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因為他變成現在這般冷漠,他居然還有臉和我說這些,火氣一下子被他點燃了,我憤怒的看著他,「你知道什麼,如果清靈會變成那些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的女人,我會後悔一輩子的,當初是我把她帶進演藝圈的,那個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如今被你這麼一弄,變成了心機沉沉的女人,你叫我怎麼逃得過良心的譴責?」
我使勁的朝他怒吼,像是要把自己畢生的力氣全都吼出來一樣,我不敢想象那個曾經對我笑的猶如陽光般溫暖的小女人會因為我而變得冷漠無情,不,我不能夠接受清靈的改變。
與其說我一直以來把她當做是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的看待,到不如說我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藉口,找和她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藉口,我喜歡她,是的,我喜歡她的純真善良,如果她連這些也因為我改掉了,我會痛苦死的。
「譴責?哈哈哈……」
張導忽然笑的陰霾,一隻本來被他用長長的頭髮遮住的眼睛,突然被他用手拂開,露出在我的面前,和他的右眼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在那渙散的眼神中,我終於看出了一絲的破綻,那就是他的左眼似乎沒有知覺。
「你的左眼?」我驚愕的看著他那如同死魚一般的左眼,並且伸手在他的眼前晃晃,果真看不見。
他咧嘴忽然大笑起來,眼神里帶著無盡的悽苦,為什麼這一刻我看著他的臉有些落寞呢,從來都不知道一直在人前笑的那麼大聲的他居然會這麼痛苦的在我面前笑的這麼放肆。
「你知道嗎,我的左眼在我十歲的那年就看不見了,不是天生也不是什麼後遺症造成的,而是被人活活的打的,八級傷殘,那個時候我都已經忘記了疼痛的感覺,醒來只聽到醫生跟我媽說,左眼由於被打壞了神經系統而再也看不見了……」
我震驚的看著他,曾不想過他一直用那麼長的頭髮遮住的左眼竟然是看不見,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席上心頭。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左眼會看不見,回想起以前的他是那麼的頑劣不堪,不管對待什麼事情都一副很輕鬆的樣子,可是現在我看見他臉上明顯帶著悽楚,他到底經歷過了些什麼?
張導忽然大笑,只是我聽得出來他那笑容中夾藏著多少悽苦,這或許是他一直以來為什麼變得這麼放蕩不羈的原因吧。
他那原本還帶著嬉皮笑臉的眼神,此刻已經驟然變成凌霜,如三月飛雪,沁人心脾,令我頓時覺得他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雖然是夏天,可是聽著他的聲音,我還是感覺到了人情淡薄,社會的黑暗。
「曾經我也是像你一樣,活的很無憂無慮,四肢健全,因為有父母的庇佑,我根本就不用去擔心衣食問題,可是忽然有一天,當父親因為因為公司虧空而捐款潛逃,我和母親難逃其詞,最終被扣留做苦力來還債,可是後來查清父親只是被人陷害,而我和母親被放出來的時候,那些因為父親的公司而欠下債務的銀行,竟然私自找人毆打我和母親……」
他越說越哽咽,最後淚水一滴滴的滑落下來,我從未見過他這麼懦弱的一面,頓時心裡五味雜頭,從不知道他原來也有這麼脆弱的一面,若說之前的他是那麼放肆的在人前笑著,那麼人後的他就是那麼痛苦的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顫抖的聲音夾藏著哽咽繼續從他口中傳來,「那天,我永遠記得那天,大雨磅礴的那晚,我就是那麼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把母親給打死,我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原本所有的信仰,幸福在一夜之間全都沒了,而我的左眼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他們活活的打殘了,你知道嗎?」
「那種痛苦,你知道有多麼的痛嗎,所以從此以後我告訴自己,我要活的逍遙自在,要賺很多錢,讓自己這一輩子也不用為錢而愁!呵呵,錢,多麼俗的一件事情!」
他笑的悽苦,我知道此刻他心中的痛是有多麼的深。
站起身來,輕輕的將他擁入自己的懷中,之前我是很厭惡他的觸碰,不過現在我開始同情他了,同情這個在外面活的光鮮亮麗,可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是有多麼的痛苦,每一次的微笑大概都訴說著他背後的痛楚吧!
「秦,你知道嗎,當初我是有多麼的痛恨那些人,恨不得將那些人給活活的吞了,可是我更恨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去保護自己的母親,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把母親活活的打死,我是不是很沒用?」
他顫抖的身體在我懷裡猶如一隻受傷的小鹿,需要人的安撫。
「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張導,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繼續你的事業,你還有你的粉絲,那些在背後默默支援你的人!」
拍拍他瘦弱的背,我的心裡也是說不出來的滋味,如說我沒有父母很可憐,可是比起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失去雙親,我到顯得幸運多了。最起碼不用天天活在驚恐之中,從被人放在手心裡捧入天堂一下子再又摔入地獄來得要好得多。
收拾好情緒,我沒有繼續去追清靈,知道自己對不起,但是眼下是安慰好這次主導這部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