘興趣而已,好了,不廢話,你來,咱們倆過過招。」桑紅當然不會和她說實話,一句話就輕飄飄地打發了她,對著那個剛才要出列和她對戰的男生說話。

趙一博回頭:「不是說交給我了嗎?」

桑紅嫣然一笑道:「嘿嘿,說了別搶了,速戰速決,給大家爭取時間早點睡覺。」

那男生顯然聽出桑紅話裡的蔑視,也不顧那女生的阻攔,就走向桑紅應戰。

坐在帳篷裡邊看著外邊情況的李斌不由咧嘴失笑:「這——這女生也太囂張了,人家不和他們一組,竟然要靠打的;

哈哈,這恐怕是她們學校的校長交代的,他終於從老是全軍覆沒的狀況中回過神來了,可惜啊,他不該讓這個女生來領隊,這比賽還沒有開始就內訌了。」

那技術兵也有些幸災樂禍道:「還別說,國內同類院校就他們那個學校的錄取分數線高了,生源充足又背景極硬,硬體軟體聞名國內外,裡邊學生狂傲是出了名的。」

他們這樣交談著桑紅已經和那個男生開啟了。

她既然決定了速戰速決,自然不會心軟,拿了平時練來專門對付秦青和宋書煜的招數,照著那男生就招呼過去。

那男生當然不是軟材,不過因為輕敵失了先機,被桑紅的急攻快打給逼得手足無措,最後,一拳都沒有招呼到桑紅的身上,就被桑紅踢趴下了。

她也不驕不躁,依然擺好架勢等著他爬起來再戰。

那男生雖然敗得莫名其妙,頭腦還是很清醒的,他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客氣地說:

「偵查系張武,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今日領教了,好了,這次的行動,你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來。」

桑紅收了招式,毫不客套道:「都趕緊撐帳篷,兩小時輪班放哨,滿打滿算也睡不了五個小時。」

帳篷監控室內的李斌瞪大了眼睛,他看看那個技術員小兵道:「你看清了?」

「沒有,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那個小兵說著就開始倒帶,放了慢鏡頭,李斌湊過去,越靠越近,越看越驚。

「這——這女生的手段挺不一般,能在這男生的身高威壓之下,把自己的柔韌性發揮得很好,人才啊!」

李斌驚歎著,抬手比劃,覺得這個小女生要是這樣來攻擊他,他有沒有極有效的對敵招數,會不會也被逼著手忙腳亂。

比劃了幾下,他笑了:「完全走的柔韌路線,快攻快打,變換方位迅速,誰能調教出這樣的身手。」他眯眼瞅著螢幕上邊的桑紅,興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