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不由嗤笑一聲,這就是趙家三少口中的囂張女軍痞,見到警察能嚇成這副模樣,也就那個花花大少會這麼想象。
當即瞧著桑紅意味莫名地打量,她那惶惑的小臉雖然有著點點紅色斑痕讓人不舒服,但畏懼的眼神清晰地讓他感覺到自己帶人這樣嚴陣以待,有些小題大做了。
他蹲下身子去撿,想看看她要給什麼人打電話。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桑紅手腕一揚,飛快地彈跳而起,腳尖踩著他的肩膀借力,「嗖」地一下也不知道她施了什麼手腕,就利落地攀上了外訓系的院牆,順著那大樹的樹枝,一閃身子就隱藏到了牆後。
那三個警察瞬間呆愣,這是人還是猴子啊!
遂慌忙去扶起那個被桑紅踩得爬到地上的小隊長。
那小隊長只覺得自己一彎腰,背上一沉,就狗吃屎一樣摔到了地上,被部下扶起來才回過神,對著那外訓系的大門揮揮手:「追啊,別管我。」
這邊歐陽萌萌一看事情不對頭,就慌忙往一邊溜,她本身是今天學生會的執勤,配合糾察隊站在校門口攔截回校銷假遲了學生,聽說這些警察來找桑紅,就自告奮勇地帶路,按規矩應該把他們直接帶到學校的政治部,由學校出面來傳喚桑紅。
誰知道她會在半路上看到桑紅,這一喊一停不打緊,竟然讓桑紅給逃了。
她明白桑紅只要進了這校園,想跑出去絕對不可能,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通知管理學生的政治部主任劉道義,不然,在這嚴肅的校園裡追追趕趕的,哪裡有警察佔的便宜。
「你要去哪了,請配合執行公務。」那小隊長揉揉撞傷的額頭,氣得七竅生煙。
歐陽萌萌無奈地站住:「警察同志,這裡是軍校,按規矩帶人也不能這樣來胡來,桑紅是學生,自然能有讓她服從命令的人管著,這樣追著抓人,你覺得抓到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小隊長一想也是,就轉身進去喊自己的手下。
歐陽萌萌慌忙閃身逃開,她可不想讓秦青看到自己跟警察站在一起,眼下要緊的當然是通知劉道義了,只有他能順利地讓警察把桑紅帶走。
鬧大了,傳到校長宋擎柱的耳朵裡,恐怕這丫頭就有驚無險了。
她撒開腳丫子就往政治部躥……
那小隊長哪曾想一進院子,就看到二十多個穿著短袖迷彩t恤衫的年輕小夥子,把那三個警察給威逼到了院子中間,那些人身上冒著熱騰騰的水汽,顯然剛剛在進行什麼訓練。
為首的高個子男生正是秦青。
他早就看到門外閃進來的人影,眼角都不撩一下,而是收了臉上那散漫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圈子裡邊的那三個人開口:
「警察在老百姓那裡可以橫著走,進到我們這裡也敢追著我們的學員喊殺喊打的?稀奇哦!大家正好可以藉著機會練練手,請這些整天和歹徒搏鬥的警察大哥們給咱們點撥點撥。」
那小隊長一聽傻眼了,慌忙跑過來衝進圈子裡,舉起雙手阻止道:「誤會誤會,大家請聽我說,請聽我說。」
「什麼誤會啊,我們這些人都是國家千挑萬選出來的充實軍隊科技力量的人才,就是有學員犯了什麼錯誤,有專門處理整治他們的地方,誰準你們在校園裡抓捕人了,你這是擾亂軍校的正常教學秩序,不給點教訓,地痞無賴也和你們這樣進來騷擾,這裡成什麼了,四對四上,其他人後退。」
秦青哪裡會給他機會讓他開口,出聲就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一聲令下,當即就有四個男生跳了出來,其餘的後退,圍在外圍觀戰。
「你們都好好看著,觀摩積累實戰經驗。」秦青說完就轉身走回遠處的訓練室。
桑紅正用趙一博的手機給宋書煜撥打電話,那邊依舊是冷冰冰的移動女聲:「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趙一博緊張道:「桑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慌成這模樣?」
桑紅無奈地把手機丟給他,苦笑道:「估計是你姐報案,讓警察來抓我了。」
「警察?」趙一博驚得幾乎無法合攏嘴巴,他急得團團轉。
「要不我聯絡二哥,讓他通知宋團。」他慌亂地出主意。
「唉,估計你姐把我告下,他是知情的,你還是省省好了,這事兒和你無關,你不要左右為難了。」
桑紅沒想到到現在趙一博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她不由有些慚愧。
趙一博沒有出聲,看到秦青進來,說了一句話:「無論如何,不要讓警察帶走她。」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桑紅什麼背景,但是他知道桑紅是林老林玄玉的徒弟,眼下只有去找他,讓他和爺爺交涉,爭取讓姐姐撤訴。
劉道義一聽歐陽萌萌說了桑紅的事情,就應了聲馬上過去。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能讓警察有膽子進來抓人,估計報案人還是很強勢的。
當即就給宋擎柱撥了電話,宋擎柱一聽有警察追到學校抓捕學生,還是桑紅,不由啼笑皆非繼而失笑道:
「別搭理他們,讓他們局長直接來找我要人,對了,為了安全,你把桑紅送到我家得了,我手頭這點子事兒完了就回去。」
劉道義放了心,帶著人就往外訓系走去。
進了外訓系的門,就看到那院裡看熱鬧的人,那些學生一看劉道義進來了,當即有秩序地閃開了一條路。
早有眼尖的人偷偷溜過去給秦青說了,秦青笑嘻嘻地迎出來,附耳小聲說:
「劉主任,這些警察身手不值一提,瞧瞧這一對一的狼狽模樣,這幾個是新生班裡程度中等的學員。」
「桑紅呢?」劉道義小聲問,眼角掠過四周,沒有看到桑紅的影子。
秦青用下巴指指訓練室:「估計是嚇著了,有人聽到她高喊了一聲‘救命’,從牆頭上跳下來,那聲音一落,她人就跑到了訓練室外邊,都不知道什麼速度了,呵呵。」
「好了,差不多就收手了。」劉道義聽桑紅無恙,就放了心。
秦青笑了擺擺手:「都停了,聽劉主任訓話。」
那四個人平時在班上總是被高手壓制得死死的,此刻和這些警察對打,越打越有信心,聞聲都收了攻勢,往後一跳,穩穩地站在自己班的學生前邊。
那四個警察累得氣喘吁吁的,渾身都是汗。
不過也強撐著站穩了。
那小隊長也不再囂張了,他現在才知道在這裡壓根兒沒有人買警察的賬。
想到了頭兒的交代,就平緩了氣息,上前對劉道義說:
「劉主任好,今日前來打擾,有些冒昧,實在是案情重大,需要桑紅同學協助調查,剛好在路上遇到她,就想著直接帶走了解一下情況,不給學校添麻煩。」
「呵呵,您這話說的客氣,家長把學生交到了這裡,就等於是交到了國家手裡,她有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們自己也需要調查落實,你悄無聲息地把人帶走了,要是打壞了或者出了其他的什麼事兒,學校怎麼可能沒有麻煩?那麻煩大了;
學生要是在學校的路上走著走著就能被人帶走,沒有一個檔案資料的交代,沒有和學校有關部門知會一聲,這學校存在著還有什麼意義,培養保家衛國的宗旨不是個笑話嘛。」
劉主任說著笑眯眯地,卻毫不掩飾包庇的姿態。
那小隊長也聽出了他的態度,知道說什麼也無用,就不再多說,開誠佈公道:
「您說這事兒怎麼處理得當?人家報案人受傷害的照片、醫院檢查證明,還有現場錄影都送到警察局了,知法犯法,性質實在惡劣,出事的地段在本轄區,無論是商戶還是受害人都要求嚴懲,這事情不管,以後誰還信任警察?」
他的話音一落,就引起周圍學生的一片鬨笑。
「校有校規,國有國法,我們校長說了,帶走桑紅是兩個單位之間的交接,不是個人行為,讓你們局長親自過問此事,他自有交代。」
劉道義也不多說,直接亮了底牌。
那小隊長一聽校長髮話,眼睛都有些發直,一個學生怎麼連校長都能這麼護著,他們這次恐怕是踢到了鐵板上了,這桑紅的背景,趙家三少估計沒有和他們說實話,當即就很恭敬地說:
「是,你們校長的話,即便是省委書記,估計也得聽著,我們這就回去,彙報局長。」
說著他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帶著自己的人轉身走了。
劉道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然什麼都沒有問,就直接帶著桑紅離開了。
走了一會兒,他回頭,看到秦青那躲躲閃閃的身影,不由笑著停了,對他招招手。
秦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走過來。
「你不去訓練鬼鬼祟祟地跟著做什麼?」劉道義嚴肅地問。
「額——」秦青指指桑紅,把在門外撿到的那摔開的手機收拾好遞給她,「劉主任,不要把她交給警察局啊,那裡有多黑你是不知道,今兒出了這事兒,桑紅要是被帶進去,出來就不會是囫圇個的人了。」
「去去去——瞎說什麼啊,校長說為了她的安全,讓把她送到一號院,他回來就瞭解情況。」
劉道義不由哭笑不得,這還用他來提醒。
「瞭解完情況是人家說的那樣子,不是還要交給警察嗎?當務之急是找到人,讓報案的人撤訴啊!」秦青急切地說。
「我知道,去去去,忙你的訓練好了,別耽誤工夫了。」劉道義對秦青擺擺手讓他滾走。
秦青無奈地揉揉眉心,撥通了秦洛水的電話,簡單地把情況給他說了,告訴他趕快想辦法。
再說王小帥陪著宋書煜回了家,瞧著他睡得死死的模樣,不擔心不行啊。
他圍著車轉來轉去,躁得像只獸,可那貨就是怎麼晃盪都不會醒。
他捏著車內的冷毛巾放到水龍頭下衝衝,跑過去冰到他的臉上,瞧著那傢伙連眉毛梢子都沒有反應!
王小帥抓狂,啊啊啊情況恐怕有些不好了,今晚宋書煜這樣的木然,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他身體那機警早就深入骨髓成為本能了,哪裡可能讓自己成為這個模樣。
趙嫣然不是醫生,她哪裡懂得藥物的毒性和劑量,如果要是服用過量了,她再消除了罪證,這宋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全賴到他身上了。
王小帥想了想,覺得不能就這樣把宋書煜背到房內,一個人等著乾焦心,哪裡比得上直接就把他送到醫院裡催吐啊!
於是他把車子一轉,又拐出了軍區直奔部隊附屬醫院,路上就給梅蘭兒打了電話,說了宋團的大致情況,讓她準備著檢查催吐。
梅蘭兒今晚剛好值班,一聽宋書煜竟然在和趙嫣然一起吃飯的時候喝醉了,就知道這中間一定有貓膩,當即就奔到腸胃科尋找哪裡的主治醫師,讓大家嚴陣以待。
王小帥的車子一到,立馬就有護士推著急救手推車跑過來,幾個人把他放上,從通道快速地推往急救室。
血壓體溫心率脈搏血樣,一樣樣飛快地採集化驗,沒有發現異常危險的狀態。
王小帥一看宋書煜這樣被擺在無影燈下邊任人窄割都沒有絲毫反應,不由急了:「宋團從來沒有醉到這種程度的,你見過誰酒醉連普通人的反應都沒有了,只會睡的?
給他催吐催吐,一定是誤食了什麼藥物,這要是睡出來三長兩短,誰也付不起責任。」
那醫生翻起眼皮看看,眼神詢問地看著梅蘭兒。
梅蘭兒看著宋書煜那副從來不曾見過的模樣,恨死了趙嫣然,她鐵了心要扳倒這個死女人,得不到就使陰招兒也不能這樣折騰他呀。
當即出聲:「催吐,檢查這種深度沉睡的原因,如果當真是藥劑之類,等人體全部吸收了,就來不及了。」
助手聞言過來給宋書煜測量血壓,醫生開始注射催吐劑。
宋書煜的頭被側放著,嘴邊就是化驗汙穢物的容器。
他靜靜地躺著,幾分鐘之後身體就開始有了反應,王小帥扶著他的身體幫他側躺,梅蘭兒親自用胳膊肘來按壓他的胃。
「噗噗噗——」宋書煜吐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渾身痙攣。
「酒氣這麼淡,怎麼可能就醉了?」梅蘭兒絲毫都不覺得汙穢物噁心,一直到催得他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她才作罷。
「東西都拿去細細地化驗,留意麻醉或者安眠之類的藥劑含量。」那腸胃科的醫生也是資深醫師了,他也嗅出這種酒味兒太淡,壓根兒就不是能醉人的勁道白酒。
然後就開始安排給宋書煜洗胃,這番折騰,宋書煜都沒有能醒來說話。
不過宋書煜的頭腦已經有了朦朦朧朧的意識,卻是連手指頭都動不了,這種恐怖的靈肉分離的感覺讓他有瀕臨死亡邊緣的危機感,他只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人在來回地折騰他,讓他難受得喘不過來氣,卻愣是無法睜開眼睛。
這種感覺他曾經經歷過,那應該是十年前的事了,當時他就是隻能這樣躺著,不說不動不食不言,連閉住呼吸他都無法控制……
「怎麼還不醒?按說誰經歷了這種程度的折騰,哪裡還可能這樣毫無反應?」那醫生也覺得奇了,疲憊不堪地搓搓手。
梅蘭兒嘆口氣道:「估計身體應該是吸收了什麼強效的藥物,在沒有化驗出來之前,只能輸些水,來稀釋他體內的血液濃度,千萬不能隨便用藥。」
折騰了這麼久,她抬起腕子看看錶,都將近凌晨了。
「嗯,只能這樣等了,你去休息吧,這裡我照看著。」那醫生對梅蘭兒很客氣。
梅蘭兒點頭,從白大褂裡摸出手機,翻到趙嫣然的號碼,想了幾想,還是放下了,那女人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貨色,什麼證據都沒有,她會說實話才怪。
可是讓他們這麼擔驚受怕,讓那女人逍遙自在,她怎麼能甘心。
想了想對王小帥擺擺手,示意他跟出來,兩人到了梅蘭兒的辦公室,梅蘭兒掩上門,附耳給他說了幾句話。
王小帥也慌了神,這胃都清洗了,折騰了一夜還不醒,簡直把趙嫣然給恨死了,當即梅蘭兒怎麼吩咐他就怎麼做。
「放心,趙嫣然絕對不會捨得把他毒死或者弄成個什麼悽慘模樣,她喜歡他才動了這心思,醒過來是早晚的事情,你聒噪聒噪她,讓她別那麼舒坦。
王小帥深惡痛絕地說:」這女人是要宋團的命啊!「他這個時候對趙嫣然絕對是痛恨的,他開啟了錄音功能,就撥通了趙嫣然的號碼。
趙嫣然正睡意朦朧的,聽到自己的手機響,這才想到昨晚被飯店女經理送過來的放在床頭櫃上的包包。
她本身不想接聽的,可是這樣早的時間不是有事情,誰會打來?
她不耐煩地探手取了,看到是王小帥的號碼,不由納悶,他這麼早打什麼電話,當即就想到了宋書煜,按下了接聽鍵。
」趙團長,不好了不好了——「王小帥的聲音很慌亂。
趙嫣然凝眉:」什麼事好好說。「
」宋團他昨晚和你一起吃了什麼東西,昨晚在床上躺著他上吐下瀉的,給他收拾乾淨睡了,到現在還沒有睡醒,連句話都不會說,眼睛都不睜開,不會是中了什麼毒吧?怎麼辦,要不要現在送醫院?「
趙嫣然嚇得從床上一激靈坐起,那藥喝了不是眩暈一會兒嗎?怎麼可能到天亮了都有這樣的症狀,難道非得要解藥?
她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她抬手抓抓自己的長髮,幾乎嚇死:」你給他翻身,讓他側躺著睡,別什麼嗆住他,我馬上就過去,馬上就過去。「
」你又不是醫生,過來有什麼用?再說那麼遠等你到,得到什麼時辰啊,他這看著渾身冒汗的,呼吸都快上不來了——「
王小帥急切地嚇她。
」閉嘴,快讓他側臥,我到了他就能好,我知道他怎麼回事。「
趙嫣然慌慌張張地穿著鞋子,去翻看自己的包包。
」不如你直接去咱們那醫院好了,到那裡碰面,你給醫生說明一下吃飯的情況,昨晚吐得連膽汁都出來了,現在還不醒,吃什麼也該消化完了,再等要出大事的。「
」王小帥,不能送醫院,聽我說,他真的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等我去,我這就去開車!「
」聽著你好像拿著萬能靈丹一樣,你到底讓他吃了什麼東西?「王小帥算是聽出來了,這女人話裡有話。
」你別問了,好好照顧他,在他宿舍裡等著。「
趙嫣然說了隨後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王小帥對梅蘭兒揚揚眉,把通話記錄又播放了一遍。
」怎麼辦?等她來救,這麼多人看著,她恐怕不會承認。「
」這要是查不出來原因,還真的要靠她了。「梅蘭兒不由焦急。
」化驗怎麼這麼慢嘛,急症病人要是這樣等著不是等死嗎?「王小帥記得抱怨。
」這不一樣,急症病人化驗是有極少的懷疑和排查物件;這種類似被下藥的化驗,需要對比排查的範圍太廣了,任何一種讓人嗜睡的藥物都可能引起這種症狀,加上只是通過嘔吐物來鑑別,藥物含量微小,辨別的難度無法估計,等著唄,電子裝置在排查,總會有一個結果的。「
梅蘭兒畢竟是醫生,雖然擔心,但目前宋書煜的症狀並沒有什麼其他惡化的資訊,她覺得並無性命之憂。
王小帥鬆了口氣,道:」還是聯絡他的家人想辦法吧,靠咱們倆估計不頂事。「
梅蘭兒眼唇一笑:」你以為這是能拿官帽子壓人的事情?誰來了都得等。「
說著給他端來杯茶水放到桌上,王小帥端起來正要喝,門外有護士敲門:」梅醫生,化驗結果出來了,李醫生喊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