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她發出來的聲音?她得說話聲不是嘶啞蒼勁的麼?什麼時候又改變聲音了?我有些驚異的看過去,只見她已經朝我招了下手,然後走進屋子裡去了。
既然人家已經邀請我進屋了,我也沒必要再矯情了不是,所以我趕忙追著她得影子也進了屋。這外面黑燈瞎火的,可不敢再提要出去的話了,要是一不小心碰見幾只大螞蟻也夠自己害怕的。
這深山裡別說什麼都可能發生,其形各色的動物和有毒的花花草草,每一樣都夠自己吃一頓的了,所以還是等天亮後再做打算了,如果能說服綠蕪護送我出去就更好了。
所以打定主意後,我決定待會好好表現一下,讓綠蕪對我另眼相看,然後明日能送我出山。
「那個,前輩,你是不是吃飽了?我來洗碗吧。」我一進屋就看到滿桌子都是碗,估計這會幾個動物外加一個人應該是吃飽了吧。
小野豬看到我進屋很是高興的樣子,它哧溜哧溜的到了我的身邊,然後抬著頭看著我。我感覺的出來它是蠻興奮的,所以我的心情也非常愉悅了,畢竟有人惦記的感覺還是非常好的。
綠蕪倒也沒有特別的推辭,畢竟有人服務的滋味還是挺好的,所以我就忙不溜的跑到桌子邊上,然後很快速的收拾了滿桌的碗。只是那口還在冒著熱氣的大鍋,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這個不用洗,你把碗洗了就好了」綠蕪適時的出聲了,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窘狀,所以很體貼的提醒我,真是個好人啊,我心裡感激道。
然後我又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我找不到可以洗碗的水,如果是在我自己家裡,肯定是水龍頭滿天飛了。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要說水龍頭了,我連水的蹤跡都沒有看到一丁點。
這個時候我懷疑剛才的那鍋熱湯是怎麼做出來的了,我看向綠蕪的方向,她突然笑得很燦爛的樣子,兩眼都笑成了彎月型,別說,這一笑還真的是添色不少,我感覺她有些美麗了。
「屋後有口井,水從那裡打出來。」綠蕪簡短的說了這麼幾句,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我有些為難了,洗個碗還得去井裡打水,這裡還真的是返璞歸真啊,以前總羨慕陶淵明的與世隔絕,現在自己也真的嘗試了一把,卻只覺得一切都那麼的不方便,苦不堪言啊。
何止是不方便,簡直是太不方便了,我看著黑黝黝不見底的井只能有這種感觸。然後井口還吊著一個木桶,再就是吊著木桶的長繩了。難不成真的要學電視劇古片裡的用小木桶吊水上來用麼?
我思慮半天,決定還是照著古代人的生活方式來進行了,誰讓我現在就身處在這個環境中呢。
只是這打水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得事情啊,我第一桶水就沒有打上來,因為小木桶扔下去的時候可能是力道不夠,它一直不肯落到水面下去,老是在水面上到處晃悠著。
我苦不堪言啊,一直甩動手裡的繩,可是沒有絲毫作用,於是我火了,索性朝著井裡大力的拍了一掌。
然後我忘記了一件事,此時自己的內力已經有很深厚了,這一掌拍下去井裡的水就飛濺了出來,不僅井水濺出來了,連小木桶都被我大力之下拍的四分五裂了。
如果說有什麼事情是讓我後悔一輩子的,這件事就是其一。我全身都被濺出來的井水溼透了身子不說,連小木桶也找不到蹤跡了,只留下些小木塊零零散散的散落在井口四周。
這可怎麼辦?沒有了小木桶,還用什麼東西來打水呢?要是讓綠蕪知道了,就算不打死我,明天還能送我出山麼?
我有些糾結的心情,雖然是一時不小心之過,但畢竟是造成了現在連碗都沒辦法洗的結局。該怎麼辦?急中生智之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自己下到井底去打水。
現在我的輕功不是有很大的進步了麼,再加上這根長繩的作用,我在井壁上攀附著下去,然後打一盆水上來還是不難的。而且先把這裡的碗洗了再說吧,至於小木桶我只能想辦法再做一個了。
我到井底還沒來得及用碗汲水,這時便聽到井沿上傳來清脆的笑聲。抬頭一看正是綠蕪,她此刻正用左手拖著腮幫子好奇的看著我,我被她看的頭皮發麻,仰頭問道:「綠蕪,你看什麼啊?沒看過靚仔嗎?」
她嗤嗤的笑道:「是沒見過你這麼帥的靚仔,洗個碗還要跑到井裡面去洗,你可真厲害。」
被她笑的有點面黃肌瘦,當下撓了撓頭應道:「誰說我跑到井底來洗碗的,我是…我是…」一連說了幾個我是,可是一下子該說什麼才好。
綠蕪見我一連的窘相,覺得大是好玩,本來笑意盈盈的臉上更增添了幾分嫵媚,她笑問「你是什麼啊?怎麼說不出來了?」
我見她一臉得意的相,撓了撓腦袋說道:「我是那個了。」雖然已經那個了,但是卻=依舊想不到什麼藉口來敷衍她,情急之下碰到口袋中小豬送給我的那個野果,當下眼睛一亮說道:「是小豬給我的野果掉到井裡面了,我不想拂逆它的一片好心,所以跳到井裡面來撿啊。」