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娟聞言,瞅著單雅木然地搖了搖頭說道:「三丫,不成的,他說了,若是香姐姐跑了,他會打死我孃的。」
單雅聞言,登時就震驚地瞅著單娟。
她知道單吝自私,卻沒想到他竟然還這麼狠毒,賣了親生的女兒不說,若是女兒不嫁過去,竟然用她的娘來逼迫,這……
單娟瞅著單雅很是無奈地說道:「今天他一大早出去了,說是到黑河鎮去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娘這才讓我來鎮子上賣了繡得活計的。」
她說著,又低低地嘆了一口氣,瞅著單雅疲倦地說道:「你要買東西麼?娟姐姐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的,走,陪著娟姐姐好好逛逛集市吧。」
單雅瞅著單娟故作風輕雲淡的樣子,忙忙地點了點頭說道:「娟姐姐,三丫想去集市買點兒種子跟米糧,咱們這就走吧。」
她說著,便伸手拉了單娟的手,想給她以安慰,沒想到單娟的手竟然冰涼。
單雅不由瞅著單娟疑惑地問道:「你的手怎的這麼涼,可是感冒了?」
單娟忙忙地搖了搖頭,苦笑地說道:「娟姐姐沒事兒的,只不過心情不好罷了,咱們走吧?」
她說著,便緊緊拉了單雅的手朝著集市踱步走去。
單雅仔細地瞅了瞅單娟,心裡悲哀地想著,娟姐姐哪裡還有第一次帶著自己來鎮上逛得直爽活潑勁兒啊?
單雅一陣的心酸,在心裡把單吝罵了幾千幾百遍。
可是,對於單香的婚事,她卻仍是感到無能為力。
兩個人逛了一圈兒之後,單娟竟然什麼也沒有買。
單雅知道,她只是來這裡逛上一逛的,重溫一下當日逛集市的快樂時光罷了。
此時,單雅感到自己比單娟幸福多了,有那樣一個爹,再好的日子只怕也是糟心的。
兩個人說著話,便慢慢地出了海雲鎮。
當快走到村口的時候,單娟走得越發的慢了,她瞅著單雅喃喃地說道:「三丫,我真想成為大伯的女兒,即便是日子再苦,一家人的心也是往一處使的。」
單雅聽了,看著單娟點了點頭。
她想了一路,要怎樣才能幫助單香躲過一劫。
可她想來想去,還是隻有逃或者避開,找人給單吝做工作,那肯定是沒用的。
單雅這般想著,終是站住了,瞅著單娟低聲說道:「娟姐姐,若是二嬸和你還有大哥一起暫且先避開,他又能把你們怎麼著呢?」
單娟瞅著單雅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不成的,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家裡的銀子都是他管著的,孃的手裡最多隻有百來個大錢,又能避到哪裡去?再者說,娘肯定不放心單成的,這……恐怕根本就行不通。」
單雅仔細地想了想,瞅著單娟低聲說道:「他上過北山麼?」
單娟聞言,眼睛登時一亮,隨即又黯淡了,瞅著單雅搖著頭低聲說道:「他很少上北山,倒是大哥經常去砍柴的。」
單雅聽了,想著自己在山上見到的神仙小院和山洞,忙忙地附在單娟的耳朵低語著。
等到單雅說完,單娟的眼睛不僅僅是亮晶晶的,還滿是喜悅,瞅著她忙忙地點了點頭。
可是,待她深思之後,卻又頹然地瞅著單雅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只管試試吧,希望香姐姐和娘能聽進去。」
單雅見單娟的眼中閃過一抹兒光彩後,隨之又黯淡了,忙低聲給她鼓勁兒說道:「娟姐姐,咱們總要試一試,既然那人已經不行了,何必非要讓香姐姐嫁過去受苦呢?想來二嬸會明白的。」
單娟苦笑著說道:「三丫,若是娟姐姐,肯定會努力一試的,但香姐姐就不好說了,她從小到大,可是很少出門的,算了,回去後我只管試試吧,總不能就這麼認命吧?」
她說著,手便緊緊地攥了起來,瞅著單雅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三丫,如今既然只有這一條路,咱們就盡最大的怒力,只管拼力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