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校*強勢反擊

「俄羅斯?冰天雪地的俄羅斯?」

趙嫣然驚得險些咬住自己的舌頭,看看身上心儀的秋裝甜美軟裙,窗外雪白的雲層舒展翻卷,如同大雪,把那寒風好像已經刮到了她的骨頭縫裡。

宋書煜——他應該是恨死她了吧,明明知道她最怕冷的,偏偏把她送到異國他鄉,那樣恐怖的冰雪世界,她把懷裡的皮大衣緊緊地摟在懷裡,也無法抵擋從心底泛出的寒氣。

她抱緊雙臂安慰自己,爺爺也一定會擔心的,二哥最會收集情報,他應該能很快就尋找到自己的資訊吧!媽媽,媽媽會不會為她的遭遇掉眼淚?

可,這種情感,應該是以前他們對她的態度,因為那時,她讓他們驕傲,而現在,那件事暴露了,她身敗名裂的背後,這些最親近的人都將因為她而抬不起頭。

她第一次為自己的行為懊悔了!

爸爸,嚴肅而親切的爸爸,為人坦蕩耿直的爸爸,他知道她做的事情,會氣成什麼樣子呢?他該怎麼面對自己得力的手下?

無論如何,他一定會知道的,而且也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救回去。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她還活著,不曾被那料峭刺骨的北風給凍成殭屍。

她搓搓手,忽然想到王小帥的毒辣嘴巴,想到梅蘭兒譏誚的眼神,宋書煜被送到醫院,一定是那女人的主意吧,查出那恐怖的藥物,她一定出了力!

他們平時都討厭自己,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會不會藉機大肆宣揚?

啊啊啊——她這一瞬覺得宋書煜把自己送到這萬丈高空之上,還是心存感激的。

至少,不需要面對宋書煜的質問,不,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打算再見她了吧?

不需要面對親人那痛苦又不解的目光,不需要面對嚴父慈母,不需要面對世俗的蜚短流長,不需要面對桑紅那得意甜美的笑臉,到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生活,沒有了曾經熟悉和讓她依靠的一切,她能活下去嗎?

趙嫣然忽然想到若干年之前,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那時候他一臉的悲壯和倔強,闖入她在火車上的小包間:「家人要把我捉回去,借你的地方藏一下,你明白這種感覺的。」

他一定忘記了他和她說過的這句話,可是,這句話卻像電影臺詞一樣,在她的頭腦裡一遍一遍地回放,「你明白這種感覺的」,這種離開家人的羽翼,去尋找自己的夢想,去追尋自己所愛的綠洲。

他那時候的感覺,和她現在的感覺應該是有所不同的吧,他是滿懷希望地去尋,而她是狼狽被迫地逃竄,他有目標,她卻迷茫。

飛行員顯然看出了她的失神,不由問她:

「我聽那送行的人問你叫團長,是真的嗎?」

趙嫣然第一次審視自己的職責,淡然道:「文工團裡負責各種演出策劃的,出力操心最多,功勞歸正頭兒的職務,沒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哈哈,您真是太謙虛了!

您這樣的級別能夠自願到那酷寒之地給志願兵們送去歌聲和溫暖,也是個讓人敬佩的女英雄啊,估計你兩年志願期滿回來的時候,這個副職就該轉正了。」

飛行員顯然很驚喜。

「兩年?」趙嫣然聽著這個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

「那邊的各種物資裝置都是最好的,津貼豐厚,管理和國際接軌,憑本事吃飯立功,有能力的人提升很快的。」

飛行員看她情緒不好,就給她鼓勁。

趙嫣然扁扁嘴:「誰稀罕提升啦。」

「呵呵,女孩子嘛,可能單純些,離開熟悉的地方有些不捨,不過,換了新環境就能認識新朋友,見識一種不同的生活,無論從哪些方面說,都挺值得的。」

趙嫣然聽到這些,更加的捨不得自己的親人和熟悉的工作環境了,不由吸吸鼻子。

「哭就哭唄,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過,到了那裡想哭估計也得忍著淚,那眼淚從眼睛裡掉出來,直接就凍成了小冰疙瘩砸到地上的雪堆裡了。」

「真的那麼冷?」

「那當然,有人說開水放在臉盆裡端到戶外,往地上潑,到地上直接就是冰疙瘩了;鞋帶軟軟地蘸一下水,拉出來甩著就直接變得和筷子一樣的硬了。」

那飛行員侃侃而談,卻聽得趙嫣然只想暈了過去。

……

王小帥在前邊開著車,直奔時光流金轄區內的派出所。

馬超給宋書煜回電話報告了趙嫣然上了飛機的事情,宋書煜沉著臉沒有說話,他身體往後一仰,目光穿過車窗遙望外邊的碧藍的天空。

悵然道,那些過去的都不可能回到原處了。

叮囑他把趙嫣然包裡的物品一一登記造冊,不準遺漏,然後直接存放到團裡的檔案室。

有問馬超那包裡有沒有一包名字叫xxx的針劑和一次性注射器,馬超慌忙翻看了一下,回道:「有。」

「都登記在上邊,準確記錄。」宋書煜抿唇,眼神里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把那礙眼的趙嫣然送出去,她丟下的爛攤子他還要費盡心思去收拾,她的家人可不是好對付的,要是沒有徹底打垮她的證據,這事難完結。

他閉目養神,一會兒,估計還得有場惡戰。

到了派出所,宋書煜拿出軍官證直接問起桑紅的案子。

那警察嚇得戰戰兢兢地告訴他,說他們的所長已經就此事去向局長彙報了,帶著全部的案情資料。

宋書煜轉身上了車,拿出手機,撥通了宋擎柱的號碼。

宋擎柱回話簡潔,讓他馬上趕到大學,說大家都在。

他頭腦飛轉,「大家」都有誰?無論如何,得趕緊看看那下丫頭了,她恐怕被嚇壞了,無論怎麼機警,在校園裡被警察追著抓捕,一般人的心理都會有罪惡感的。

他擺擺手,就和王小帥一起,轉而去了宋擎柱的家。

進到一樓的大客廳,宋書煜不由嚇了一跳,這人怎麼到得這麼多?

正座上是他爺爺宋大有,手裡捏著兩個鐵核桃轉得飛快,看得出他很不開心。

林玄玉坐在他的左側,挨著桑紅,他不錯眼珠兒地看著那丫頭,她縮著肩膀坐在角落的沙發裡,垂著頭,短髮散著,遮擋著她的上半個面孔,只露出那尖尖的下巴,一副喪氣無助的模樣。

她的跟前不遠,站著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的趙和風。

右邊的那排沙發上,以趙青山為中心,依次坐著一個穿著高階警服的局長,那站著的估計是轄區派出所的所長。

宋書煜腳步不停,直直地向著桑紅走過去,肩膀對他撞了一下,趙和風訝然回頭,宋書煜咧嘴一笑:

「她剛從熱帶雨林強訓回來,身上帶著的病毒數不過來,離得太近,據說會傳染的。」

趙和風嚇得一跳腳,就閃到了一邊,回過神知道他嚇唬自己,不由冷笑。

大家這才把目光從趙和風的身上移到了剛剛走進了的宋書煜身上,他很得體地抱拳向著四周點頭,團團行了一遍禮,笑道:

「這是我女朋友桑紅,麻煩大家為她跑這一趟,當真是感激不盡,宋某在此謝了!

她是因為我才惹得麻煩纏身,加上還有一個月才滿十八歲,我是她的監護人,也是案子裡的一份子,我有權利知道事件的整個過程。」

說完他就挨著桑紅坐下,伸臂摟住她的肩頭,那軟軟的小身子抖抖的,不輕不重地掙了一下就順從地不動了。

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一看,那小臉上滿滿的都是淚水啊!

他痛得心臟直抽抽,靠,都是群什麼人,竟然敢把他的女人給逼哭了。

拿出口袋裡的絲巾給她細細緻致地擦乾淨臉,柔聲道:

「紅紅,對不起,我來晚了,別怕,有我哪,有我在這裡,誰也不敢怎麼著你,今兒你看著,我把這件事做個了斷。」

那和趙青山坐在一起的公安局長當即就摸了一把臉上的汗,起身把卷宗給他捧著送了過來。

宋書煜安撫好桑紅,這才抬手接了,道了謝,隨意地翻著看了一下,就往旁邊一丟,對趙和風說:「你剛剛在說什麼那樣起勁,再說一遍好了。」

趙和風起身:「無論什麼原因,她故意傷害罪的罪名是跑不了的,看看我家嫣然的受傷照片,臉上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你要是不相信你小女人的手段有多毒,可以看看當時這個錄影;

事實勝於雄辯,她看了都啞口無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