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真的好吵,到底是誰的聲音,這麼尖銳,這麼暴躁,震得她的耳朵生疼難受,是誰?是誰這麼吵?楚卓然嗎?他還想怎麼樣?
閉嘴,不要吵……不要吵……花解語張嘴大叫出聲來,但是她發出來的聲音僅僅是如蚊蚋一般的呻/吟聲,好痛……耳朵好痛……
她想伸手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讓那麼尖銳暴躁的聲音傳入耳朵,但是她用盡了全身力氣都沒有辦法抬自己的雙手。
不要吵……我求求你們不要吵,好難過……她放聲尖叫,拼盡了全力,但是發出來的不過是呢喃聽不清的囈語。
她想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煩,這麼吵,但是無奈她的眼睛像是有千斤重一般,任她如何努力,也拉不開分毫。
她試圖將自己昏沉的意識傳入旁人的眼睛裡,拼命的搖晃著頭,翻動著身子,可是看在外人眼中,只是她不安的顫抖……
「吵……」花解語不停的發著呢喃囈語,終於驚動了病房裡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
「解語……」楚卓然下意識的撲到床邊,看著她痛苦不安的神色,整個人緊張到了極點,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解語,你怎麼了?」齊羽握著她的手,心疼的看著她痛苦不安的神色,不由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卓然,不過他的意識力全在花解語的身上,沒有發現罷了。
「水……我要喝水……」花解語這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很乾,幹得發苦,幹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齊羽大喜過望,看解語這個樣子像是要醒過來,她趕緊跑過去為她倒了一杯水,試了試溫度正好,這才拿起吸管,輕輕的將吸管插入她的嘴裡。
但是花解語卻連吸水的力氣都沒有,一直不停的呢喃「水……水……」
見她這個樣子,楚卓然心疼到了極點,他竟然傷她如此之重……他不由分說的奪過齊羽手中的水杯,仰頭便灌了一大口,小心的捏住花解語的臉兒,逼得她不得不張嘴,低下頭將自己的唇覆住她的唇,將水喂入她的嘴裡
。
齊羽看得瞪瞠目結的,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許是喝了水,花解語不再痛苦囈語,眼皮不斷的顫動著,就好像被雨水打溼的蝴蝶,無助的顫動著自己飛不起來的翅膀。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楚卓然等待她醒來,短短的幾分鐘像是經歷了幾個月那般長久,這時花解語虛弱的撐開自己的雙眼,迷茫的看著天花板。
「我……在醫院?」她嘎啞的問,虛弱的聲音輕如蚊蚋,半合半張的眼睛失了光彩。
「解語,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楚卓然激動的握著她的手,她可知道自己手術後她昏迷了整整二天二夜,他天天守著她,不敢離開她的身邊。
花解語這才發現了身邊的楚卓然,她想趕他離開的,但是她卻沒有說話的力氣,只能愣愣的看著他的嘴皮一張一合「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